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百慧生冷冷說道:「自從你主管寶庫以來,黃金短缺了八千九百六十三兩,珠寶短缺了三百一十七顆,鑽石短缺了一百零二粒,寒鐵短缺了一百六十斤,精鐵短缺了五百一十斤,玄鐵短缺了九斤,蒼山寒刀少了五把,其它的藥材、丹丸我就不再一一列舉了」。說到這裡聲音變得極為嚴厲:「好你個百川元,咱們蒼山門被你搬空了一大半,胃口很大啊」!
百慧生剛報出黃金的時候,百目元就嚇得渾身發抖,等到他話講完了,強自鎮定下來,手指百慧生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你血口噴人」!
百慧生好整以暇說道:「好啊,你說我血口噴人,那就讓上師再派人查清庫存與帳目,我到要看看是我胡說八道,還是你貪汙盜竊。你不是說過大家說了都不算,只有上師才有資格評判嗎?那就讓上師來評評理」。
百目元知道百慧生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今天肯定完了,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你們這是栽贓,捏造罪名,想整死大爺,我不服,必須等大爺回來之後才能盤庫查帳」。話剛說完就運足功力向外逃去。
百慧生早就防到他這一招,將茶杯扔向大門,同時憑空躍起,向其虛擊兩掌。百目元剛跑到門口,茶杯碰到門後拐了個彎衝向他的面門,好容易躲閃過去,身後兩股強大的氣流接踵而至,他無可奈何,唯有轉頭正面抵擋,只聽到一聲巨響,大門立即被震得粉碎,百目元連退十幾步,胸口一陣疼痛,知道受了內傷,但此時逃命要緊,不及多想,奮起餘力迅速射向遠方,卻見眼前出現一個?影像大鳥似的撲來,他大驚失色,倉促揮動兩掌迎敵,瞬間雙手摺斷,面如紙色,狂吐了幾口血,倒在上無法動彈,絕望閉上了眼睛。
百慧生也不好受,後退了五、六步,胸中氣血翻湧,強行壓下了一口血,好半天才恢復過來,心中暗暗吃驚,百目元的功力已經即將進入先天境界了,如果不除,今後將是心腹之患。他看著聞訊趕來的幾名弟子喝道:「百目元圖謀不軌,以下犯上,被我拿下,你們不要驚慌,回去幹自己的事」。
等到眾弟子散開之後,百慧生看到百川元蜷縮在上,嚇得面無人色,渾身顫抖,冷笑道:「剛才的事你也看到了,該怎麼說你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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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提起上的百目元向外面走去,百川元哆哆嗦嗦跟在後面。
「弟子百慧生求見師父」。
百慧生恭恭敬敬站在蒼山子的房門外,等待師父的召見,顯得很有耐心。百川元在旁卻好像矮了一截,躬腰低頭,緊張得渾身冒汗,雙手緊握有些顫動,
「進來吧」!一刻鐘之後,裡面才傳出蒼山子的聲音。
「你先在外面等著,不要害怕,話怎麼說再好好琢磨一下,說錯了當心你的腦袋,說對了重重有賞」。百慧生擔心百川元將事件搞砸,小聲提醒道,然後邁著輕鬆的步伐走近大門,輕輕推開房門,進去之後又小心翼翼將門關上。
蒼山子坐在太師椅上看到百慧生哭喪著臉,又見百目元像死狗一樣被扔在上,皺著眉頭問道:「百慧生,這是怎麼回事」?
「撲騰」!百慧生一下子跪在上,頭磕面,帶著哭音說道:「師父,請您收回成命,還是讓大師兄來主持日常事務吧」!
