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群英匯聚

仙凡道 仙人 第1頁,共2頁

號角聲剛起,魏目子與陳凡兩人的神識隨之外放,整個山谷都盡收腦海,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是四周的雪山高大巍峨,阻擋了神識的進一步擴充套件,魏梅子身形一閃,遠處傳來他的聲音:「應該是我那四位兄弟,正在谷外。」

兩人對望了一眼,發現對方的神情都為之一凜,立即飄出屋外,緊跟其後,魏目子臨走時匆匆說道:「你們不要走開,我們馬上就回來!」

三人都是丹師級別的高手,轉眼間就來到進谷口,兩名梅門弟子站在遠處執劍警戒,石碑下多了八個人,六人一動不動躺在上,渾身是血,另外兩人雖說情況稍好一些,但也是披頭散髮、衣服襤縷、血跡斑斑,他們正蹲在上救治其中兩位傷員,不停哭叫道:「四弟、五弟,一定要挺住!咱們已經到了梅谷,大哥馬上就來。」

魏梅子臉色劇變,大踏步衝上前去,聲音微微顫抖,對蹲著的兩人說道:「二弟,三弟,不要著急,為兄看看兩位弟弟。」抓住上兩人的手腕,察看他們的傷勢。

左側一人臉色蒼白,神情疲憊不堪,看到魏梅子頓時淚如雨下,哽咽道:「大哥,我們在慈山遇到一夥攔路搶劫的強盜,沒想到......」說到這兒開始泣不成聲。

另一人身材高大,滿臉汙血縱橫,他眉頭緊鎖,神色悲憤,聲音略顯嘶啞:「大哥,他們的胸口都中了一劍,幸好沒有刺中心臟,但五臟六肺已經被劍氣所傷,裡面的積血太多,必須儘快排除,否則很快就會惡化。」

「救人要緊,事件的經過等會兒再說。」魏梅子神色凝重,點頭說道:「兩位弟弟暫時沒有生命之憂,你們自己的內傷也不可小視,快進谷調息。」從懷中取出丹藥塞入四弟、五弟嘴裡,緊接著雙手抵住他們的胸膛,輸入兩道丹氣。

那二弟、三弟卻不肯離開,仍然蹲在一旁緊盯著四弟、五弟,魏目子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和藹可親安慰道:「孩子,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然後盤坐在魏梅子身邊,急促說道:「梅兒,我們分開救治,這一位交給為師。」看到魏目子師徒一同出手,兩人都長舒了一口氣,當即盤坐下來,就服藥調息。

不一會兒,四弟、五弟不約而同張開嘴巴,「噗!噗!噗!」連噴幾大口鮮血,魏目子師徒兩人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立即將他們強行盤坐於,手抵兩人的後心,使用自身丹氣幫助他們運轉體內真氣。

陳凡看到另外四人也是昏迷不醒,面如紙色,氣息微弱,大腿與胳膊都用布條緊緊包紮,絲絲鮮血還在不停向外滲透,觀其打扮好像是那二弟、三弟的外門弟子,隨即給他們喂下丹藥,並各自輸入一道真氣。

這四名弟子的內臟似乎受到強烈震動,位置有些錯亂,但最為嚴重的卻是外傷,每個人的身上都中了十幾劍,劍劍深入骨髓,有幾劍甚至於穿透了大腿,筋斷骨折,雖說已經塗抹了膏藥,卻依然非常危險,稍有疏忽就有可能終生殘疾。陳凡小心翼翼將他們的內臟逐一移回原位,很久之後,四人的氣色有些好轉,真氣開始自動流轉,伴隨著幾聲痛苦的呻吟,份份艱難睜開眼睛,陳凡連忙說道:「這裡是梅谷,快快調息,不要講話。」逐個輕輕扶起盤坐在上,又各自輸入一道真氣,四人很快就入定了。

