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以趴的姿勢跟著他們飛去la,借住的是任寧遠在那裡購置的房子,很是方便而且舒適。
比起一開始爬都爬不起來,趴了兩天就好得多了,起來行走不是問題,只要小心別隨便彎腰就好,坐下的時候只要當心姿勢,儘量不拉動背部肌肉,也就沒什麼痛覺。
葉修拓白天不在,晚上跟任寧遠一起回來,每天替他背上的傷口塗一種奇怪的膏藥,淺緣的顏色,晶瑩透明,用指尖挑一點出來,一眼看上去會覺得像玉石,但其實是軟的,味道很舒服,塗上去感覺清涼,藥效也好,自己都能感覺得到傷口癒合得很快。
林寒還跟葉修拓打聽過哪裡有賣這樣的藥膏,他也想買幾瓶回去,生肌的功能多顯著啊。
不過葉修拓的回答是:「有些東西是買不到的喲,你喜歡的話,我跟寧遠要一瓶。」
看得出來葉修拓跟老闆任寧遠的關係很好,顯然不只是老闆和員工而已。
林寒知道這沒什麼可奇怪,職業性質的關係,mb之間或者與上司之間,關係曖昧不清是很常見的,也根本影響不到他們正常接生意。葉修拓的服務質量仍然是物超所值。
但林寒想到他們相處的時候可能有這樣那樣的鏡頭,心裡就悶悶的。以前也知道葉修拓一定有許多其它的客人,然而僅僅知道,跟親眼見到並且近距離面對,兩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容六也常跟他們在一起,交情那麼好,葉修拓接他的生意,想必也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
林寒想著葉修拓的這些客人,英俊、多金、慷慨、有氣度、通情達理,哪個mb不接他們的生意才是奇怪呢!
自己如果跟那兩人比起來……
算了,根本沒有可比性吧。
想著想著就擔心葉修拓以後會不肯再接他的生意,但又覺得葉修拓很重感情,也講義氣,不是那種特別勢利的人,便自我安慰著,稍稍放心了些。
再過幾天,傷口基本上已經痊癒,神奇的恢復速度令林寒很是高興。葉修拓似乎也忙完了,兩人便可以一起回國,不過林寒不敢具體想象他「忙」的內容,不然胸口就會發悶。
「對了,寧遠剛好也要回去了,跟我們同路。」
「是、是嗎?」
林寒並不討厭任寧遠,還挺喜歡他的,那麼沉穩儒雅的一個人,但一想到他對葉修拓這樣那樣,過葉修拓,親過,還那個那個過,心裡就有點彆扭。
飛機上三人坐一排,林寒在靠舷窗的地方,葉修拓自然是在中間,他跟任寧遠可聊的話題似乎更多一點,林寒聽著聽著有點困,便閉眼睡覺,但也不太睡得著,時不時偷看一下他們倆。
「要喝什麼?」
感覺到葉修拓輕輕推他,林寒忙張開眼睛:「呃,橙汁吧。」
任寧遠便從飲料車上拿了杯橙汁,遞給葉修拓,葉修拓再遞給他。
林寒看葉修拓手指跟任寧遠輕微碰撞,自己接過的時候也趁機偷偷跟他碰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心就怦怦跳,視線黏在葉修拓的手上,就挪不開了。
葉修拓跟任寧遠喝的是酒,右手拿杯子,左手便放在他自己腿上。手指修長,指甲很乾淨,微微曲著,看起來非常有力,掌心看不見,但應該是很溫暖的感覺。
林寒死死盯著看,只是手而己,就覺得很迷人。心臟撲通亂跳,很想再碰碰那個男人的手。
鼓起勇氣就真的伸手過去,握住葉修拓的手。葉修拓「嗯?」了一聲轉頭看他,露出笑容,也翻過手掌,跟他十指交握。
林寒一瞬間有飛上天的感覺。當然,事實上他也是正在天上飛。
兩人在餐盒送來之前一直都不吭聲地牽著手,林寒樂陶陶的,一臉傻笑。
任寧遠只看了他們一眼,便微笑著繼續看自己攤在座位間桌子上的檔案。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等下了飛機回去,林寒已經累得不能動。玩得累,受過傷身體又虛,再加上時差,整個人都傻了一大半,洗澡洗著洗著就迷糊過去,還是葉修拓把他抱上床。
睡得天昏地暗,就跟豬一樣,飯都不用吃了,迷糊裡覺得葉修拓好像在拉他,但醒不過來,只一個勁往暖和黑暗的地方鑽。
最後總算睡飽了,腦子一個清靈,就醒過來,打著呵欠睜眼,就看見葉修拓正笑著望他。
「土撥鼠,醒啦。」
「呃?」
「一叫你起床,你就往被子裡鑽個不停,」葉修拓曲起兩個手指,夾他鼻子,「我怕把你逼得悶死在裡面了,就不敢再叫你。」
林寒嘿嘿兩聲,不太好意思。睡品是沒法改良的。
「再睡下去悶不死也要餓死了,快起來,等下吃飯。」
林寒乖乖爬起來,揉著眼去刷牙洗臉,邊含糊不清:「我們今天吃什麼呢?」
「寧遠請吃飯。你挑你喜歡的好了。」
林寒滿嘴泡泡回過頭:「為、為什麼要請你吃飯?」
「啊?」
葉修拓沒預料到這個發問,「不為什麼啊,朋友之間,一起吃飯不是很正常麼?他長時間不在國內,回來一次,當然是大家多聚聚。」
林寒聽到「長時間不在國內」,總算放心了點:在國內時間短,可以對葉修拓這樣那樣的次數應該也不太多。
在餐廳見了面,危機感卻變得更強了些,任寧遠風度翩翩,氣度非凡,最重要的是品味好,而且出手闊綽。
林寒被對比得無比渺小,大為洩氣,弄得葉修拓一直奇怪地看他:「你幹嘛低著頭?」
席間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不怎麼提葉修拓的事情,談論的都是任寧遠的一些經歷和笑話。
任寧遠倒也很大方,把有趣的見聞和糗事都拿出來說,林寒聽得津津有味,內心更加矛盾,不知道對這個人到底應該是喜歡呢,還是要因為同為葉修拓的恩客而有些隔閡。
吃過飯,坐了一會兒,又換個地方喝茶,時間還不晚,葉修拓便把林寒摟過來,親一下:「你先叫車回去好不好?我跟寧遠還有些事情要談。」
「啊?哦,好的。」林寒也識相,知道兩人有私事,外人在場未免為難,忙站起來,告辭離開。
回到家裡,心情還是有點黯淡。雖然道理都明白,但想來想去,卻仍然沒辦法無所謂,只能一個勁唉聲嘆氣。
葉修拓如果只接他一個客人該多好,只跟他手拉手,只跟他同一張床睡覺,只叫他起床,只跟他一起躺在被窩裡聊天看電視,只跟他在同一個碗裡吃冰淇淋……
人真是貪心啊。
等了半天,連換下的衣服都洗完了,葉修拓還是沒回來,林寒越來越苦惱,坐在桌子前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