「百慧生,你起來說話」。蒼山子隱隱約約猜到原因,用柔和的口氣說道:「受到什麼委曲儘管講,如有哪個敢違抗我的命令你可以便宜從事」。
「師父,您還是受回成命吧,徒兒我威望不足,能力有限,無法服眾」。百慧生接連磕了幾個響頭,就是不肯起來。
「既然為師已經讓你管,就代表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是違反了門裡的規矩,你就有權力處理任何一個人」。蒼山子瞥了百目元一眼,溫和的說道:「不要再推三阻四的,有什麼難處儘管說」。
百慧生站起身來,抹去臉上的淚水:「師父,自從兩天前您讓徒兒主持山上的日常事務,徒兒就在考慮應該先查點一下內部的錢物,因為保證門中一百多號人的吃喝拉撒最為重要,另外那些煉器、煉丹的材料也是門內的寶貝,不容有失,否則需要用到時就晚了」。見蒼山子連連點頭,他手指百目元咬牙切齒說道:「可是徒兒昨天找到百目元時,他藉故百般推託,死活不肯接收檢查,我覺得非常奇怪,回去之後仔細想了想,認為其中必有疑點,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讓具體管帳和看守寶庫的弟子偷偷清庫核帳,誰知道這一查讓我大吃一驚,太不可思議了…」。
「庫房出了什麼大事了」?蒼山子急促問道。
「出了天大的事」。百慧生聲淚俱下,痛心疾首說道:「誰都想不到,庫存的一大半竟然已經不見蹤影,真是膽大包天」。接著將丟失的錢物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蒼山子大驚失色,這些都是門派生存的根本,他積攢了上百年才有如今的基礎,雖然修行之人對錢物看得並不太重,但每個人都要吃飯穿衣,否則大家都要餓死了還談什麼修行飛昇,一個門派與一個人是不一樣的,沒有了經濟基礎很快就會土崩瓦解,任何門派要想長盛不衰有一半靠強大的經濟實力;庫裡的藥材、鐵器更是修行過程中不可缺少的寶貝,其中的幾味藥材與幾種煉器材料尤為珍貴,現在已是天下難尋,當年他費了多少心血才弄到手,甚至於不惜結下了幾個大仇家。
蒼山子頓時怒從膽邊生,臉上煞氣盡現,指著百目元問道:「他怎麼說」?
百慧生更加委曲:「徒兒剛才特意將他召來了解情況,他的口氣很大,態度極其惡劣,不但矢口否認所有的事實,還說我是故意捏造罪名,誣告陷害好人,對他進行打擊報復。後來又見徒兒證據確鑿,無可反駁,就開始胡攪蠻纏,說徒兒沒有權力查帳清庫,只有等到大師兄回來之後讓他親自盤庫。這還不算,百目元還…」。
「好你個百山生,反了!反了!現在還沒成為丹師呢,就為今後作打算,吃裡爬外的東西,想將蒼山門掏空了」。蒼山子氣得渾身發抖,喝道:「他還想怎麼樣」?
「他見徒兒說得有根有據,知道無法隱瞞,更怕您知道後性命難保,就慌忙逃跑,徒兒當然全力阻攔,他又負隅抵抗。徒兒沒想到他的功力進步神速,已經接近化氣境界,經過一番苦鬥好容易才將他擒住,我也受了一點輕傷」。百慧生的臉色有些蒼白。
「轟」!旁邊的一張檀木茶几被蒼山子擊得粉碎,他露出猙獰的面孔,喃喃說:「孽徒,孽徒!枉我這麼幾十年的栽培,如此信任他,現在翅膀還沒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哼!你不仁,我就不義,看我不廢了你」。
百慧生的心裡美滋滋的,知道這一次大師兄難逃一死,馬上趁熱打鐵:「師父,剛才百目元反抗的時候,百川元一直在旁邊看著,他知道大師兄的許多事件,我把他留在門外,要不要將他召進來訊問詳細情況,如果掌握了更為充分的證據,大師兄想賴也賴不掉」。
「好,讓他進來吧」!蒼山子點了點頭。
看著高高在上的蒼山子,又見到屋內滿的木屑,百川元沒有了平日的機靈,跪在上,戰戰兢兢不敢講話。蒼山子見他猥瑣的神情,有些不喜,百慧生忙說道:「師父,百川元很少有機會近距離見到您,所以有點緊張,這一次是他自動找到徒兒,想舉報大師兄的所作所為」。
「上師,弟子功力低微,位低下,沒有資格來服侍您老人家,但心中一直深懷崇敬之情,對您的敬仰之心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斷。在弟子的心目中,您就像崑崙山一樣凜然不可侵犯,像天山一樣神聖高大,又如同太陽一樣普照著大、脯育萬物。就是因為有了您,才讓咱們蒼山門的弟子有了生活的希望,才使厚土的修士界看到了修行的前途,如果沒有了您,整個厚土就會墜入?暗之中,沒有了任何生機,您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萬家生佛的活神仙」。百川元的臉皮不愧是天下第一厚,心情稍微平靜下來之後,阿諛之詞脫口而出。
「有什麼話儘管說,不要有顧慮,有我做主任何人都不敢把你怎麼樣」。看來好話人人愛聽,蒼山子口氣緩和,但還是撇了百慧生一眼,意思是說「你從那兒弄來這個活寶,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有這樣的口才」。
「上師啊,弟子一直跟著大爺,管管帳目,許多事件都非常清楚,但以前是大爺當家,弟子敢怒不敢言,更沒有機會向您老人家報告,請您恕罪」。百川元磕了幾個響頭,接著說道:「五爺查獲出來的庫藏短缺都是事實,大部分外門弟子都隱隱約約知道一些情況,最清楚的是除了五爺之外的其他所有的七位爺,因為這是他們聯手乾的勾當。以前有五爺在,他們還不敢如此猖獗,只能偷偷摸摸幹,但五爺離山十年了,沒有人監督他們,您又對他們萬分信任,他們就一手遮天,肆無忌憚將門中的庫藏變成了私人金庫,真是無法無天,想怎麼辦都行,整個蒼山門您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蒼山子「騰」的一下站起來了,用顫抖的語氣問道:「你是說其他七名內門弟子都參與了」?
