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皇子並沒有準備釋出一毫提醒的打算,所謂死道友莫死貧道,死小六不死本王,妙矣。
「五哥,你說這立後之事,三哥到底如何打算?為何還不將三嫂接回京城?為何……」
更正,小六六絕非史上最聰明的笨蛋,乃最道地的笨蛋也!
德治門外,足跟已發麻的左相杜昌晉終於等到要等之人,額堂頓時泛亮,喜孜孜迎出:「老臣參見義親王。」
「左相大人?」
杜昌晉偷眼將六皇子再個細細端量,是愈看愈中意:嗯,好人才,就算不是……自家女兒也能嫁了。但天命難違,配合務必達成啊……
「六皇子,老臣特地在此等您,實在是事情迫在眉睫吶。」
義親王濃眉一挑:「與本王有關?」
「立後之事。」
呃?「……隨本王來。」聽聽這老傢伙意見也好,不然,三哥將活兒丟了自己,五哥又不管不問,實在是有些摸不著北呢。
於是,茶寮一敘,六皇子茅塞頓開,當夜,興沖沖跑到仁親王府:
「五哥五哥,小弟知道怎麼解決了,立後之事,小弟想到辦法了!」
仁親王被人自好事中打斷,胸口還留著那隻小魔女狠沖沖一口的牙印,正是鬱卒時分,美顏惱意氤氳,美眸惡意聚斂,「願聞其詳。」
「雖然杜昌晉推薦自家女兒居心可議。但小弟索性順水推舟,聯合眾臣舉薦杜女為後,由此三哥不得不將三嫂接到京來,三嫂一來,三哥必然高興,不會再因小弟推他為帝之事為難小弟,哈哈,小弟是不是很聰明?」
「……聰明,聰明得緊呢。」仁親王強烈懷疑自己當真是和他乃同父同母的兄弟。「準備何時將這份奏摺遞上去?」
「三日,三日足矣。」
還好,這東西尚有三天好日子可過。「小六六,保重哦。」
「……呃?」
三日後,御書房,承乾帝閱罷手內奏章,薄唇悠吐三字:「朕準了。」
呃?一朵笑花僵在義親王俊俏臉兒上。
「義親王做事得力,行事穩妥,迎娶國後之事,依然全權交由義親王操辦,仁親王,你從旁多多協助。」
「臣弟遵旨。」
「左相,督促貴千金準備入宮諸事,莫出差錯。」
「臣遵旨。」
「三……皇上,封后大典將詔告天下,三嫂……」
「自然,依典辦理即可。」溫潤面顏風平不動,難測喜怒。
三嫂要知道了,是不得了的啊……六皇子被截嚥到嘴裡的話,在胸內嘶喊。
「新帝迎取左相千金為後?這可是大事哦……」
「當然,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封后大典則要免賦半年呢。」
「左相家的千金好福氣,出生在那樣的貴門已經是上輩子的積福了,還進宮做了皇后……」
「就是說嘛,皇后耶,全天下的女主子喔……」
前方亭內,兩個外購回門的僕婦,因街上一紙引萬人上巷的布誥,交頭接耳,好不熱鬧。
碧瀾已白了臉:「主子……」
諶墨撫著痠痛的腰身,「碧瀾,我累了,扶我回去。」
「是。」一手託腰,一手扶臂,萬般小心,攙女主子回到內室。「主子,男主子他不會……」
「我相信他。」妙目漫閃,雪顏微凝,「我相信他還不想失去我。」
「奴婢差人打聽更確實的訊息回來,男主子他必然不會……」
「不必了。」諶墨淡哂,「我要慢慢知道最後的真實是什麼。」
聰明的碧瀾丫頭,哪會察不出女主子此時的不佳心境?只是,這位女主子或是和藹有趣,但拒人之意若生成,卻較淡然的男主子更難接近,她……
「碧瀾,答應我,不要查,不要問。」
「奴婢遵主子的吩咐。」
「碧瀾,你該知道,我並沒有拿你當奴婢,除了意意,你是我最欣賞的朋友。你也是一個驕傲的人,該明白我為何不要你去求證,就像你拒碧門三少於千里一樣,有些事,是需要男人自己出來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