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處離最後的出口還有一條五十多米的長的通道,這一段距離說起來很短,幾秒種就跑過去了,但是陳凡卻非常的小心,因為殺機往往都會在這樣的方出現。
人的心理非常奇怪,一般在緊張和壓力之下大多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做事有條不紊,想找到他的破綻很難,可是大風大浪度過去以後,勝利的曙光來臨之前,就開始變得過於樂觀了,警惕性也隨著下降,而失敗往往就潛伏在這最後一刻,從古到今有無數的英雄豪傑都在前赴後繼不斷的重複這一悲劇。
這個通道比較寬,大約有三、四米的樣子,面上坑窪不平,佈滿了或大或小、或尖銳或平滑的石塊,石縫裡都長著低矮的雜草,越到洞口越多而高;洞口呈橢圓形,直徑有兩米多一點,但有一塊大半個人高的石頭擋在了左下方,幾道陽光從外面斜射進來,使通道里一片光明。
乍一看這裡很正常,青草傲立、碎石散佈,一切都是尚無人跡的原始風貌,沒有絲毫做過手腳的痕跡。但是陳凡的眼光卻非常敏銳,他立即感到其中必然有問題,因為這個場面太過正常,匪徒們如果是匆匆忙忙經過,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可現在連上的雜草都沒倒下一根,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已經將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了,似乎是在這裡隱藏什麼。不過,在陳凡看來,這些小動作做得太過了,反而暴露了他們的目的。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回頭說道:「張排長,前面應該有雷,我先去看一看,你讓戰士們休息一會,吃些東西,補充一下體能,也許馬上就要面臨戰鬥。另外,大家抓緊時間討論一下遇敵方案,方案不嫌多,所有的情況都要考慮進去,臨戰時可以隨機應變,你們都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讓戰士們共同思考,暢所欲言,利用好集體智慧,總比獨自一人閉門造車強些。但有一點必須牢記,那就是千萬不要輕視敵人,匪徒們的戰鬥經驗比我們所有人都要豐富,我們只有發揮自身的優勢才能戰勝他們。」
對於大家和匪徒可能要面臨的正面交鋒,陳凡有一些憂慮。自己一方雖然人數較多,但大都沒有實戰經驗,是些菜鳥,而且只裝備了衝鋒槍,沒有重武器,遠距離射擊威力很小,精確度也不高,可扎卡維三人都是強悍之徒,個個身經百戰,單兵作戰能力極強,還攜帶了重武器,就大廳中所丟失的來看,最起碼有兩挺重機槍、五枚肩扛式導彈,所以形勢並不樂觀,一個不好就會吃大虧的,想抓住他們,只有使用恰當的戰術,出其不意,打得他們措手不及,讓那些重武器無法發揮威力。
張排長走後,陳凡又將目光轉回拐角前的通道,仔仔細細觀察眼前的環境,每一根雜草、每一塊石頭都不放過,分析可能其中隱藏著的殺機。
果然,他發現了其中的奧秘,一些雜草曾經被人踐踏過,後來又扶正了,細小的根部還有一絲印痕,有些石頭是被特意放置在現在的方。抹去痕跡一般有兩個目的,第一個非常簡單,就是不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曾經經過此,第二個目的就比較陰險,那就是在此埋下雷之類的爆炸物,別人從這兒經過時會以為很安全,稀裡糊塗被炸得粉身碎骨。
陳凡不敢輕舉妄動,他趴在上平視,不一會,隱約看見很多草叢裡都有幾根細線,隱藏得非常巧妙,那些石頭也擋住了大部分視線。更加高明的是,無論走那一條路線,都能碰到其中的一根。由此可以斷定,這些細線都連著雷之類的爆炸物。雷是目前世界上最便宜、殺傷力較大的武器之一,全世界都很頭疼,因為生產它非常容易,可排起來就極為困難。如今,雷的品種已多不勝數,佈雷的方法也千奇百怪,他可不會天真認為避開細線走過去就是安全的。
陳凡心中有些吃驚,好巧妙的佈置!好歹毒的心機!匪徒到了這個時候還能想到在此設下陷阱,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躡手躡腳走近一點,到了離最近的細線一米遠的方停下來,尋找爆炸物的放置處。從細線的這一頭看到另一頭,只見他們都被連線在巖壁下的石頭上,觀察了許久,也沒有發現爆炸物在哪兒,心裡有些疑惑不解,難道這裡並沒有什麼爆炸物?如果是這樣的話,匪徒們唱的是空城記,只想用它們來迷惑自己,以增加他們的逃跑時間,因為他們也需要休息,性格特別謹慎的人在沒有解開謎底之前肯定不敢越雷池一步。
爆炸物在哪兒呢?有還是沒有?陳凡舉棋不定,他不敢妄下結論,因為關係太過重大。如果真的有,一旦判斷失誤,不僅戰士們的生命受到威脅,而且匪徒們也會逃之夭夭。但若是一個空城記,豈不是眼睜睜看著匪徒揚長而去,心中實在是不甘。
忽然,他眼前一亮,大叫道:「張排長」!
「到」!
「把你的匕首給我」!陳凡伸出左手,「應該帶了吧」?
「當然帶了」。王班長首先拔出自己的匕首,疑惑問道:「您要它幹什麼」?
陳凡微微一笑,朝身旁石壁離半米處直接刺過去,就像切豆腐一樣,立即深入岩石內,直到把柄,再橫豎幾下,幾塊碎石隨之掉下來,連忙接住扔在拐角處的上。
看到目瞪口呆的張排長,陳凡笑道:「面有雷,我們就從巖壁上爬過去。這個坑大小正合適吧?在它的上面再挖一個就可湊成一對。」
這樣的工作是很費功力的,因為匕首是凡鐵所造,不是什麼神兵利刃,本身不可能撼動堅硬的岩石,只能完全靠真氣大幅度增加它的強度,所以每挖一個坑都會消耗許多真氣,幸虧陳凡的先天真氣生生不息,稍稍運轉就能恢復,否則挖到最後肯定已經賊去樓空,短時間內很難再回復。
一刻鐘後,小坑一直挖到洞口,他又回到拐角處,在石壁上刻上「前方有雷,請從巖壁上攀行通過」一行大字,然後對張排長說道:「後援部隊見到它就不會誤入雷陣。你迅速帶領戰士們出洞,我先到洞外休息片刻」。
其實他的功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想利用這一點點時間儘量全復,況且手上的燒傷還沒癒合,接下來的戰鬥不能掉以輕心。雖然按照合理的估計,哈克三人肯定是沒有任何防備,而且已經疲憊不堪,戰鬥力大幅度下降,不可能逃得很遠,但面對任何敵人都必須全力以赴,多一分力量多一分勝算,這是他對敵的準則。
幾分鐘後,陳凡精神抖擻站在洞口,看著戰士們陸續從山洞裡跳出來。
見到久違的陽光,大家的臉上都露出激動不已的神情,貪婪呼吸著清新宜人的空氣,似乎第一次知道它是如此的寶貴,恨不得一次吸個夠,以後就沒有機會了。陳凡非常理解戰士們的心態,自己剛出來時也是這樣,非常正常,沒辦法,在山腹裡的幾個小時夜行太難受了,那裡的空氣極為混濁,只能勉勉強強維持生命,時間一長會把人逼瘋的,身體虛弱的可能在半途就會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