看到他們的傷情基本穩定,陳凡站起身來,天空早已漆黑一團,聞訊趕來的二十幾名梅谷弟子點起了數十支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並在方圓數百米範圍內佈下了三道嚴密的警戒線,療傷現場百米之內卻是空無一人,羅秀生等人也已趕到,站在最外圍協助梅谷弟子,防止外敵突然入侵。

六位丹師依然處於入定狀態,四弟、五弟臉色稍稍紅潤,全身丹氣繚繞,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內傷正在漸漸痊癒,魏目子師徒早就收回雙手,可能是剛才功力消耗過巨,都在閉目自行調息,另一旁的二弟、三弟也是神色如常,看來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完全恢復。

大家雖說只是虛丹境界,每一個人的丹氣都淡而飄逸,可是現在六人緊挨在一起入定,陳凡立即感應到四周瀰漫著一股強烈的丹氣,體內陰陽真氣似乎看到了美味佳餚,瞬間變得份外活躍,不由自主快速流動,每運轉一週都會吸吶少量的丹氣入體,心中一動,情不自禁盤坐下來就入定。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陳凡意識回體,感到神清氣爽,精神煥發,功力竟然有所增長,頓時喜出望外,卻見眾人已經醒來,重傷的四弟、五弟不見蹤影,而魏目子師徒與二弟、三弟四人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目光中帶有一絲驚奇,不由喜笑顏開,起身說道:「不好意思,小弟失禮,各位兄長莫怪。哈哈!兩位兄長氣色如常,恭喜,恭喜!咦!老哥哥,你們盯著小弟幹什麼?難道小弟的臉上長花了不成?」緊接著驚呼一聲:「天啦!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吶吶說道:「小弟該死,入定的時間太長,讓各位兄長久等了!」

四人猛然轟堂大笑,魏目子搖頭晃腦,笑眯眯說道:「老弟,可喜可賀,修行貴在頓悟,你僅僅半天時間就有如此進展,可抵平日十年之功,哈哈!老哥哥心中只有高興,怎麼會怪罪你呢?」

魏梅子緊接著呵呵笑道:「老弟,不簡單,修到我們這個境界,每進一寸都是難上加難,看來哥哥我遠遠不如,嘿嘿!咱們幾位哥哥今後要多多向你討教。」其餘三人也跟著連連點頭,讚不絕口。

陳凡嘻嘻一笑:「幾位兄長過獎了,小弟愧不敢當,更是無自容。嘿嘿!梅大哥,快快介紹兩位兄長,昨天剛聽你一說,心中就仰慕不已,恨不得立馬見到,現在終於如願以償。」

魏梅子滿臉笑意,隨即指著他們逐個介紹,兩人剛剛洗漱完畢,全身煥然一新,秦湖子面目清秀,皮膚雪白,丰神俊逸,身穿一件淺藍色寬袖道袍,腰掛一柄三尺寶劍,風度翩翩,英姿出眾,是修士界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凡武子是一位彪形大漢,與魏梅子的身材相當,闊口大鼻,濃眉倒豎,雙眼大如銅鈴,紫紅色的肌膚透著一絲光華,一身青袍長衫,腳蹬一雙?黝黝的布鞋,背後插著一柄四尺寬劍,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威猛過人的漢子,他們倆精神抖擻,目露精光,渾身丹氣四溢,都為虛丹中期境界,內傷已經痊癒,。

陳凡收起笑容,恭恭敬敬作一長揖,肅然說道:「小弟見過兩位兄長!」兩人連忙回禮,齊聲說道:「老弟,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氣,不然就顯得過於生分。」魏目子手捋長鬚,喜氣洋洋:「老弟,幾位賢侄也是剛剛醒來,就連老哥哥也沒來得及問候,咱們到谷里說話。」

魏梅子一拍腦袋,哈哈大笑:「對,今天是雙喜臨門,我們要好好喝一杯,走!弟子們正在準備酒席。」魏目子身形一閃,隱隱約約聽到他大叫道:「有梅花酒,太好了!今天可已開懷暢飲。」

