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陰陽頂

仙凡道 仙人 第1頁,共2頁

漫漫長夜,萬物沉睡。

整個蒼山門一片寂靜,大部分弟子都已經進入夢鄉,或口垂流涎,做著美夢,或迷糊展轉,徹夜難安,各自延續著白天的心境,少數巡夜的弟子打著哈欠,眼色朦朧,萎靡不振,時不時小聲發出幾句報怨。

?暗中飄出一個身影,鬼魅般穿過重重房屋,轉眼間就來到陳凡的囚禁處,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忙快速閃進石屋的角落。

「哎吆!疼死我了」。這是百葉元的輕叫聲:「木師兄,快,快給我上點藥」。

「沒藥了,剛才就用完了」。百木元安慰道:「忍忍吧!我也疼得要命,等天亮後再問二爺要一點」。

「都怪你,讓大家都捱了二爺一巴掌,還不敢當面叫疼,太冤了」。百葉元埋怨道。

「我也沒想到二爺會這麼不講理」。百木元嘆道:「不過還好,他臨走時給了我們這瓶藥,否則就會和成師弟一樣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沒有半個月下不了床」。

「你到現在還說他好」。百葉元不滿說道:「那是他想讓咱們在這兒看守這小子,不找我們找誰?現在幾乎所有外門弟子都只聽五爺的,二爺連一個人都使喚不動」。

「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打已經打過,難不成還要去跟二爺討個說法」。

「不行,我明天就去向五爺請安,否則今後的日子沒法過」。百葉元下定決心。

「你瘋了」?百木元驚叫道:「要是這樣的話,不僅是二爺,大爺更饒不了你,他們和上師一樣,最恨叛徒。你不要看其他人現在投奔了五爺很得意,幾位爺遲早會收拾他們的。咱們兩頭都不得罪其實最安全,至多挨點打、挨點罵」。

「像這樣動不動就打一下,不分青紅皂白,誰能受得了?要是哪一天下手更重一點,豈不是冤死了」?百葉元非常害怕。

「沒辦法,咱們命最不值錢」。百木元神色黯然,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你知不知道以前有個叫百跟元的師兄」?

「有點印象」。百葉元思索了一會說道:「我剛入門的時候見過幾面,沒過多久就聽說在外邊被門裡的仇家打死了,好像上師為此大發雷霆,命令大爺、二爺兩人追殺了上千裡,終於將兇手擊斃,連他同行的妻子與三個兒女也沒放過」。

「唉」!百木元輕嘆道:「大家都以為跟師兄為本門而死,其實都被騙了」。

「什麼」?百葉元大吃一驚:「那他是怎麼死的」?

「當時根本就沒死」。百木元的聲音更小了:「九年前我還見過他一面,不過是在門中的金礦裡」。

「他怎麼會在那兒呢」?百葉元更加驚訝:「難道是上師安排他管理金礦?不對,那裡一直由三爺、六爺管著」。

「管理金礦」?百木元苦笑道:「恰恰相反,他正在和一群下賤的奴隸一起幹活。我看到他時幾乎沒認出來,那個模樣真是慘不忍睹,渾身臭氣熏天,一身功夫全被廢了,兩眼無光,似乎已經記不得自己是誰了,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一陣風就可以刮跑」。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得罪了上師」?百葉元的聲音有些顫抖。

「得罪了上師還好辦,最多折磨一段時間後殺掉,厚土的修士被抓後從來沒有被當作奴隸的,因為這涉及到修士界的整體尊嚴,即使是三清宮、四荒殿也一直遵守這樣的規則」。百木元打了個寒顫,停頓了一會兒平息緊張情緒,接著說道:「跟師兄得罪的是大爺」。

「得罪了大爺」?百葉元畢竟入門較晚,對以前的情況不太瞭解,但隱隱約約感到問題所在:「難道……」?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咱們蒼山門就是這樣」。百木元的神色有些木然:「跟師兄以前是大爺的人,後來五爺受寵了,他就改投了五爺,春風得意了十幾年,大爺對他無可奈何,但一直懷恨在心。十年前,五爺失勢被趕下山後,大爺開始清理五爺的黨羽,大部分人腦子反映比較快,迅速與五爺劃清了界限,大爺也原諒了他們,只給了一些小小的懲罰,可是對跟師兄這樣的叛徒就毫不手軟。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七、八個像跟師兄一樣的人在你入門時還能看到,後來一個個都不見了」?

