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慧生的小調聲音雖細但是直鑽耳內,可陳凡此時並沒有心思去琢磨其中的意義,因為百智生用的手勁太大,他被重重摔在凹槽底部,後背與腦勺撞擊在堅硬的岩石上,接著連滾了幾下,停下來時已經側躺在上,腦袋一陣轟鳴,眼前金花四射,體內的寒氣也隨之晃動,感到全身似乎將要散架,疼得他真想大叫一聲,可惜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很長時間之後,陳凡的意識才慢慢清醒,覺察到自己全身赤裸,左腦貼在面上,但已能清晰看到了這個凹槽的半面。凹槽並不深,大約只有兩米左右,鮮紅的岩石極為光滑,好像是被刻意打磨過一樣,連一點點的坑凹都沒有,而且整個坡度極為平緩,看起來就像一個碩大無比的鐵鍋,自己也似鍋中待炒的菜餚。
不過,身下的岩石溫度卻低得驚人,如同躺在一塊萬年寒冰之上,比體內的寒冰氣還要冷,再加上四周的寒氣,整個天就像重新回到了球的冰川期。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不要說普通人,就是達到煉氣境界的內家高手都無法呆上半分鐘,即便穿上最保暖的禦寒服也無濟於事,只有修至先天之身才能抵禦這入骨的寒氣,不過,也只能熬過一刻鐘。
但是就在陳凡落入凹槽的一瞬間,四面八方的寒氣就像看到美食一樣紛紛匯聚過來,如同一根根細小的寒針鑽進體內,而且連綿不斷,永無休止,等到他反映過來時,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
寒氣入體後立即與原有的寒冰氣展開了爭奪統治權的戰爭。剛開始時,寒冰氣雖然遠不如寒氣的溫度低,但數量龐大而且非常的精純,很快就將入體的寒氣逐個煉化,可惜好景不長,隨著外界寒氣源源不斷湧入,數量迅速呈幾何及增加,甚至於在陳凡的體外形成了一個寒氣罩,寒冰氣只抵抗了一會兒,就有些頂不住了,開始節節後退,不斷收縮戰線,從全身各處逐步向丹田方向後撤,很快就到達了丹田的邊緣,並向丹田內部步步靠攏,寒氣緊緊相逼,不依不饒,隨後進來的寒氣一部分佔據著寒冰氣原有的盤,另一部分也加入追擊的行列,但此時的丹田是純和真氣的盤,見此情景當然不會相讓,不斷從丹田冒出來擋住寒冰氣球的後路。寒冰氣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最後慢慢被擠成了一個寒氣球。
寒冰氣受到兩面夾攻後,原有的威風早已不在,既不敢和寒氣正面對抗,否則很快就會被其煉化,又不敢與純和真氣硬搶盤,因為前面的寒氣還在擠壓,現在根本沒有爭鬥的本錢,兩難之中只好不斷壓縮,體積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網球大小。
隨著寒冰氣的縮小,其密度也變得越來越驚人,防守特別的頑固,寒氣與純和真氣短時間內都對它無可奈何,只有各自佔據了它的一半外表,試圖慢慢煉化。但正是由於寒冰氣的縮小,寒氣與純和真氣開始有了正面接觸,其邊界就是寒冰氣剛才的盤。雙方見到了新的對手,都不由自主發動了進攻,寒氣的攻勢最盛,因為它剛剛打了一個大勝仗,將體內原來的統治者擊敗,認為自己現在成了理所當然的主人,絕對不能容忍任何挑戰者的存在。
對於純和真氣來說,老對手寒冰氣的敗落是它最樂意見到的,因為以前自己吃夠了它的苦頭,現在必然要痛打落水狗,但外來寒氣想代替寒冰氣的位置就不樂意了,當然要挺身而出搏一搏。
就這樣,兩股氣流在陳凡的體內開始了戰鬥,甚至於比剛才還要激烈,因為它們的性質截然相反,天生的冤家對頭,水火根本就不能共存,雙方都傾巢出動,打得轟轟烈烈。
體內的絕大部分寒氣都向丹田湧來參加戰鬥,氣勢洶洶,勢不可擋,轉眼間就將丹田團團包圍,並採取對付寒冰氣的辦法欲將純和真氣擠壓成小球。純和真氣雖然沒有那樣猖獗,但毫不示弱,全方位的進行反擊,雙方鬥了個旗鼓相當,很快就進入僵持狀態。
