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非賣品 藍淋 第1頁,共2頁

最後真的不怕麻煩,兩人不遠萬里地去了拉斯韋加斯。

林寒腳一著地,最強烈的就是那種不真實感覺。這片突兀地存在於沙漠中的奇異浮華,卻是人工和金錢造出來的。

一路過來,眼裡是不同朝代、不同國家富人們享受過的建築模式,從埃及到古羅馬、到後現代,什麼都有,林寒睜眼閉眼間真有點時光錯亂的感覺。

高大異常的獅身人面像,比原物更大出許多的塔樓城堡,豎著自由女神像建築的三維紐約城,甚至會噴射的火山,弄得林寒眼花撩亂,都弄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葉修拓顯然來「消遣」過多次,很是熟練,在酒店住下,當晚就帶他去看魔術秀。

語言不通也不會有任何障礙,林寒看脫逃大師的表演看得目瞪口呆。

「好玩嗎?」

聽他讚歎不絕,葉修拓笑了:「看秀的話這裡是不錯的地方,我們有時間,就用幾天晚上每種都看過去吧。不過,秀你也要看麼?都是女人喲。」

「?」林寒雖然身為「mb包養者」,但從小到大還真沒見過這個東西。

「這裡的色情業也很發達。」葉修拓笑著。

林寒忍不住看他一眼。

「你、你不會要在這裡接生意吧?」

葉修拓一下子挑起眉毛,掐他大腿的力氣有點大:「你當我是什麼?」

林寒趕緊「對不起對不起」地懺悔,還是被掐得哀哀叫,最後還被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葉修拓倒是不急著去賭,前幾天都只帶林寒跑來跑去四處遊覽,看白老虎秀、中古車收藏館,玩了米高梅歷險、大峽谷主題樂園,連峽谷飛車都硬抓林寒去坐了,嚇得他哇哇慘叫。

林寒來之前以為拉斯韋加斯只有賭場而已。現在則懷疑這地方其實是一個新式的大型主題公園,高高興興拍了大堆照片當素材,心滿意足,乾脆擠在treasurelsland飯店門口的人群裡,津津有味一遍遍看起海盜大戰來了。

葉修拓一直沒帶他去賭場,他本來就怕輸錢,對此求之不得,這次旅行已經玩得夠盡興了,沒什麼遺憾,不賭更好。

行程安排的最後一天,葉修拓打電話給總機退房,他便開始努力收拾行李。

過了一會兒,服務生便上來敲門,彬彬有禮的,林寒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葉修拓卻只是笑,而後接過對方送來的東西,遞給林寒,卻是個籌碼。

「為、為什麼要送我們錢?」林寒已經覺得這裡的食宿娛樂都算價廉物美了,哪知道還有這種白送錢的好事。

「因為我們來了幾天都沒賭啊,」葉修拓笑咪咪的,把籌碼翻了翻,「不賭他們就虧了。所以這個是送給我們的賭資,也就是誘餌。」

林寒反應迅速:「那我們不要上鉤了,換成現金帶回去吧。」

葉修拓捏了他一下:「別傻了,本來就是要去賭的,這只不過是在幫你賺個本金。怎麼樣,你現在有了白撿的一百塊,是不是願意去試一下?」

林寒不太好意思,把手縮到背後藏起來:「還是不要啦,輸多輸少都是輸,太浪費了,節約一點比較好。」

葉修拓笑著親他鼻子:「好吧,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節儉是對的。你的錢都要留著給我包月喲,最好是包年啦。」

賭場就在樓下,很是方便,之前每天都聽著叮叮噹噹,只覺得吵,進去被那種機器旋轉的沉悶聲和硬幣掉落在盤子裡的聲音環繞著,才突然有點緊張感。

時間界限在這裡已經模糊了,外面是夜晚,這裡卻燈火輝煌,喧鬧燦爛。

葉修拓換好籌碼,就拉他站在玩blackjack的桌前:「你要玩麼?」

林寒把自己那個籌碼揣在手裡,連連搖頭。看葉修拓換了那麼多錢,萬一輸得慘了,他好歹可以用這個一百美元給葉修拓補償一下。

「不用擔心,買碼我給你就好,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怎麼樣?」

林寒還是大搖其頭。自己的錢要省,葉修拓的也不可以浪費。

葉修拓笑了,捏捏他的臉:「你啊,就是輸不起。」

說話間前面的賭家已經輸完了籌碼,咒罵著起身離開,葉修拓便坐上那個位置,姿態輕鬆。

幾把玩下來,有贏有輸,總的算起來大致還保持平衡,只可惜先前贏的那些又輸了一大半回去了。林寒光在旁邊看著,已經出了一身冷汗,身上都難以自制地發抖。

葉修拓再賭完一把,又失去了一些買碼,便要起身。

「你不再玩一次嗎?」林寒反而走不開了,「我覺得你手氣還不錯啊,剛輸掉那些太可惜了,搞不好多試幾次就能贏得回來。」

葉修拓搖搖頭,硬拉他離開賭桌。林寒沒他的自制力,走了好幾步還一直回頭看,一臉的掙扎。

「覺得有趣了吧?」葉修拓笑著,「不過這種東西,千萬不要太計較輸贏,自己心裡得有個底,一超出計劃預算,就千萬別再賭。」

看林寒滿臉不甘心,葉修拓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該收手的時候還抱著桌子不肯走,那樣就糟了,也不好玩。所以你還修煉不到家喲!」

林寒還在唸念不忘:「但是,繼續下去可能就會翻本啊……」

「笨蛋,賭場就是靠你這樣的人發財的,」葉修拓捏了他一把,「按剛才的運勢,誰都知道再坐下去,十有八九是輸得精光,偏偏還都指望自己能撞大運。能翻回本來的我還沒見到幾個呢。」

「但是就這麼走掉,實在很可惜……」

「知道情形不對,就早點認輸,不是好嗎?」葉修拓挑起眉毛,「做什麼事都一樣,要懂得及時回頭。輸幾把不算什麼,怕的是該認輸的時候不認輸,陷進去越賠越大。這個道理,你明白嗎?」

林寒一直信奉「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覺得凡事堅持到底就會有好結果,對於他這種說法覺得很驚訝。遇到挫折,不就是應該忍耐著死撐下去嗎?放手怎麼可能會是對的!