「這」?百葉元努力回憶著,不一會臉色蒼白,結結巴巴說道:「有兩個,不,是三個聽說是在外被殺,另外幾個因為盜竊門裡的錢財或通敵被上師處死。難道他們都是……?」

「是啊!都是因為同樣的原因而消失了。幾位爺高高在上,隨隨便便就可以編出一個理由將人整死,我們這些入門較長的老人誰不知道?只有上師被矇在鼓裡,像跟師兄這樣的事連上師都做不出來」。百木元的語氣非常悲涼:「你別以為五爺與他們不一樣,都是一個得性,今天百目元師兄被抓就是開始立威的前兆,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呢」。

?影在旁聽了之後兩眼精光忽閃,冒出陣陣殺機,然後取出一支短香運功點上,一道輕煙趁著?暗隨風飄向大門。

「木師兄,我們什麼時候能熬出頭」?百葉元怯懦問道。

「好好練功吧,等練到內門弟子的境界就脫離了苦海,到那時只有上師才能管我們」。百木元的內心中對那個目標充滿了期盼。

「還要苦上幾十年,唉!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百葉元打了個「哈欠」,感到全身懶洋洋的:「木師兄,我有些困了,想睡覺」。說完就倒而眠,

「不能睡,二爺明天一大早還要送這小子去陰陽頂呢,如果看到我們睡著了啃定會大發雷霆」。百木元腦袋沉重,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是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影從牆角飄近大門,看著倒的兩名弟子冷笑道:「二師兄,你真是等不及,害怕了,這麼急不可耐想把那小子送上去,要不是我來看看仙丹的效果還被矇在鼓裡」。很顯然,他就是蒼山五爺百慧生。

推開木門走進屋內,百慧生感到裡面溫暖如春,再沒有白天的嗖嗖寒氣,心中暗暗稱奇:「難道是回春丹發揮了作用」?回春丹的療效到底怎麼樣誰也沒見過,只是傳得神乎其神,他將回春丹給陳凡服下後就充滿了好奇,不開開眼界實在是心有不甘。

走近陳凡的身旁,百慧生目光炯炯,在?暗中將陳凡的全身看得清清楚楚,只見他全身赤裸直挺挺躺在木板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異香。百慧生覺得奇怪,伸手摸了摸陳凡的胸口,彈性十足,已經不是白天那樣的僵硬,而且比正常體溫高得多,像是發著高燒。

百慧生感到他皮膚上似乎抹著一層膏藥,收回左手後,將手指上沾著的一些膏藥放入鼻下聞了聞,立即知道這是治療外傷的靈藥補骨膏,先是愕然,接著不由暗自得意:「二師兄,看來你還是上了我的當,連補骨膏都用上了,真是不惜血本,虧你還與我齊名,我都替你感到害臊。不過好戲還在後面呢,到時候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高興了一會,百慧生又將真氣度入陳凡的體內,很快,他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陳凡的心臟迅速的跳動著,比常人快上數倍,破損的經脈似乎在重組,血管裡的血流猶如奔騰的大河洶湧澎湃,而且溫度高得嚇人,以前的寒冰氣已不見蹤影,一般人早已被反覆折騰得神形具毀;喜的是,所有的一切都說明回春丹已經起了效果,一個頻死之人竟然變得如此生機勃勃,看來回春丹的神奇療效名不虛傳。

「嘿嘿!百智生,我明天再過來看戲」。百慧生非常滿意,吸著誘人的膏藥香正欲起身,忽然感到這個香味之外似乎還有一種更淡的異香,兩者雖然差不多,但又有一些不同之處,膏藥的香味像薄荷,而另一種香味好似百花粉,淡而持久,幾乎被膏藥的味道所掩蓋,以他靈敏的嗅覺差一點就忽視過去。