這一系列的戰鬥比以前寒冰氣與純和真氣之間的鬥爭更加殘酷,陳凡的體內又有了翻天覆的變化,寒氣取代了寒冰氣的統治位,除了丹田、心臟、腦部三個最重要的部位分別被純和真氣、續命丸、回春丹保護著以外,其它方都凍成了冰塊,所有的血液全部停止了流動,簡直成了一個冰雕,連眼皮也無法動彈,只好緊閉著眼睛,所幸腦部的意識已經感受不到疼痛。
純和真氣與寒氣相持了很長時間,只要有外界的寒氣進入體內加入戰場,純和真氣就開始後退,但丹田內隨後又冒出更多的真氣將局面扳回來,似乎自己就和寒氣一樣的深不可測。兩種氣流越聚越多,體內的血肉受到了極大的摧殘,若不是續命丸先前進行了修復,陳凡的肉體早就不存在了。
雙氣爭鬥的同時,寒冰球被夾在中間最為難受,隨著兩面壓力的不斷增大,它又進一步縮小,到了乒乓球大小的時候就不能再壓縮了,因為它已經開始由虛無的氣態凝結成實體,一個實質性存在的氣球,裡面流動著高度濃縮了的液態寒冰氣,更加不可思議的是,氣球竟然存在著冷熱兩種性質,冷的堪比外界的寒氣,熱的超過了純和真氣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純和真氣似乎後勁有些不足,丹田裡不僅不再向外冒出真氣,反而開始將原有的真氣慢慢收回,寒氣的氣勢大漲,窮追不捨,轉眼間純和真氣的防線就退到了丹田的外圍,寒冰球被它強大的衝擊力衝得一下子陷進丹田裡面,但見一股龐大的純和真氣隨即從裡面伸出,像一張大嘴似的將它吞進肚子,然後從容縮回丹田。
寒氣的氣勢極為兇狠,體內幾乎有九成寒氣集中在丹田周圍,將它緊緊包裹起來,而且外來的寒氣也全部奔向丹田,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勢。純和真氣所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防守的範圍已經到了丹田的邊緣,看上去汲汲可危,似乎再衝擊一次整個防線就要全部崩潰。
就在寒氣接近大功告成的時候,外界的寒氣突然停止了進入,似乎一下子消失了。沒有了後援,體內寒氣的氣勢頓時大大下降,攻擊也慢慢變緩,最後竟然向後面退縮。純和真氣好像早就知道有此變化,以最快的速度從丹田裡爆發出來,開始了最後的反擊。
這次爆發出來的純和真氣極其龐大,前所未有,遠遠超過了它以前的數量,看來它確實是深不可測,只不過一直隱藏了真正的實力。
純和真氣的爆發如雷霆萬鈞一樣,迅速擴散到除心臟、腦部之外的全身,將正在後退的寒氣全部包圍起來,寒氣根本抵擋不住,慌忙以大化小,變成無數股逃竄至各個角落,純和真氣緊追不捨,也以同樣的小分隊形式到處搜尋,雙方在體內展開了小規模的激戰。
戰鬥進行到現在,陳凡體外的寒氣罩早就已經不存在了,體內也開始慢慢解凍,先是皮膚,然後是肌肉,血液也開始流動,全身一陣酥軟,但隨著神經系統的知覺逐步恢復,體內各處的痠痛也接踵而來,就像許多小刀在同時颳著骨頭,其中的滋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很久以後才大為緩和。
接著,陳凡又感到全身開始變得暖洋洋的,自從到了蒼山門還沒有如此舒坦過,心中不由一陣喜悅輕鬆,也許是劫後餘生的感覺吧。他知道外界肯定發生了什麼變化,嘗試著睜開眼睛,只見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一片片淡淡的霞光,猶如千萬朵桃花盛開,周圍的晨霧早已不見蹤影,已經感受不到剛才那要命的寒冷,看來是太陽正在升起,驅散了陰陽頂上的嚴寒。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初升的太陽應該沒有這麼大的威力吧?