「弟子,弟子不敢在您老人家的面前撒謊」。百川元被他強大的氣勢嚇得直哆嗦,低著頭結結巴巴說道。
「師父,要判定他有沒有撒謊很簡單,讓他講出一些有理有據的事實就行了」。百慧生也有些吃驚,沒想到七個人全都有份,這下心裡更美了,如今事實具在,不用自己動手,師父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誰也逃不掉。
蒼山子臉色雪白,心裡在滴血,原以為只涉及到百山生,沒想到他們七人都是忘恩負義之人,一群白眼狼,自己養育了他們幾十年啊,手把手教他們修行,如今都進入先天之境,可謂恩重如山;自己又對他們信任有加,將蒼山門的一切都交給他們打點,從沒有懷疑過他們的忠心,就是一年一度的庫藏報告也只是走過場,難道還有什麼不滿足呢?這是不是報應呢?看來十年前的事是我冤枉了百慧生,那是他們聯手製造的陰謀,也許只有百慧生才是最貼心的徒弟,但他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嗎?蒼山子開始懷疑周圍的每一個人。
看著蒼山子陰沉的目光,大家都是默不出聲,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幾人中湧現。百慧生最瞭解師父的性格,性情高傲但心非常狹隘,現在的平靜是他憤怒到極頂的表現,平時不管門內門外,任何人只要惹惱了他,均會被視為仇敵,不管敵人有多大的勢力都會追殺到底,何況這一次是內門弟子整體背叛,更加不能容忍,一旦爆發出來肯定天翻覆,那幾個師兄弟會死得很慘。
百川元就想得比較簡單,他最善於見風使舵,現在五爺得勢,上師又將大權交給五爺,不倒向五爺就不可能活下去,如今看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方向轉得非常及時,沒有站錯隊。剛才已經將所有的事件都兜了出來,如今有上師撐腰,那幾位爺肯定不敢報復自己,因為他們已經自身難保,現在自己就等著上師和五爺的獎賞。
蒼山子的心裡猶如翻江倒海,怒氣難抑,現在寶庫裡的錢物短缺已經不是什麼大事了,而七名內門弟子的行為如何處理才是天大的問題。帳肯定是要跟他們算的,背叛了自己的任何人都必須死,否則門將不門,規矩再沒有人遵守,蒼山門乾脆散夥算了,但現在牽涉面太大,如果全部都處死蒼山門的內門弟子只剩下百慧生一個,實力立即下降一半,由此造成的傷害幾十年內無法彌補,倘若他們集體反抗,也許會有一、兩個逃之夭夭,麻煩就變大了,到那時不僅要四處追捕,而且還要面對落井下石的仇敵。
「百慧生,你出去辦自己的事,先不要聲張,和平時一樣,就像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任何人都不要講」。蒼山子沉默半刻後打破了平靜,接著掏出幾枚丹藥:「這些靈丹拿過去療傷,有什麼事及時報告。百川元和百目元暫時在我這兒待著,我需要了解更多的情況」。
剛一齣師父的房門,百慧生就收起悲憤的表情,變成一幅得意洋洋的模樣。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非常娛悅,舒暢得差一點就忍不住放聲大笑,今後的蒼山門就是自己一個人的天下,再沒有人有資格來爭了,突然看到百木元、百葉元兩人急匆匆向二師兄那兒走去,忙大喝道:「站住,你們幹什麼」?
——————————日讀仙凡道,夜飲五糧醇,仙凡奇妙事,雲空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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