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群英匯聚

仙凡道 仙人 第2頁,共2頁

魏目子捋了捋長鬚,緩緩說道:「近百年來,那些老弟兄人人忙於門中事務,忙於培養弟子,相互之間走動得少了,平日很難見到一面,這一次的赤荒殿之行誰也跑不了,哈哈!正是老哥兒幾個的大聚會,秦老弟也不例外。」卻見胡靈子面帶哀色,不由奇道:「胡賢侄,不知何事悲傷?」

胡靈子忽然放聲大哭,斷斷續續說道:「先師...他...他...在...一個多月前...已經仙...去。」眾人一驚,魏梅子連忙問道:「五弟,這是怎麼回事?兩年前為兄見過胡師叔,他老人家精神矍鑠,修為深厚,不可能突然仙去。」其餘幾人也滿臉疑惑。

魏目子更是一愣,急促問道:「什麼?胡老弟比老夫還小二十五歲,咱們三年前還在赤荒殿相聚比酒,最後一醉方休,他已經修至實丹初期,怎麼會先老夫而去?難道胡門出了什麼意外?」

胡靈子泣不成聲,渾身顫抖,嗚咽道:「魏...師...叔,家師是...憂...鬱...成...疾,他老人家死得好慘...啊...!」哭聲淒涼之極,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都為之一震。

魏目子老淚縱橫,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和藹可親說道:「孩子,胡老弟到底有什麼冤屈?快快說來,老夫為你做主。」

胡靈子心中一暖,似乎見到了自己的親人,發洩了片刻之後,平靜了許多,抹乾眼淚說道:「魏師伯,家師仙去之前,唯一反覆叨唸的只有您,您的數次大恩一直沒有機會報答,可是...可是這件事...唉!一言難盡!」面顯難色,猶豫不決。

魏目子心有所悟,知道事關重大,安慰道:「孩子,有什麼心思不要悶在心裡,如果遇到難以解決的困難,儘可來找老夫,老夫幫你出頭,梅兒也不會袖手旁觀。」胡靈子使勁點頭。

魏梅子略一思索,問道:「五弟,如此說來,你應該已經執掌胡門,這一次是代表胡門前去赤荒殿?」胡靈子點頭說道:「正是,胡門雖已傳承二千餘年,但人丁凋零,實力越來越弱小,只剩下三十多名弟子,竟無一人修至先天,若不是小弟十年前跨入丹道,已在修士界除名。」說到這兒滿臉憂愁。

魏梅子目光炯炯,昂然說道:「五弟不要擔心,咱們四位哥哥都會幫助你,如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秦湖子三人也齊聲說道:「五弟,胡門的事就是咱們五兄弟的事,不必客氣,若有敵人入侵,只要咱們五兄弟齊心協力,即便是實丹師也會望而卻步。」

羅秀生在旁緊跟著說道:「胡師叔,羅門雖說早已衰落,但對交好的兄弟門派從不吝嗇,胡門若有需要,願意盡一分綿薄之力。」陳凡神色肅然,拱手說道:「兄長放心,小弟也不會落後於人。」

望著眾人誠摯的目光,胡靈子激動萬份,哽咽道:「小弟謝謝各位弟兄,有這麼多兄弟的幫助,胡門決不會衰亡,小弟早已對天發誓,今生今世讓胡門重現當年的輝煌。」

魏目子豎起了大拇指,點頭稱讚:「賢侄好志氣,胡老弟在天之靈也會滿心含笑。」緊接著長嘆一聲:「不知此次能見到幾位老弟兄,希望他們都是如約而至。」片刻之後,猛然抬頭問道:「四位賢侄,快說說那攔路搶劫的強盜。」

秦湖子輕噓一聲,滿臉氣憤:「昨日上午,咱們經過慈山時,四位蒙面強盜突然襲擊,其中一人居然是實丹師,修為高深,我們以四敵一還是處於下風,激戰一個多時辰後,四弟、五弟採用同歸於盡的打法,拼著重傷給我與三弟製造了一線機會,聯手合擊刺中那人一劍,致使敵人知難而退,可是兩位弟弟也被他臨走前反擊得手。」

鐵中子氣哼哼說道:「那人還帶著三名弟子,一個是合氣初期,兩人是化氣中期,若不是小弟先行重創了他們,四位師侄肯定會慘遭毒手,即便是這樣,也被劍氣所傷。」

魏目子勃然大怒,一拍飯桌:「好個攔路強盜,光天化日之下,肆無忌憚搶劫同道,甚至於打起了老夫的主意。哼!赤霞子,整個南疆修士界都被你搞得烏煙瘴氣,一個個被逼得當起了強盜,丟人啊!」

