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美婢

帝王妻 鏡中影 第2頁,共2頁

「這話不是做奴才的該說的,你莫……」

「怕啥,整日侍候主子,還不能盡興嚼點舌?你猜,我今天去街上買繡線,我聽到了啥?就是三小姐啦,她收了一個……」

一窗之隔外,諶茹字字進耳,也字字冰心:墨兒她到底要做什麼?她忘記姐姐的仇了以?

「恕兒?」她身側的諶霽亦聽了丫頭的閒語,但未以為意,太子身側多年,官場宮廷內的真真假假司空見慣,墨兒此舉必有其用意在。「怎麼了麼?」

「我要見墨兒,阿霽,你去告訴她,我要見她。」

諶霽眉心微蹙,唇掀了掀,「好。」見面也好,終究是女兒家互相貼心,由諶墨來勸慰,好過她一人在此鑽營執念。

但聰明如諶霽,還是料錯了。

「你愛上傅洌了麼?」

諶墨回到孃家,迎頭來的,是這一句質問。而她的錯愕不解,被諶恕詮釋為預設。

「所以,你明知是碧月橙害死了姐姐,仍不敢動手?你生怕失去傅洌的愛?你怎和姐姐一樣傻?」一旦有了先入為主的認定,諶恕自發延展出對事情發展的推論。

「恕兒……」諶墨驚覺這位姐姐眼神有異,轉首對從旁的諶霽道,「你要多看住她。」母親來信,談起閒雲山莊三莊主與青樓女子的逢場作戲,為恕兒撞見,她是傷了心回來。此時的她,正處於情傷過後的憤世嫉俗,加上她的固執剛烈性子,會做出什麼,連他們這共擠孃胎十月的人也未必能料控得住。

的確,雖然囿於三人那強烈的心靈感應,不祥預感早已在二人心頭形成。但畢竟是三個獨立的個體,有人執意要做什麼時,縱算親密如他們,亦無法控制得住。

在早膳桌上見到自己的妻子,傅洌甚至有今兒個的日頭是否出自西方的懷疑。

「阿墨娘子,早啊。」他優雅淺禮。

「姐夫夫君,早。」她從善如流。

看在外人眼內,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罷?

「這金絲花捲做得不錯,粥也熬得夠火候,姐夫夫君快嚐嚐。」

「能從你這張刁鑽小嘴內聽到對食物的褒詞,這府內的廚子是該好好獎賞一番了。」傅洌坐她近旁,對著可餐的秀色,食著可餐的美饌,心情大好。「今兒個王妃的日程有什麼安排?」

「拜王爺所賜,王妃要看帳冊。」嗯,小菜做得爽脆可口,好吃。

傅洌薄唇得意抿哂,當初決定將帳務轉她處理,除是對她主母身份的承認,更想牽住她一雙盡向外奔走的小腳。

「本王今日無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真的?」諶墨眼前一亮。

「有條件。」

水眸淺眯,秀美下頜微揚,「本王妃不接受威脅。」

傅洌噗笑:「請王妃容稟。」

「說。」

「想去太秀園走一圈麼?」

太秀園?以梅聞名的皇家御園太秀園?

「審完帳冊後,你陪我到太秀園一遊。」

「……成交。」

傅洌笑弧更揚,「成交。」

「雲喬,給我準備外出的裘氅。」諶墨心已然雀躍。因那太秀園地處西郊,曩來沒有機會領賞風光,此時去賞梅,正是時候呢。

「雲喬到廚間去了,奴婢去為王妃準備,水紅色的可以麼?」溫淡嫻雅的應聲。

因這聲音是奴婢裡少見的沉穩閒定,傅洌信眸投去一瞥。而入目來的那張煙波籠淡的嬌憐美顏,惹他眸光微閃。

諶墨恍似未覺,直抿嫣唇笑道:「可以,隨你準備。」目送春葉無聲無息地貼牆繞退出廳,感慨忖道:端的是知進退,懂時機的大家閨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