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血戰羅門(二)

仙凡道 仙人 第1頁,共2頁

兩人雖說從來沒有與韋寧生交過手,但是知道他絕非等閒之輩,不僅功力超絕,神識也是非常敏銳,所以一路上極為謹慎。羅秀生自知與合氣後期的高手相比修為太淺,途中收斂了大部分氣息,只有陳凡將神識擴散至十里範圍,搜尋敵人的蹤跡。

不過,羅秀生對禁區內的一草一木都爛熟於心,他帶領陳凡從密林中穿過,所經之處無不是最為偏僻、最為複雜的區,並且不停改變路線,其速度居然與飛越樹頂相差無幾。

一刻鐘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前面就是羅湖南岸!」

「羅兄稍候片刻。」陳凡身形一閃,躍上一棵樹頂,注目遠眺。

三里外的羅湖陰暗幽靜,薄薄的灰霧籠罩於水面,一切都於從前一般無二,看來羅湖幻陣確實安然無恙,神識向四周展開,整個南岸空無一人,再擴大至二十里範圍內,還是沒有發現任何敵人的蹤影。

「華兄,有何線索?」羅秀生忍不住也飄至樹頂。

「看來韋寧生應該在羅湖的北岸,因為那裡是幻陣的唯一門戶,只要佔據了門戶外圍,其它方根本就不需要派人警戒。」陳凡輕嘆一聲,不由感慨道:「萬事有利必有弊,幻陣雖能隱藏羅島的蹤影,可以阻敵入侵,但若是敵人知道了門戶的位置,它也就成為一個囚籠,羅島的弟子無路可跑,咱們必須儘早想出應對之策,否則幻陣一破,所有弟子都會死無葬身之。」

羅秀生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吶吶說道:「幻陣乃先師所設,羅某不敢評說,事已至此,強敵壓境,不知華兄有何退敵之策?」

陳凡沉思半刻,隨後說道:「華某想孤身前去查探一番,不知羅兄意下如何?」

羅秀生搖了搖頭,顯得憂心忡忡:「此舉過於冒險,韋寧生心機慎密,肯定已經在那裡佈下了天羅網,若是不慎被他察覺,華兄很難安全脫身。」

陳凡笑道:「羅兄敬請放心,華某隻在遠處用神識搜尋,一旦發現敵蹤立馬回頭。韋寧生雖然厲害,可華某並不與他正面纏鬥,打不過就跑,偌大的五河區,藏身之處甚多。此外,若是能將他引開,羅兄可趁機拿下與他一同前來的弟子。」

「不妥!」羅秀生輕嘆一聲,緩緩說道:「華兄想得過於樂觀了,羅某對韋寧生了解甚多,老奸巨滑,非比常人,打鬥經驗也極其豐富,這些小伎倆起不了任何作用,甚至於可能會弄巧成拙。」

「這……?」陳凡知道他所言不假,可心中自有計較,耐心解釋道:「現在形勢逼人,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爭取主動,摸清他帶來多少弟子與具體方位,甚至於進攻方向,否則先機盡失,羅門也就危矣!」

羅秀生知道事關重大,若是兩眼一抹黑,處處被動挨打,肯定是勝少負多,不由嘆道:「為了羅門,華兄不顧自身安危,如此大仁大義,羅某感動莫名,也深感慚愧,只恨自己的修為太淺,否則哪能讓華兄親涉險境?」一絲真摯的感情發自肺腑。

「羅兄此言差矣!」陳凡感受到他的真情實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羅兄系羅門於一身,責任重大,輕易不要涉險,華某卻無牽無掛,唯一的願望就是報仇血恨,區區賤命死不足惜。況且華某天生有九條命,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見識過無數高人,即便在上清宮丹師手下也曾逃出生天,區區韋寧生何足懼也!」

「華兄!」羅秀生緊抓住他的雙手,神情一陣激動,良久之後方才說道:「羅湖幻陣的門戶雖然在北面,但是兩日之前羅某已經稍做改動,從這裡有一門戶可以出入羅島,羅某在此等候華兄歸來,然後一同進島。」

「好,華某記下了!」陳凡回握他的雙手,正色道:「韋寧生的神識非同小可,羅兄即便在此隱匿也不可大意,最好屏住全部氣息,方保萬無一失。」

羅秀生點了點頭,連連說道:「華兄,保重!」

「華某去也!」鬆開雙手,陳凡一溜煙的向北面飄去,瞬間消失在茫茫密林中。

在返回羅門的路上,羅秀生特詳細介紹過韋寧生。韋寧生野心雖大,但一直引而不發,除了有羅老門主這樣丹師級別的高手在世之外,另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修行進展緩慢,停滯在合氣中期整整三十年,為了得到赤荒殿的頂級靈藥,年年前去朝貢,不惜一切代價討好赤霞子,甚至對那些內門弟子也是低三下氣,今年初終於如願以償,方才突破到後期,就連大弟子韋萬生也緊跟著跨入先天境界。

對於自己與韋寧生之間孰高孰低,陳凡心肚自明。

自己的功力本來就與合氣後期相差不遠,再經過黃山之巔的突破,其境界已經到達練氣士的極限,距離丹道只有一線之差,根本不是韋寧生所能比擬的,甚至於比上清宮的道天生和道山生還要高上半籌,若是同時使用陰陽兩氣,估計與丁方子這樣的初級虛丹師也有一拼之力,只是不想在羅秀生前面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

這一路北去非常輕鬆,身形快如流星,神識隨之盡情擴充套件,三十里範圍內的所有氣息一覽無遺,任何練氣士都逃不過其嚴密的搜尋。

一刻鐘後,距離北岸還有三、四十里,果然感應到修士的氣息,而且越來越清晰,他們共有九人之多,其中兩人是煉氣期,另外七人是養氣期。

陳凡暗道:「這些人肯定是韋寧生帶來的弟子,他本人也許就在前面。」為了慎重起見,他放慢速度向九人靠近,並將絕大部分神識集中到北岸進行搜尋。

沒過多久,又有兩道強大的氣息隨之出現,心中不由一喜:「一個合氣後期,一個化氣初氣,他應該就是韋寧生,另一個是大弟子韋萬生。哈哈!岸邊還聚集了二十一人,兩名煉氣期,十九名養氣期,好傢伙,傾巢出動,除了功力最差的引氣期弟子,其餘該來的都來了。」

「看韋寧生的架勢,確實想一舉吃掉羅門。」陳凡暗中搖頭,不用說韋寧生輕鬆吃定羅秀生,就是以韋山生為首的數十名弟子也能橫掃羅門,深夜偷襲,雷霆萬鈞,若不是自己介入此事,估計不消半個時辰,千年羅門就會被連根拔起,其下場也許比慶湖還要悲慘。

他小心翼翼向韋寧生靠攏,最後隱匿在三里外的一棵樹頂,運足眼力觀看韋寧生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