秦湖子驚呼道:「怎麼?還有人膽大包天,搶劫魏師伯?」魏梅子臉色陰沉,冷冷說道:「這些人已經被逼得狗急跳牆,什麼事幹不出來?若不是華老弟出手相助,師父危矣!」接著講述了事件的經過。

秦湖子四人聽後均怒火沖天,齊聲罵道:「莫季子平日道貌岸然,沒想到幹出這樣的事,死不足惜,若是搶劫其他人還讓人產生一絲同情,可是他居然膽大妄為,惹上了魏師伯,活該!」份份起身向陳凡作一長揖,異口同聲說道:「老弟高義,不僅梅大哥感激不盡,咱們四人更是敬佩,從今往後,咱們就是生死兄弟。」

陳凡起身笑道:「許些小事休要再提,五位兄長情同手足,小弟心慕不已,願意與各位兄長同生死,共患難。」

四人都是喜笑顏開,凡武子放聲大笑道:「大哥,咱們又多了一位兄弟,天大的喜事啊!」魏梅子連連點頭,含笑道:「確實是喜事,從現在起,華老弟就是咱們的六弟,大家看怎麼樣?」

秦湖子首先拍手叫道:「好極!好極!」其餘三兄弟也份份點頭贊同,陳凡喜不自禁,向他們作一長揖:「見過五位兄長!」

魏梅子帶領所有兄弟接收大禮:「六弟,咱們都是灑脫之人,只此一禮足夠,今後沒有任何俗舉,終日相見或無情,一朝偶遇為知音,情到深處淡如水,心心相印最可貴。」

陳凡拱手說道:「各位兄長都不是俗人,小弟明白,謹記大哥教誨!」隨即返回自己的座位。

魏目子眉飛色舞,左顧右盼,雙眼一掃眾人,卻發現胡靈子喜悅中隱含一絲憂慮,似乎有滿腹心思,不由問道:「胡賢侄,除了令師仙去之外,還有其它什麼憂愁?大家現在都在,每個人都可以幫你一把。」

胡靈子慌忙搖頭,連聲說道:「晚輩沒有其它心思。」看著眾人疑惑的眼光,低頭吶吶說道:「沒有,真的沒有。」聲音卻越說越低。

魏梅子臉色不悅,責問道:「五弟,咱們比親兄弟還親,難道還有什麼不能說呢?」胡靈子抬頭欲言又止,很快又低頭不語。陳凡心中一動,轉而問秦湖子:「二哥,在打鬥過程中,五哥是否被搶去了什麼東西?」

秦湖子略一思索,滿臉疑惑,喃喃自語道:「好像沒有,不,有一個小包裹被搶,不過,五弟說裡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大家也就沒在意,難道是壽禮?」說到這兒,眾人都是臉色齊變。

凡武子叫道:「五弟無須擔心,包括魏師伯在座,咱們這兒有四位門主,每個人出一小部份,區區一份壽禮不在話下,直說吧,總共需要多少?」

秦湖子點頭說道:「三弟所言極是,一份壽禮四家平攤,應該不成問題。」鐵中子緊接著說道:「四哥雖說還沒有開山立派,但十幾年來也攢下了一點結蓄,可以算一份。」

胡靈子卻搖了搖頭,淚流滿面:「各位哥哥的情意小弟心領了,可是魏師伯義薄雲天,古熱心腸,仗義疏財,常年累月資助同道中人,平日本就很窘迫,大哥、二哥立派不久,更不寬裕,為了籌辦壽禮也是大傷元氣,況且此禮太重,非同小可,誰也負擔不起。」

鐵中子頗不服氣,哇哇叫道:「五弟,你太瞧不起人了,咱們幾位哥哥雖說都不富裕,湊一份壽禮卻不在話下。」魏目子神情變得極為凝重,追問道:「賢侄,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不妨說說,胡門到底準備了多大的壽禮,如有可能,咱們即便是傾家蕩產也要幫你湊全。」

胡靈子咬咬牙,終於說出了壽禮的數量,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好半天方才反應過來,就連陳凡也是暗暗一驚:「如此厚禮已與羅門相差無幾。」凡武子不滿說道:「五弟,太過分了吧?這樣厚的壽禮聞所未聞,整個南疆沒幾家出得起。」秦湖子也點頭說道:「五弟,咱們幾位哥哥並不吝惜,可是全部家產加起來不足一半。」

