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個小山洞的方式,已經不叫走了,而是爬行,因為空間太小,就像一根管道一樣,連陳凡這樣中等身材的人都是在慢吞吞貼著面蠕動,兩側及上面的岩石離身體只有一點點的空隙,空氣也變得非常渾濁,可以說這是目前為止最艱難的一段路。
這個山洞還出奇的長,足足爬了將近兩小時,陳凡的衣服都被磨破了,不過他一路看到不少哈克三人留下的痕跡,心中大定。爬出山洞後,已經身處一個大廳之中,全身感到有些疲憊,忙坐下來休息。
幾分鐘後,張排長首先出來了。他軟癱在上,喘著氣說道:「我的媽呀,這不是道,而是獄,人間獄。我好像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太恐怖了」。然後開啟水壺猛灌了幾口,再晃動著暈沉沉的腦袋。
半個小時之內,除了那四名體格粗壯的戰士外,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出來了,他們與張排長一樣疲憊不堪,躺在上一動不動,衣衫襤縷,面色憔悴,好似一群散兵遊勇、殘兵敗將,顯得狼狽不堪。看到這些小夥子剛才還生龍活虎,現在卻變成了這番模樣,陳凡心裡難受,也在暗自痛罵那個鬼山洞,不過嘴裡叫道:「同志們,快坐起來,上太涼,當心感冒,大家忍著點兒,這些困難都克服不了還談什麼追擊敵人」。
戰士們聽了之後都搖搖晃晃爬起來了,實在沒有力氣的就兩人背靠背相互支撐著,這時,陳凡才有時間觀察這個大廳。
大廳大約有五、六百平方米,高度達到三十多米;頂部和四壁怪石林立,有些石頭伸入廳中十多米,還有一些向上斜立直達洞頂;巖壁上有幾個不大不小的洞,深入其中四、五米;洞頂呈斜坡狀,有一部分似乎隨時要掉下來;廳裡非常溼潤,岩石上面還長著一些蘚苔,空氣中能聞到淡淡的黴味。
再看看面,無數鵝卵般大小的石子鋪在上,踩在上面「嘎吱」響,另有五塊較大的岩石分佈在幾個角落,每塊都有半人高,巖面大約有七、八平方米,戰士們都坐在它們的上面,大廳的中央還有一塊巨石,不過太大了,足有三人高,其腰圍連五個人都合不攏,表面裂痕密佈,好像即將要散架似的。
十分鐘後,戰士們的體力已經恢復大半,他們一邊吃著乾糧一邊議論那個小山洞,王班長心有餘悸說道:「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害怕,每爬一步都要使出渾身力氣,而且喘不過氣來,從來沒想到爬山洞會那麼可怕,到中間時都懷疑自己能不能活著出來,出來後覺得比打了一仗還要累」。
「我出來時就像得到了解放。唉!下次再也不敢爬山洞了,一看到它就害怕」。一位身材瘦小的戰士小聲說。
「小林,這是你以前沒有在山裡呆過,像我從小就在山裡長大,爬過的山洞不計其數,早就習慣了」。另一位神色稍好的戰士說道。
「小李,不要吹牛,我見你剛才的臉色也很難看」。張排長跳下岩石笑著說,他突然叫道:「首長,這是什麼」?
陳凡連忙走過去察看,那岩石與巖壁靠得很近,中間的縫隙裡塞著一件物品,取過來一看,原來是一件衣服,不過被什麼東西割得千瘡百孔,已經不成形了,上面沾了不少血跡,乍一看還以為它是幾根布條。勉強將它拼湊起來,可以看出原來的主人身材魁梧,不會低於一米九,他看著圍上來的戰士問道:「你們猜猜這是誰的」?
王班長思考片刻後興奮說:「肯定是格爾木的衣服,只有他的身材最高」。
張排長也分析道:「有道理,而且我認為是經過那個小山洞時劃破的」。
「非常正確」。陳凡看著大家說道:「我們爬這個洞都那麼困難,何況格爾木這個大個子,他們最起碼用了比我們多出一倍的時間才得以通過。你們看,衣服被磨成什麼鬼樣子,沒法再穿了,只好扔掉。再看這上面的血跡,說明他受了傷,剛才我在洞裡就看到巖壁上有很多血痕,他通過時太勉強了」。
「首長,您認為我們離匪徒還有多遠」?其中一名戰士急切問道,這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陳凡笑道:「張排長,你給大家說說」。
看到幾十道目光同時盯著自己,張排長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個人認為,匪徒們是在道爆炸前一刻離開爆炸源頭的」。說話時眼睛看著陳凡,有點不自信。
「對,繼續說下去」。陳凡讚許道。
張排長受到鼓勵,精神大振:「從開始爆炸到我們重新進入道,這中間大約有兩個小時,也就是說,匪徒比我們早出發兩小時」。戰士們都經歷過這個過程,紛紛拿出手表,然後不斷點頭,他接著說:「一開始雙方走路的速度差不多,但在剛才那山洞裡,格爾木拖了另外兩人的後腿,最起碼比我們多用一個多小時」。
王班長插嘴說道:「我認為離他們已經很近,最多半小時,可能只有一、二十分鐘的路程」。
看著大家信任的眼神,陳凡拍著手說:「你們分析得很有道理。我只想補充幾點:首先,匪徒到目前為止都認為自己是安全的,警惕性不高,這對我們的追捕行動來說是一個好訊息」。說著手指岩石的另一邊,原來是小一堆菸蒂,他撿起來微笑道:「這裡有十一根菸蒂,他們三人平均每人吸了四根,說明在此停留時間很長,這一路上已經發現不少方有他們吸菸的痕跡,所以,第二點就是匪徒沿途休息次數多,逃跑的速度不可能太快」。
見大家都連連點頭,他伸出三根指頭說道:「第三,匪徒們離開大廳時帶走了幾件重武器,應該是兩挺重機槍、兩具發射筒、五枚肩扛式導彈,另外還有不少彈藥,加起來最起碼有五、六百斤吧,即使在外面或者是寬敞的平,扛著這些東西走上幾個小時都受不了,何況在這個狹小的山洞裡?我們輕裝行軍都這麼艱難,就算他們力氣再大,也會累得精疲力竭,所以匪徒已經是疲憊之師」。
「不休息了,現在就走」。
「對。首長,大夥兒加把勁就能追上他們」。
見戰士們的情緒不斷高漲,連剛才的疲態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陳凡心中高興。俗話說:「人心齊,泰山移」。高昂計程車氣是戰鬥力的根本保證,如今軍心可用,不愁抓不到匪徒,他大聲說道:「你們說得很對,再辛苦一點就會成功,我們累,匪徒更累。出發!」
這一下行軍的速度大大加快,戰士們默不出聲,但相互之間用眼神鼓勵著,一股強烈的自信心在隊伍中升起。二十多分鐘後,前面出現一個拐角,而且有一絲光亮從那裡透過來,陳凡心情一陣激動,因為那是自然光,在陰森的山腹中行走了大半夜突然看到光亮,就像沙漠中艱難跋涉的旅行者發現了水源一樣,因為這意味著大家已經走到了山洞的盡頭。
揮揮手讓後面的戰士忍住亢奮的情緒,陳凡小心翼翼走過拐角,觀察周圍的動態,很快,他的目光緊緊盯住前方。
——————————日讀仙凡道,夜飲五糧醇,仙凡奇妙事,雲空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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