對於陰陽頂上到底有什麼樣的兇險,百智生從沒有具體講過,只是從新疆的那個山谷到蒼山門,僅僅幾天時間裡,陳凡就聽他說過無數次它的大名,每一次都用它來威脅自己,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它是十分的厲害。如今已經身在陰陽頂,覺得它確實是名不虛傳,一上來就給自己來了一個下馬威,這樣的嚴寒已經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難道這就是其中的陰?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如果只是用極度的嚴寒來折磨敵人,百智生的寒冰氣就可以了,雖然溫度差一點,但對付自己也是足足有餘,不會搞得這麼麻煩,所以肯定有更加痛苦的折磨在後面等著。
既然知道自己這一次已經是無法生還,陳凡也就不去想它了,反正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能撐多長時間都無所謂,撐不下去大不了一死,自從被擄到蒼山門以來,也從來沒想過能活著出去,還不如乘這個難得的悠閒時間好好想一想自己感興趣的事。
他首先想到的是陰陽頂的怪異之處,從遠觀到近看一次比一次吃驚,總覺得它不應該是凡間之山,不僅是被厚厚的冰層覆蓋著,正常情況下沒有幾百年的積累無法形成,而且是它的形狀太過怪異,遠遠看起來像擎天柱,近觀更像孫悟空的金箍棒,只有神話傳說中的仙境裡才會存在。另外,它的高度讓人瞠目結舌,以百慧生兩人爬行的速度,用了一個多小時才達到頂部,估算起來它最起碼有數萬米,要知道球上的最高峰珠穆朗瑪峰才有八千八百多米,那已經讓人高不可攀了,只有極少數專業登山愛好者歷經千辛萬苦才爬上了頂峰,途中又不知埋葬了多少冒險家。如果這樣的山峰坐落在球上,大概任何人也上不來,除非使用現代化的交通工具。莫非這個所謂的厚土星與球的理狀況迥然不同?
想到厚土星,陳凡又禁不住暗中嘆氣,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倒霉,這一次的受傷被擒稱得上是神奇之旅,竟然來到了外星球,他現在完全相信了百智生的話,到這個時候已經不可能再騙自己了,雖然一路上的山丘、樹木、野草、空氣甚至於人的長相都與球沒什麼區別,但是眼前的陰陽頂就是最好的證據。
尋找第二個球是人類數千年來的從沒間斷夢想,從古到今有多少思想家都在仰望星空,幻想著那裡的人類世界,並寫下了無數優美的篇章。到了近現代,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人類對尋找外星人的渴望更加強烈,不僅拍了許多科幻影片,而且發射了大量探測器開始了實際性的行動,可惜太陽系的其它星球都是荒涼無比,環境太惡劣,連人類生存所需要的適合空氣都不具備。難道厚土星存在於太陽系之外的星系裡?太不可思議了,他們又通過什麼交通工具到達球呢?在新疆的那個山谷裡,隱隱約約聽到蒼山子說到什麼傳送陣,難道那就是他們的交通工具?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的科技水平已經遠遠超過了球,但從蒼山門一路走來,卻覺得他們又似乎非常落後,兩者相差太大了,真是想不通。
就在陳凡浮想連翩的時候,他突然感到周圍的溫度急劇上升,從剛才的溫暖很快就變得火熱,身上少量的餘寒早已經全都消失,面的岩石開始發燙,心中不由大駭,怎麼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又有如此大的變化?