百慧生覺得非常奇怪,除了補骨膏之外,百智生難道還使用了另外一種靈藥?他伏在陳凡的身上,近距離分辨它到底是什麼靈藥,可是分析了很長時間都一無所獲,因為他所見過的靈藥裡沒有一個與它相符合,不僅有些疑惑,難道自己的嗅覺錯了?不可能,明明是兩種香氣,百慧生對自己的鼻子頗有信心,以前從來沒有出過錯。

「算了,不去想它,只要不礙大局就無所謂」。他百思不得其解,皺了皺眉頭只好放棄,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後就轉身離去,剛走到門口,突然全身一震,好像想起來什麼,停下腳步思考片刻,喃喃自言自語道:「是它,就是它,只有續命丸才是這個香味」。接著聲色俱厲:「好你個百智生,膽子也太大了,續命丸原來是你藏起來了,若不是師父昨天說起那件事,我根本就想不到。哼!膽大包天、利慾熏天、見寶忘義、欺師滅祖,如今事件敗露,我看你是罪加一等,將會死無葬身之」。然後眼珠子一轉,回頭看著陳凡,忍不住輕笑道:「有趣,有趣,我拿出回春丹,他竟然捨得續命丸,兩種天下難尋的仙丹靈藥居然同時被這小子服下,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奇妙的結果。百智生的心思肯定和我一樣,想來個死無對證,永絕後患。好啊,沒想到會助我一臂之力,嘿嘿,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我早就說你是浪得虛名」。說完後就掉頭消失在?暗之中,只聽到木門「咣」的一聲被關上了。

讓百慧生和百智生沒想到的是,被他們視為仙丹靈藥的回春丹、續命丸正將陳凡推向水深火熱的境。

就在白天,體內寒氣與純和的真氣本來已經鬥得棋鼓相當,雙方將體內分成無數個小區域,各佔一半,雖然犬牙交錯,但涇渭分明,基本上處與僵持階段,只有個別方發生小磨擦,沒有大的交鋒,似乎開始和平共處了。這樣的形勢維持了很長時間,純和真氣突然節節後退,寒氣倉促追擊,誰知道純和真氣退到一半時又突然進攻,這一次的攻擊不同以往,它是以小股突進的辦法滲入到寒氣的後方,無數股真氣與寒氣交織在一起,開始發揮其強大的融合力,大部分寒氣被慢慢同化,少部分被排出體外,這就是百慧生第一次來時所見到的情景。

可是百慧生的回春丹幫了寒氣的忙,因為它是寒性的丹藥,一進入體內就將形勢逆轉,本來已經趨暖的寒氣又開始變冷,幸好回春丹的功效發揮特別慢,大半天的時間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藥力起了作用,不然的話純和真氣很快就會被它反過來同化掉。

續命丸的加入又使情況再一次逆轉,因為它與回春丹的藥性相反,為陽性靈藥,是純和真氣天然的同盟軍,雖然全部的藥力只有回春丹的兩、三成,但發揮比較快,一下子壓過了寒氣,到半夜時已經將寒氣基本上同化完畢,而回春丹的寒性藥力被壓制在最難攻擊的上丹田,也就是腦部。到這個時候,純和真氣已經大獲全勝,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只要回春丹的藥力一冒頭,立即群起而攻之,將它迅速煉化,不僅可以消失敵人,還能增強自己的實力。

此時續命丸的藥力與純和真氣已經合而為一了,它們統治了全身絕大部分方,並開始修復並改造體內損壞的經脈、器官,甚至於細胞,可是因為它們太強大了,修復改造的過程太猛烈,猶如火山爆發一樣,讓陳凡的體內變成了一個火爐,這就是百慧生第二次來時看到的狀況。

