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三杯茶,仍抵不住睏意,所以覆眸小睡了一氣。待小睡後,耳旁仍是這些位長老、族長們的喋喋諫語。
我持杯又飲,涼茶下腹後,加之小睡養神,精神為之一振。「幾位說完了麼?」
「汗主……」
「北巖國規,從來沒有不得娶漢人女子為正妻的明文規定。」
「可……」
「聽本汗說。」我凜了眸,駭止住欲張口截本汗話端的珂娜。「本汗長年空置後位,在在因各位長老的女兒都是北巖國最美麗的花朵,本汗抉擇不下,是以寧願讓花朵們棲到更美麗的崖上綻放。而本汗即將迎娶的汗後,是本汗心內最美的花朵,本汗非常不願意聽到有關對她的任何褻瀆說辭,各位,可明白?」
「汗主,您可以擷取這朵美麗的花,但不該立成汗後……」
「旺魯海,本汗做什麼,需要你來告訴本汗該或不該的麼?」
「……汗主,您若執意如此,會傷了咱們北巖女兒的心,會讓北巖的女兒的父親們因此傷心,會……」
「本汗能夠讓北巖十幾年無戰事,享受太平,且民生富足,溫飽度日,足以說明本汗是一個合格的君主,至於其他,本汗不需向他人交代!如果有哪位父親不服,可以直接找本汗,本汗也想看看,他憑什麼認為他的女兒可以特殊到讓本汗青睞,他的女兒又有哪些品德,可以做我北巖的汗後?」
「表哥,您這樣做,不怕引來北巖戰亂,不怕……」
「誰敢戰亂?」我拍案,「本汗會親率大軍,讓他們屍骨不存!」
「可是,姑媽臨去前,要您……」
「要本汗納你為後麼?你以為你現在還具這個資格?」
「是您硬把珂娜嫁了別人,不然珂娜不會成為寡婦,也便有足夠的資格做北巖的汗後!」
「不,表妹,你不止沒有做東漠王后的命,你也永遠沒有做北巖王后的命,這與你嫁沒嫁過人沒有關係,而是,東漠王不愛你,本汗也不愛你。」
「汗主……」
「出事了?」卡木這副神色,用腳趾頭想都會猜到,定然是出了事。
「是汗後和珂娜郡主……」
「天兒?在哪裡?」
「在長硯宮。」
也就是說,珂娜到長硯宮找天兒麻煩去了?雖然我的天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我也派了人隨護,但珂娜畢竟在這片宮裡住了恁久,怕是有些勢力的罷,去看看!
「……汗後將珂娜郡主的頭髮給剃光了。」
啊?我步子一窒:「還有呢?」
「她還在珂娜郡主臉上用硃砂筆畫了幾隻烏龜,說是要頂夠三天,要不然就真的用刀來刻上。珂娜郡主正到處哭著找汗主您呢。」
那我不必去了。「珂娜郡主若到此地來,吩咐侍衛擋著。」
「是。」
我坐到案前,翻了摺子來看。
「可是……」
「可是什麼?」
「汗後一開始不防,被珂娜郡主推了一跤,後面又折騰了那久,覺得不適時,宣了御醫去看,才知汗後是孕了,且差點流產……」
什麼?我一把薅住這個講話本末倒置的蠢材,「你怎不早說?!」
「汗主,我……」
我推開這個混帳奴才,飛身向長硯宮去……
「汗後,您喝了這碗藥罷,這是給您安胎的呀,您肚子裡的小汗王……」
「不許說是小汗王,我喜歡小公主!」
「哦,就算了小公主,您喝了藥,小公主才愈安穩不是?」
「這藥太苦了啦,而且,萬一那個珂娜又在裡面加了什麼藥粉,要害我的小公主怎麼辦?」
「不會,不會!」床前的奴才嚇得跪倒一片,「這藥是奴才們親熬親看,沒有經過別人手,奴才們可以先喝一口……」
我邁出去,對滿屋的奴才道:「都下去,至於你們護主不利的罪責,明天本汗會一一找你們算!」
「汗主饒命,汗後饒命……」
「都滾下去!再有廢話現在就辦了你們!」
滿屋子的奴才跌跌撞撞退去,我邁至我的天兒跟前,捧了那張小臉,「你確定你沒有事?」
「我吃了娘給的藥,寶寶不會有事啦。」小天兒將小臉偎進我的掌,噘著小嘴,「你以前有女人是不是?」
「嗯?」
「那個珂娜說,你帶我回來前,讓卡木提前一步到家,將你以前的女人給清走了,她還告訴我,我早晚也會到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