隨著氣溫的上升,他發現陰陽頂上開始冒出騰騰霧氣,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雖然還不是很濃密,但吸著越來越溼潤的空氣也知道是上面的冰蓋在融化。
天空中的雲霞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紅得發亮,薄薄的霧氣根本就擋不住它的光輝。忽然,雲霞陡然光芒四射,頓時覺得天空燦爛無比,陳凡知道太陽將要出山了,幾秒鐘後果然見到萬道更加燦爛的金光憑空躍起,但他的心中像被人猛錘了一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烈震撼。
「這就是厚土星的太陽嗎?」
陳凡的心裡不斷呻吟著,口喘粗氣,嘴唇發乾,嗓子發癢,好像看到了世上最為醜陋、最為兇狠的妖魔鬼怪。
他曾經見過很多慘不忍睹的殺人場面,也曾見到過核彈頭引爆後的真實現場,甚至於莫名其妙到了外星球,現在又躺在大自然奇蹟的陰陽頂上,這些經歷已經讓他感到震撼連連,無法忘懷,但是所有的這一切都遠不如眼前的太陽那麼震撼人心,因為他竟然看到了三個太陽在同時升起。
「老天啊!三個太陽,這裡居然有三個太陽」!陳凡心中堵得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開始以為自己看花了,產生了幻覺,可盯著它們看了半天,還是三個太陽,絕對沒有看錯,雖然只是剛剛冒了個頭,可的的確確是真實存在著。
如果有人說母雞長著三條腿、公豬有了長鼻子或者賴蛤蟆竟有兩隻頭,他還可以相信,因為這是基因變異,什麼樣的異形怪物都能出現,可是現在居然升起了三個太陽,太不可思議了。科學家曾經想象過也許在某些外星系可能會存在幾個太陽,不過那裡的星球肯定都是環境極為惡劣,比火星還要嚴重許多倍,任何生命都不可能生存。而厚土星的生存環境明明與球相仿,有水、有植物、有人、有適宜的空氣,這一切完全違背了科學常識。
對於多個太陽的故事最有名的就是后羿射日。上古時候曾經出現過十個太陽,整個大都被烤焦了,植物枯萎、河流乾涸,大龜裂,老百姓飢渴難當,民不聊生,人口大量死亡,到處都是萬物俱焚、赤千里的景象,若不是神射手后羿射下了多餘的九個,球上的人類大概早已絕跡,但這個故事只是一個神話傳說,表達了人們對遠古時期惡劣生活環境的回憶,也是對部族英雄人物的讚美,可是陳凡現在居然親眼看到了三個太陽,每一個都與家鄉的太陽大小相仿。
只見這三個太陽一字排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升起,中間的那個似乎稍高一點點,而且比左右的兩個略為亮些。現在雖然是清晨,但陳凡感到三個太陽如同三個巨大的火球,特別的妖豔又是那麼的詭異,它們現在所發出來的熱量已經遠遠超過球上盛夏時份最熱的中午,周圍的溫度很快就達到了幾十度,彷彿置身於桑拿浴池之中。耀眼的強光刺的兩眼疼痛,如不是有霧氣的遮掩根本無法對視。
隨著三個太陽越升越高,陰陽頂上的冰蓋加快了融化的速度。僅僅幾分鐘時間,四周的霧氣就變得特別的濃密,而且溫度急劇上升,霧氣也遮擋了絕大部分視線,能見度逐步降低,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連那火熱的太陽都成了三個霧濛濛的影子。另外,本來已經十分稀薄的空氣更加難以呼吸,空氣裡有一半估計都是水蒸氣,以極快的速度向外界流動,又彷彿成了一個隔離罩,外界的空氣一時間很難補充進來,陳凡的腦袋開始暈沉,意識有一點迷糊,他缺氧了。
難到我會死在這霧氣之中?陳凡連連自問,挺過了嚴寒、看見了三個太陽都沒死掉,現在居然要死在水蒸氣裡,真是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的是,整個陰陽頂如今已經全部被水蒸氣籠罩著,而且以它為中心方圓數十里範圍內都瀰漫著茫茫濃霧,一直延伸到蒼山門的山門外,向上直衝雲宵,千里之外都看得一清二楚,每天早上都是如此,這是厚土星鼎鼎有名的自然奇觀,只不過平時很少有人敢進入陰陽頂百里範圍之內。
陳凡正好處於水蒸氣的中心,周圍的霧氣濃密得近乎呈現液態,而且都是上百度的高溫,他猶如躺在一個巨大的蒸籠裡,被燙得皮開肉綻,感到全身似乎被蒸熟了,若不是回春丹、續命丸與純和真氣共同保護著體內最重要的部位,早就窒息而死。這樣的環境不用說先天高手,就是丹師在此也無法生存。
陳凡此時還殘存了一小半意識,迷迷糊糊感受到自己浸泡在灼熱的水蒸氣中,特別是那股熱氣進入體內,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都被燙得扭曲破裂,他想不通自己居然還活著。
對於純和真氣來說,剛剛煉化了入體寒氣的它實力空前的強盛,成了陳凡體內的統治者。但好景不長,還沒有安定多久,水蒸氣的熱量就開始入體,起初數量很少,溫度也不太高,它非常從容逐個煉化,可隨著太陽不斷上升,陰陽頂上的水蒸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濃,進入體內的也以天文數字的數量增加,而且溫度高得驚人,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溫度,它不得不轉而防守,大部分縮回丹田,少部分游離於經脈和內臟,保證相互之間的聯絡。