純和真氣與寒氣爭鬥時,陳凡幸虧已經疼得麻木了,處與半睡半醒狀態,對體內的情況一無所知,否則早就被折騰瘋了。但是自從回春丹加入之後,他被其中的寒性藥力不斷刺激,很快就甦醒過來,開始了獄般的痛苦,接著又是續命丸,這一連串的鉅變都親身體驗了,可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真是生不如死。其實回春丹和續命丸均確為療傷聖藥,每一個都可以讓他很快復原,可是兩個截然相反的靈藥一起發力,就使問題變得複雜化了,以後的命運連神仙來了都不知道會向什麼方向發展。

痛苦的過程是漫長的,又是短暫的,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自身的體內,對外界的任何動靜都不聞不問。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陳凡的體內稍有轉機,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怒吼:「你們兩個兔崽子,給我起來」!

「啊……」!

隨著一陣慘叫,百木元和百葉元手捂嘴巴一躍而起,正欲破口大罵,但是看到百智生的一雙陰毒的目光迎面射來,忙將粗話縮回肚裡,哆哆嗦嗦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你們膽子不小啊,居然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不好好守門竟敢在這兒睡覺,是不是以為我現在治不了你們」?百智生的臉上顯出一絲殺機,以前自己的每一句話都被外門弟子視為聖旨,沒有一個人敢打半點折扣,可是如今連這點小事都開始陽奉陰違,心裡感到特別的窩火。

「沒、沒、沒有……」。面對又欲揮來的巴掌,兩人嚇得忙不迭後退,更加高腫的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顫動的身體很快就大汗淋漓,眼中透出深深的恐懼。

百智生死死盯著他們,直到兩人軟癱在後才收回揚起的手掌,冷冷的說道:「今天放你們一馬,如有再犯小心自己的狗命。趕快去找一副擔架,給你們一刻鐘時間」。兩人聽了之後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向外跑去,其速度極為驚人,遠遠超出平日的水平,似乎已經忘卻了腦袋上的重創。

「哼」!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百智生轉身進屋,心中的無名之火卻越來越盛,快要控制不住了,但無奈之下只能強行忍著,大師兄沒有回來之前千萬不要惹出事端,要是被百慧生抓住把柄,肯定又會在師父面前進獻饞言,山上現在可沒有任何人能給自己說情,到那時麻煩就大了,不死也會被整得脫層皮。

一進屋內,他就看到陳凡的外傷已經大好,連斷開的肋骨都基本上長齊。百智生感到非常吃驚,補骨膏的療效太驚人了,才大半天的時間就有如此效果,似乎比平常的速度快上數倍,他不知道的是,其實絕大部分功勞要歸結於續命丸,畢竟是第一療傷聖藥,隨便散發出一點藥力就比補骨膏強上許多。

百智生將真氣度入陳凡的體內,察看續命丸的狀況,結果讓他非常滿意,變質的寒氣早就不見蹤影,陳凡的生命力已經全部被激發出來了,而且比他想象的還要好,完全可以在陰陽頂呆上幾天,嘴邊不由露出得意的陰笑,心情也大為好轉:「百慧生,可惜你的一番心思全都白費了,再好的毒藥也鬥不過我的續命丸。嘿嘿!你打破腦袋也想不到吧,還稱什麼‘智慧雙生’,給我提鞋都不配,與你齊名簡直是對我的侮辱,要不是師父偏心,蒼山門哪有你的位置」。

此時陳凡體內的改造已經初步完畢,破損的經脈基本上被修補復原,而且似乎比以前更寬敞,洶湧澎湃的真氣變的大為緩和,只是與原來純和的真氣有所不同,這種全新的真氣似乎比以前的溫度高了一點,但不管怎麼說,痛苦減輕了很多。他嘗試著睜開雙眼,卻見到百智生的臉龐近在咫尺,兩人都吃了一驚。