「來,玩這個吧。」葉修拓拉他在剛空出來的一老虎機旁邊坐下,「這個不需要技術,靠運氣就好,所以你放心試看看吧。」

林寒看看四周,玩著的大多是老弱病殘,不見得比自己強多少,總算膽子大了點。也覺得特意來這種地方,還畏畏縮縮的怕輸錢,確實不如在家裡睡覺算了。他很容易被葉修拓煽動。

在葉修拓的指導下拉了一會兒操縱桿。一開始還比較容易掉出點硬幣來,漸漸贏來的都被吞得差不多了,看他額頭冒汗,葉修拓就制止他;「好了,休息吧。」

林寒僵了一會兒,鬆開手,心臟還在怦怦跳。突然剎車真是讓人手指和心口都發癢,但用殘存理智擊潰慾望的感覺也是帶點痛楚的快樂。

葉修拓起身讓給身後等著玩的人,微笑著抱一下林寒肩膀:「怎麼樣,感覺還好麼?」

「嗯……」

另外一的賭家剛輸完最後一個幣,不甘不願站起來,葉修拓便拉林寒坐了過去。

「我也來試一下手氣,」葉修拓笑著,漂亮地活動了一下手指,側頭看他,「你要投資嗎?」

「嗯,好啊。」

葉修拓收了他一個硬幣,添在手心裡:「喏,你看好了,輸了的話就沒了,贏了的話,就是我們一起贏的,有一半是屬於你的。」

林寒「哦」一聲,他從來都沒那個撿到天上掉餡餅的運氣,每次抽獎抽到的都只會是「銘謝惠顧」。

葉修拓還不慌不忙的,不急於開始:「來,親我一下,我運氣會好的。」

林寒連連擺手:「我帶衰啦……」

葉修拓笑得有點調皮:「怎麼會,遇到我,你不覺得就是開始轉運了麼?」

林寒習慣了他自我推銷的習性,趁沒人注意,迅速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葉修拓這才動手投幣,搖手杆。

才沒多久,機器頂端突然大放光芒,音樂響起,林寒目瞪口呆地看著機器上的畫面,即使看不懂英文提示,他也明白可能是贏到最高獎了。

一直不動聲色的葉修拓也有些吃驚,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倒也沒有狂喜,只是微笑:「啊,這種碰運氣的事情,有時候也會有好結果呢!真是好兆頭。」

這個是隻吃一元硬幣的機器,最高獎是十萬,幸好不是百萬鉅獎老虎機那種嚇人的累積數目,不然就真該馬上請保鏢了。

但不管怎麼說,對一心以為會輸光的林寒來說,這數目都是筆很不小的橫財,而且還是隻用兩塊錢換來的,震驚之下簡直當場就石化。

葉修拓也心情大好,但似乎並不是為了獎金。作為回報,慷慨地給了工作人員不少小費,而後摟著呆若木雞的林寒,搖一搖:「一半是你的喲。」

「啊?」林寒又凍住了。

葉修拓笑著扯他僵掉的臉:「之前不是說過了麼。」

林寒戰戰兢兢的:「……那個,你不只是開玩笑而已嗎?」

「當然不是。我不會亂開玩笑,我可一直都是很認真的,你沒發現嗎?」

葉修拓笑著側頭做出要親他的姿勢,不過這裡禁止同性戀在公共場合有親密行為,不想惹麻煩,還是硬生生收住了動作。

兩人回到酒店房間,葉修拓一關上門立刻抓住他按在牆上,堵住他的嘴唇,熾熱深入的親吻弄得林寒腳有些發軟。

「等、等一下。」

「嗯?」

林寒從口袋裡摸出震動著的手機:「我有電話。」

葉修拓繼續熱烈地親他脖子;「別管它。」

「不行,是程皓。」

葉修拓「嗯?」了一聲,停止動作,抬起一邊眉毛,直起身來,看他興高采烈接電話:「喂,程皓啊……」

他的舊手機打國際長途訊號不太好,才說了兩句,正在說笑,線路就斷了。

「講完了?」

「沒有,我還有好多話要說呢。」

葉修拓似笑非笑的,沒再說話,雙手插進口袋裡,坐回椅子上休息。林寒撥了幾次效果也不如意,只好開門到走廊上,試著再撥。

一個高大的紅頭髮男人搖搖晃晃走過來,似乎也是住在附近房間的房客,看見林寒的時候愣了一下,便大步走過來對他高聲說話,又是攤手又是比劃,神態挺激動,林寒聽他嘰哩呱啦的,不太懂外語,莫名其妙,只會結結巴巴的一個勁「what」、「pardon」。

葉修拓原本只在屋子坐著喝酒,聞聲出來,立刻把林寒拉到身後。

那人見了葉修拓,似乎更激動,說了一大堆,語速太快,林寒只能抓到幾個無意義單字,忙問身邊英文流利的男人:「這個人說什麼?」

葉修拓對話了幾句,皺著眉毛,摟住林寒肩膀示意他回房間:「不用理他。」

紅髮男人還在喋喋不休,臉也充血發紅,青筋直冒。葉修拓冷淡地回他了幾句,轉身要走,那人的拳頭已經揮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