眾人不由莞爾,不緊不慢跟著進谷,陳凡想起谷外已經空無一人,邊走邊問道:「梅大哥,另外兩位兄長、四位弟子與我那三位師弟現在何處?」

魏梅子微微一笑:「為兄與師父醒得最早,然後是四弟、五弟,但他們內傷頗重,沒有痊癒,而且這裡的寒氣太重,為兄就讓他們去靜室休養;秀師弟與那兩位羅門弟子異常疲倦,為兄也勸說他們入谷調息,可他們關心老弟的安危,堅持要守候在老弟身邊,最後師父板下臉來方才離開,秦二弟和凡三弟的門下弟子也是如此。」

陳凡頻頻點頭,稱讚道:「弟子們都是一片孝心,甚為難得!這也說明兩位兄長授徒有方。」凡武子得意一笑,聲音如雷:「幾個小兔崽子還不錯,不枉我們數十年的苦心教誨。」

秦湖子卻搖了搖頭,感到有些遺憾:「我們本讓弟子們到赤荒殿磨練一番,但他們修為尚淺,雖經老弟全力施救,但是恐怕需要靜修一段時間,可惜!」

魏梅子連忙說道:「今後在外磨練的機會多的是,不急於一時,療傷恢復功力最為要緊,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將他們留在梅谷多休養幾天,等咱們赤荒殿之行結束後一同返回山門。」

凡武子大笑道:「如此甚好!二哥,在大哥面前,咱們無需客氣,哈哈!」

秦湖子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大哥心胸開闊,豪氣沖天,三弟,你好好想想,結拜半年以來,咱們四個做弟弟的沾了多少便宜?」

凡武子老臉一紅,不好意思說道:「二哥說得極是,嘿嘿!兩個月前小弟還拿了數十瓶丹藥,二哥好像也要了數十把好劍。」

魏梅子擺了擺手,感慨萬分:「咱們兄弟之間就不要客氣,你們剛剛開山立派,根基不穩,困難重重,為兄當年也是如此,深有體會,若不是師父不遺餘力全力幫助,哪來如今的局面?現在尚有餘力幫助你們,一旦你們站穩腳跟,為兄若有困難也會開口求援。」

凡武子拍了拍胸膛,鏗然說道:「大哥請放心,用不了幾年,小弟就能自給自足,甚至於能有少量盈餘,嘿嘿!再過十年,咱們三人都是基業穩定,可以一同扶持四弟、五弟。」

秦湖子連連點頭,開心說道:「現在雖說創業艱難,但功夫不負有心人,數十年之後,咱們五門應該都會興旺發達,哈哈!五門聯手,誰也不敢輕視,在整個南疆修士界肯定有一席之,大哥更是威名四播。」

說說笑笑間,眾人已經到達山頂,廣場南側擺放著一張寬大的餐桌,四周鬱鬱蔥蔥的梅樹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寒冷中帶有一絲暖意,羅秀生已經在座,魏目子則懶洋洋坐在太師椅上,雙眼微閉,左手放在桌面有節奏敲擊著,右手抓住酒壺,悠然自得喝著美酒,嘴裡還在嘟囔道:「好酒!可惜太少了。」忽然睜開眼睛,大叫道:「梅兒,你太小氣了吧?怎麼只有三瓶梅花酒?為師今天特別高興,應該多喝一點,老弟,兩位賢侄,你們來主持公道,老夫說得對不對?」

眾人莞爾,凡武子一屁股坐在他身旁邊,回頭笑道:「大哥,師伯說得極是,最起碼再上一瓶。」魏目子不依不饒:「一瓶?還是小氣,再拿三、四瓶!我雖人老可酒量不減,嘿嘿!你們年輕人練功要緊,來日方長,就少喝一點吧!」