沒有了強大的對手,水蒸氣的熱量極為囂張,它不但霸佔了純和真氣以前的盤,肆無忌憚橫衝直撞,將體內的所有組織攪得亂七八糟,還試圖搔擾丹田的純和真氣,想要趕盡殺絕,純和真氣當然不能讓自己的老家丟失,立即從裡面傾巢出動,很快就將入侵的敵人捲入丹田,然後快速煉化。
水蒸氣的熱量被打得措手不及,開始向丹田湧來,可是純和真氣雖正面不敵,但防守卻異常頑強,兩者在丹田外圍相持了很長時間都不分勝負。水蒸氣的熱量見不能得逞,轉而又向心髒部位發起了攻擊,卻同樣碰在銅牆鐵壁上,因為續命丸雖然有一小部分與純和真氣合流了,但剩下的大部分威力依然強大,況且它最重要的功能就是修復與保護,只要它不主動進攻,外敵很難突破它的防線。
水蒸氣的熱量處處碰壁,不但沒能打敗對手,還被純和真氣與續命丸煉化了許多,幸好它的後援特別的充足,損失多少,補充得更多,所以它並沒有放棄,反而兵分兩路向純和真氣與續命丸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就在體內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陳凡卻被折磨得死去活來,這種痛苦已經遠遠超過了寒氣入體時的巨痛。同樣都是熱性的能量,但起的作用卻不一樣,純和真氣比較平和溫柔,猶如保護神似的看守著身體,而水蒸氣的熱量卻像一匹狂暴的野馬,到了體內就好像來到了大草原,沒有方向狂奔,想往哪兒跑就往哪兒跑,將體內踐踏得一塌糊塗。
陳凡沉浸於體內的巨痛,顧不上察看外界的任何變化,但陰陽頂外突然傳來的一聲巨響卻將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響聲如此巨大以至於整個陰陽頂都似乎晃了幾晃,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震耳欲聾的巨響,總共持續了十幾分鍾,他這次感到陰陽頂真的在顫動,兩耳被震得幾乎失聰,頭痛欲裂,連體內所有真氣都在劇烈晃動。而周圍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樣,開始向天空大幅度擴散。
很久以後,巨響的餘音開始平息,陳凡的意識也慢慢的恢復,心中暗自駭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居然產生了如此巨大的威力,連陰陽頂也能撼動,難道是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大震?不可能,要是發生這樣的震,以陰陽頂直立的姿態早就轟然倒下了,那麼到底有什麼另外的原因能讓陰陽頂顫抖呢?他看了看眼前不斷上升的濃霧,心中一跳:「難到是…」?
「對,肯定是外面的冰層坍塌了」!陳凡想到了答案。
才冒了小半個頭的太陽就有巨大的威力,短時間內將陰陽頂上的寒氣全部驅散,現在三個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外界的冰層更是受不了,但是那些冰層應該是積累了數百年才有如此規模,難道它們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能融化了?
陳凡的心中不由打了個冷顫,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等到冰層完全融解、霧氣全部散開,僅有的保護層都沒有了,這三個太陽豈不是完全直接照射到自己身上?可以推測它們的溫度絕對能夠熔金化鐵,自己瞬間就會被烤成灰燼。
看著那三個已經完全升起來的太陽,陳凡心中不禁有點淒涼,雖然它們現在看上去霧濛濛的,但霧氣消散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末日,算了,反正都是死,這樣死得快一點未免不是福氣,總比在寒氣之中慢慢凍死強得過。
忽然,陳凡的腦袋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瞬間停頓下來,與初次見到三個太陽時的情景相似,因為天邊在原有的三個太陽之後又有三個太陽開始冉冉升起。
確實又是三個太陽,與原來的三個太陽昇起時的情景一模一樣,同樣的大小,同樣的排列方式,不是幻覺,也不是海市蜃樓,與前面的一樣是真實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很久之後,陳凡的意識方才迴歸,他不停問自己。現在已經出現了六個太陽,太神奇了,難怪那厚厚的冰層會快速融化,如果是一個太陽,恐怕連續照上幾年也化不了一半。不過,三個太陽就讓自己瞬間死亡,六個太陽豈不是更快?另外,厚土星上的生命有如何生存呢?如果放在球上,兩個太陽就能讓人類死亡大半,三個太陽肯定會全部消失,六個太陽一同出現的話,球早已變成了比火星荒涼百倍的赤色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