「哈哈!」陳凡大笑不已,笑得前俯後仰,好像聽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話,半刻之後方才停下,抹去眼角的幾滴淚珠:「百草門主,相信他們的話嗎?……哈哈,五個化丹、一個煉丹竟然被一個人偷襲得手,太不可思議了,除非遇到了金丹師,不對,若是金丹師,他們幾個根本就不堪一擊,一個照面就是劍毀人亡……呵呵,在下認為此事很有可能純屬烏有,其中必有詐。」
百草子臉色微沉,閉目沉思,半刻鐘後,默默的點了點頭,不知是同意陳凡的說法,還是想到了其它事件,陳凡一臉輕鬆,舉杯喝了一口茶,慢吞吞說道:「百草門主,參加交易會的門派很多,藍荒、玄荒、紫荒、太清宮、玉清宮,還有靈山等五門,嘿嘿,他們都與赤荒殿勢不兩立,而且實力極強,在下感到奇怪,為什麼不懷疑他們,而單單懷疑在下?是否定覺得在下是一個孤魂野鬼,還是另有深意?」
「不,道友誤會了。」百草子睜開眼睛,默默搖了搖頭:「敝門早已經將所有來賓排查了一遍,他們確實沒有離開過貴賓房一步,唯有道友閉關不出,所以……」
陳凡又打斷了他的話:「百草門主,在下知道貴門有人一直監視著落鳳島,請問他們發現了在下出島的證據嗎?嘿嘿,如果有,在下無話可說,如果沒有,在下要求立即離開百草山。」
百草子啞口無言,長嘆一口氣,苦笑道:「夏道友,敝門確實沒有發現任何人離開過貴賓房,唉,道友請息怒,此事一齣,赤荒殿與上清宮不依不饒,堅持要求敝門交出兇手,在下是心急如焚,有些口不擇言,得罪之處還望道友莫怪。」
陳凡冷笑一聲,更加咄咄逼人:「據說貴門負責所有來賓的安全,八萬年來一直平安無事,不過只限於百草山境內,出了百草山一概不管,百草門主剛才說六人出山後方才遭遇襲擊,那麼請問百草門主,此事與貴門有何關聯?貴門有何權力排查來賓?赤荒殿與上清宮又憑什麼向貴門追要兇手?哼,莫不是……?哼哼!」
一連幾個問題讓百草子狼狽不堪,面紅耳赤,盯著茶杯半天也沒有說話,胸口起伏不定,似乎非常激動,長噓一口氣,精神似乎有些疲憊:「夏道友,如今不同往日,他們勢力太過強大,一口咬定兇手進入了百草山,敝門面臨著空前的壓力,事急從權,但是並不代表敝門違背祖訓,唉,道友一代高人,心寬如海,應該能體諒在下的苦衷……」
「體諒?」陳凡「騰」的一聲站起身來,大聲說道:「百草門主,在下一向敬慕百草堂的仁義之心,救死扶傷、造福修士界,挽救億萬生靈,今日一見,卻是大失所望,嘿嘿,在下現在就離開,從此以後,再也不會踏入百草山一步。」隨即轉身向大門走去。
「站住!」剛走幾步,側門自動悄然而開,飄進三條身影,瞬間就站在陳凡面前,領頭一位老者身材矮小,黑髮無須,皮膚黝黑,臉上的皺紋密密麻麻,目光如電,另外兩人也是渾身冰冷,其中就有魚長老,他們都有化丹後期修為,所有的目光都緊盯著陳凡,滿含敵意,虎視眈眈,氣勢洶洶。
陳凡瞥了他們一眼,回頭看了看百草子,諷刺道:「怎麼?百草門主,在下現在已經不是貴賓?而是你們的囚犯?」
百草子慌忙走了過來,拱手說道:「夏道友,不要誤會,你一直是敝門的貴賓,請坐下,有話好好說。」
陳凡冷冷說道:「他們都是貴門的長老?哼哼,如臨大敵,好一個百草堂,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三人勃然大怒,三道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陳凡「蹬蹬蹬」連退十幾步,體內氣血翻湧,臉色蒼白,不停喘著大氣,咬牙閉目迅速調息。
三人同時向前走了幾步,步步逼近,百草子立即擋在他們中間,兩手攔住他們的去路,大喝道:「慧長老、胡長老、魚長老,請站住,千萬不要魯莽,夏道友是咱們百草堂的貴賓,難道你們想違背先祖的遺訓?難道想讓百草堂陷入不義?」
三人停下腳步,當先那慧長老急道:「門主,此人狡猾多端,藏頭露尾,肯定不是什麼隱世高人,哼,包藏禍心,藉機混入咱們百草山施展他的陰謀詭計,刺殺之事絕對是他所為,千萬不能放過。」
陳凡睜開眼睛,怒目圓瞪:「口說無憑,說在下行刺就拿出真憑實據?哼,如果沒有,請不要在此胡言亂語,否則在下就要向百草堂討個說法,若是沒有人主持公道,在下將向整個修士界發出邀請,讓全天下的同道都來評說黑白。」
「好一個伶牙利齒,滿口狡詞,一看就知道是跳梁鼠輩。」三人無話可說,只好厲言駁斥。
「哼,沒有證據,純屬栽贓汙衊。」陳凡針鋒相對,不屑一顧,然後仰天長嘆,滿臉悲憤:「不分青紅皂白,憑空汙陷貴賓,堂堂的百草堂難道就是這副面孔?哼,在下就當被惡狗咬了一口……唉,一趟百草山之行竟然惹上了不白之冤,罷了,百草門主,在下無牽無掛,無朋無友,更無強大的後盾,想怎麼處置隨你便吧!」
「你……?」三人既感尷尬又極為憤怒。
百草子作一長揖,語氣嚴肅:「夏道友,百草堂傳承了八萬年,絕不會做出任何苟且之事,更不會違背祖訓,請道友放心,敝門還在繼續查證,若不是道友所為,在下與長老會,以及整個百草門將會給道友一個滿意的交代。」
緊接著對著三人拱手說道:「各位長老,事關重大,若是稍有失誤,咱們百草門八萬年的聲譽就毀於一旦,因此為兄建議立即召開長老會。」
慧長老點頭說道:「好,小弟同意,而且有一半長老已經在外等候,另一半很快就到。」
百草子勉力一笑:「慧長老考慮周全,為兄佩服!」轉而對陳凡說道:「夏道友,委曲了,請你到休息室稍等片刻,不知……」
陳凡平靜下來,點頭說道:「好,就依門主之意,不過,無論結果如何,在下希望擁有自我辯護的權力,即便冤死在百草山,也無怨無悔。」
慧長老三人鼻孔裡冷哼一聲,不可置否,百草子有些為難,吶吶說道:「在下儘量爭取。夏道友請!」
休息室就在側門裡面,大約有三、四百平米,上擺放著數十隻蒲團,兩名合氣期弟子站立一旁,陳凡一進來就閉目盤坐,一動不動,百草子盯著看了他片刻,輕嘆一聲,拱手說道:「夏道友,在下會盡力的。」隨即轉身而去。
休息室的面也鋪滿青玉板,四壁裝飾著光滑的玉石,同樣雕刻著無數花草,不過,陳凡發現牆壁與小門竟然能夠阻擋神識,暗自冷笑道:「百草堂,哼,即便是龍潭虎穴,爺爺我也不懼你,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晉入心鏡通明,大廳裡的一舉一動頓時印入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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