魏梅子含笑點頭,吩咐一旁侍立的弟子:「老爺子發話了,快去再取三瓶。」魏目子喜上眉梢,不過還是連連搖頭,不滿嚷嚷道:「三瓶?算了,勉強夠喝,唉!第一次如願以償,為師在梅谷什麼都好,就是說話不管用,每頓只捨得給一瓶。」

羅秀生站起身來,走到陳凡面前,滿臉喜色:「師兄,快到大廳洗澡更衣,小弟早已替你準備就緒。」陳凡嘿嘿一笑:「呵呵!見笑!見笑!為兄去也!」轉身進入大廳。

不一會兒,陳凡清洗完畢,全身煥然一新,出廳後看到所有人均已到齊,不僅有魏木生師兄弟和羅陸元、羅蘇元,就連四弟、五弟也是赫然在座,隨即大步走了過去,向兩人行禮,笑嘻嘻說道:「小弟見過兩位兄長!」

兩人慌忙起身回禮:「不敢,鐵中子、胡靈子見過華老弟!」老四鐵中子身材適中,體格卻是異常健壯,深銅色的皮膚如同鐵鑄一般,老五胡靈子短小精悍,雙眼靈活,應該是頗有計謀,兩人都是虛丹初期,臉色依然有一絲蒼白,身體虛弱,傷勢並沒有痊癒。陳凡立即將他們按回座位,微笑道:「兩位兄長不必多禮,小弟心領了。」

他們掙扎著又欲起身,魏目子在旁發話了:「兩位賢侄請坐吧,老弟不是外人,身體要緊。」見兩人乖乖安心入座,不由滿意手撫長鬚,輕「咳」一聲:「嗯!按照修士界的規矩應該稱呼你們為道友,但老夫倚老賣老,叫你們一聲賢侄,不會在意吧?」

秦湖子四人誠惶誠恐,連忙拱手說道:「魏師伯德高望重,南疆修士界無出其右,小侄等深感榮幸,況且梅大哥是咱們五人中的結義老大,小侄等心悅誠服。」

魏目子笑眯眯看著他們,緩緩說道:「老夫與你們的師父都有數百年的交情,當年一起出生入死,共同創業,這些老弟兄本來有二十多位之多,如今卻剩下八、九個依然健在,今後的南疆是你們的天下,咱們老一輩老朽矣,」言語中滿腔自豪,又露出一絲寂寞。

陳凡坐在羅秀生身旁,呵呵笑道:「老哥哥老當益壯,雄風不減當年,豪氣更甚從前,一聲令下,咱們在座的哪一個不是俯首貼耳?怎麼會老朽呢?最起碼喝起酒來,嘿嘿!我們都甘拜下風。」

眾人轟然大笑,個個點頭稱是,秦湖子恭恭敬敬說道:「晚輩出師前,師父曾再三叮囑,一定要找機會拜訪您,多多向您請教,並讓晚輩代話,希望您抽空去秦門一聚。」

凡武子抱拳說道:「師父經常提起魏師伯當年的豐功偉績,他老人家三百年前就與您相識相交,曾經一起走南闖北三十餘年,在南疆修士界威風凜凜,名聲大振。」

魏目子滿心得意,面臉紅光,放聲大笑:「凡老弟說得太對了,不是老夫自我吹噓,咱們老哥兒幾個當年確實是風雲一時,哈哈!就連兩百年前橫行南疆的湯禍也被咱們滅了幾個...呵呵!老夫曾經與凡老弟聯手,三天之內連挑五門,殺得他們片甲不留。」說到「湯禍」時語氣加快,一帶而過,陳凡心中一愣:「什麼是湯禍?」看看其他人,面色如常,似乎都沒有留意。

鐵中子點頭笑道:「兩位哥哥所言極是,我師父生平最佩服的就是魏師伯,說您是南疆第一英雄豪傑,不僅老一輩人人讚歎,就連咱們後生晚輩也是如雷貫耳,沒有任何讚美之詞,只有豎起大拇指,說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