百智生驚愕片刻後反映過來,目光變得陰鷲刺人,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臭小子,你終於醒了,知道在哪兒嗎?現在已經不是在你們球了,而是在我們厚土,在我們蒼山門,想不到吧」?說到這兒,他的怒火又猛然高漲,伸出斷臂尖聲叫道:「你這個狂徒,竟敢傷了老子的手,讓老子落得個終身殘廢,還沒有一個人能讓老子吃這麼大的虧,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一口氣說完後差點喘不過氣來,只好停頓了片刻,轉而陰笑道:「不要怕,現在不會殺你的,這樣太便宜了。幾天來我派了人專門服侍你,還用靈藥治好了你的傷,嘿嘿,是不是感到好多了,除了不能動彈,甚至於比你以前還要好,不過不要高興得太早,等會兒就送你去陰陽頂,在上面呆上九天九夜,嚐嚐人間獄的味道,你會知道在這個世上還有比死亡更痛苦的體驗」。

陳凡聽了之後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已經嘗過體內幾股真氣混戰時的痛苦,覺得天下的最厲害的折磨莫過於此。有了這番經歷之後,陰陽頂根本就是小兒科,只是有些奇怪,為什麼要呆上九天九夜,而不是八天八夜或十天十夜,其中必有原由。

「你……」?見陳凡的目光平靜祥和,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惶恐不安,百智生不由惱羞成怒,舉起右掌就向陳凡的腦袋拍去,剛到一半嘎然停下,自言自語說道:「臭小子,現在想死,沒這麼簡單,差點上了你的當」。隨後死死盯著陳凡,不一會轉而笑道:「看來你還挺自在,不行,我要看看你是怎麼求饒的」。隨即拿起陳凡的手,將自身的寒冰氣度了過去,這一次是竭盡全力,轉眼間陳凡的體內就充滿了龐大的寒冰氣,百智生畢竟是合氣期的高手,強大的真氣壓得新生的純和真氣節節後退,最後被團團包圍起來了,兩種性質的真氣又在體內開始打架,陳凡的體溫迅速下降,皮膚上很快就結了一層白霜,肌肉慢慢僵硬,又重新回到了剛來時的狀態,只有眼睛還圓瞪著,顯示出他的意識依舊清醒。

「怎麼樣?痛苦吧」?百智生度過去十成真氣之後,收回右手,用殘忍的眼光看著陳凡,但是見他毫無畏懼,頓時氣急敗壞,歇斯底里尖叫道:「求饒啊!快,只要求饒就放過你」。

「誰跟誰求饒」?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輕笑聲。

「你……」?看到來人走進屋內,百智生忙擋在陳凡的前面,緊張的叫道:「百慧生,你來幹什麼」?躺在面上的陳凡也感到奇怪。

「幹什麼」?百慧生微笑道:「這小子也是我的仇人,當然不是來救他的」。

「你給我出去」!百智生看到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就怒火沖天:「是不是嫌昨天不夠難看,今天再來一次」?

「咱們師兄弟之間還打什麼架,也不怕別人笑話」。百慧生依舊笑容可掬,手指陳凡說道:「我們的仇人在那兒呢,不要搞錯了物件。再說,你還剩幾成功力?估計連半成都不到,現在打起來吃虧的可不是我」。

「你,你想落井下石,在這兒幹掉我」?百智生心中一緊,打了個哆嗦。

「哈哈!怎麼會呢?我們是同門師兄弟,相處了幾十年,應該是情同手足,不,比親兄弟還親,怎麼可能同室操戈呢?再說,我幹掉你師父也不會放過我」。見到百智生害怕的樣子,百慧生感到非常的開心:「剛才已經說過了,今天是為這小子來的」。

「他不關你的事」。知道百慧生不敢傷自己,百智生開始硬了起來:「你肯定已經問過師父了,他老人家早將這小子交了給我,我愛怎麼辦都行」。

「是啊!我昨晚就問過了師父,他老人家也是這麼說的」。百慧生一點都不著急。

「既然如此,那你來幹什麼」?百智生有些好奇,百慧生再狂妄自大,也不敢拿師父的話當耳風,反而是嚴格遵守,即使覺得不對也會認真執行,這就是他受寵的一個重要原因。

「你等會兒將要這小子送到陰陽頂,是不是」?百慧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是又怎麼樣」?百智生心中大為驚訝:他怎麼知道的呢?

「我就是為陰陽頂的事件而來」。百慧生好整以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