魏目子面色如常,擺了擺手,制止其他人說話,語氣非常嚴肅:「賢侄,你實話實說,胡老弟的仙去是否與壽禮有關?」

胡靈子兩眼赤紅,神色木然,欲哭無淚,默默說道:「事到如今,小侄也不敢有所隱瞞。魏師伯,三年前師父與您在赤荒殿拼酒,酒醉失言,大罵赤霞子,卻被外人偷聽,當即向?傯諫?婷埽?嘞甲擁詼?煬痛?驢謨鰨?魅芬?蠛?漚衲甑氖倮袷?浚?裨蛄18礱鵜牛?Ω負蠡諛?埃?粲艄鴉叮?掛鼓尋玻??昀雌疵?銼福??故竅嗖釕踉叮?虯鬮弈沃?攏???帕角Ф嗄昀吹乃?薪嶁畋瀆簦???訃?磁勺媸σ??呂吹拿胖兄簾Γ?琶闈看掌耄?墒鞘Ω溉椿?統杉玻?裘貧?眨?幌氳叫≈毒谷喚?.....」臉色忽然一紅,「噗!」大片鮮血奪口而去,整個人軟癱在椅子上。

眾人大驚失色,齊呼道:「五弟、賢侄!」份份離座圍了上來,魏梅子迅速將他扶起,先塞入一枚丹藥,隨後輸入一道丹氣,不一會兒,胡靈子臉色稍緩,慢慢睜開眼睛,喃喃自語,無限悔恨:「胡門完了,我是胡門的罪人,我對不起師父,對不起胡門的列位先祖。」猛然放聲大哭,其他人面面相覷,感到束手無策,都露出一絲苦笑,不知道如何勸解,心中一片淒涼。

陳凡忽然說道:「五哥不要擔心,小弟幫你解決。」不顧眾人驚奇的目光,拍了拍羅秀生的肩膀,羅秀生一點就通,立即從懷中取出小包裹遞過去,魏目子先是一愣,隨後微笑點頭。

魏梅子開啟一看,珠光寶氣,眩目耀眼,凡武子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道:「天啦!這麼多寶貝,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鐵中子喜道:「沒看出來,六弟竟然如此富足,哈哈!五弟,有救了!」

胡靈子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又黯然搖頭:「不可!六弟,太重了,五哥承受不起。」陳凡哈哈一笑:「五哥,這些寶貝本就不是小弟所有,只不過便宜了五弟,況且咱們兄弟的情誼才是無價之寶,錢物乃身外之物,唯有物盡其用方能體現它們的價值。」

魏目子呵呵笑道:「賢侄不必推託,它們都是莫季子的贓物,也是老弟的戰利品,老夫剛才不屑一說,老弟卻豪氣沖天,重義輕財,確實是一片手足之情,應該收下,若是再矯情,豈不是傷了兄弟情宜?」

眾人連連點頭,秦湖子說道:「六弟胸襟開闊,不下於大哥,這是咱們的福氣,兄弟之間無需多言。」凡武子豎起了大拇指,讚道:「二哥說得極是,六弟是好樣的,真正的好漢子。」鐵中子嘆道:「這才是我們的生死兄弟。」

陳凡見胡靈子還有些猶豫不決,走過去拱手說道:「五哥,小弟自幼無父無母,無兄無弟,但今日得以拜得五位兄長,心中覺得這是人生中最大的幸事,無論多少錢物也換不來兄弟真情,若是真心想認我這個六弟,就不要推託,日後小弟若有困難,同樣會麻煩各位兄長。」

胡靈子含著眼淚,緊握著他的雙手,聲音微微顫抖:「六弟,別說了,為兄收下就是。」眾人都長舒一口氣,鐵中子與凡武子上前緊握著兩人的手,使勁搖晃道:「好兄弟!」魏梅子、秦湖子也緊摟著他們的肩膀,六人齊聲說道:「好兄弟!」所有人心中頓時都充滿了沖天豪情,臉上顯出無限神采,整個廣場洋溢著濃濃的陽剛之氣。

魏梅子說道:「各位兄弟,咱們在梅谷多待兩天,等四弟、五弟傷勢痊癒之後再同往赤荒殿如何?」

魏目子舉起酒壺,呵呵一笑,說道:「如此甚好,現在一切都已解決,皆大歡喜。不過,徒兒,咱們說了半天話,怎麼還不上菜?為師早已餓扁了!」

魏梅子神識一展,隨即吩咐身旁的弟子:「快,上菜!若是引得師公發怒,大家都會跟著倒霉,連我也不例外。」眾人轟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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