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山間風光(一)

帝王妻 鏡中影 第1頁,共2頁

「稟兩位小侯爺,前方戒嚴,過不去了。」首衛打馬迴旋,高稟。

作為三生子,雖性情各異,但彼此之間的感應素來敏準,諶墨一手掩在紊亂胸際,「是哪方的兵馬?」

「是京畿守軍,受五皇子令,調此搜捕叛匪。」

衛哲鎖眉道:「京畿守軍?是駙馬項漠的人馬,駙馬如今受皇命協助五皇子辦差……」

諶墨已無暇聽這皇家秘辛,「對方可是不准我們通過?」

「是,對方言曰,天安寺一帶已被叛匪佔踞,閒雜人馬不得通過。屬下拿了雲伯侯府令牌,那頭目說,未得上令,不敢擅放人進去,縱是侯府人馬,也亦難通融。」

「亦難通融,我倒看看,如何個亦難通融!」諶墨鞭擊馬股,一馬當先。

「阿霽……」或者不是阿霽?「不得衝動啊!」衛哲拍馬追上。

廣安山口,以柵作障,重兵防守。

「兩位貴人,莫為難小的了,小的只是奉命執守。」執兵頭目雖不敢開罪衣色光鮮的二人,但也沒有轉圜。

衛哲取出懷內令牌,「我乃京都防衛都統衛哲,雲伯侯府小侯爺奉命辦案,如今身陷敵窟,若我等不得進去,你們前去總可以罷?」

執兵頭目咂咂嘴:「衛大人,沒有上鋒的命令,小的哪敢擅動?這一個不好,小的這顆腦袋就得搬家,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這……

「混帳東西!」心焦如焚的諶墨哪有耐心聽他廢話,掀足一踹,又一記馬鞭劈頭抽下,「你信不信,本少爺現在就能讓你這顆腦袋搬家!」

執兵頭目抱頭躲躥,「你們……你們莫欺人太甚……咱們的項將軍也是大有來頭,你們……」

諶墨挑鞭一指:「你看那邊,不正是你們大有來頭的駙馬爺?便是他準了我們過去!」趁著諸人引頸張望,提韁掀起馬蹄,自設障木柵騰躍而過,如電閃疾去。

一干兵士喧然大噪:「有人闖關,速去報告將軍!」

「何事喧譁?」

「將軍……」

「駙馬爺……」

山間行馬,最需安穩。項漠出身將門世家,多有沙場征戰,少不得寶馬良駒,胯下坐騎踏走山石如履平地,過不多時,已見前方山甬將那抹雪影清晰出來。

「墨兒!」屬下報說諶家小侯爺硬闖關卡,當下猜度是她,一顆心即懸上了喉口,顧不得多思,就給追了下來。「前方有叛賊盤踞,不是能胡玩的地方,快隨我回去!」

胡玩?諶墨正因馬兒不擅山路無法全力疾蹄而滿腹惱火,斯樣的來語無異火上澆油,本是要破口大罵,但回首間見他坐騎,遂喜笑顏開,「將你馬借我!」言間,倏爾出指點其左臂。

「墨兒?」項漠為避襲,左手鬆了韁繩,下一刻,淡香盈鼻,身前已多了一嬌軀共騎。「……墨兒,你……」

「少廢話,借你坐騎一用,閣下請便!」

墨兒,總是如此,如此……「你一人去,只多一個人遭困而已。」

「是閣下人馬不放我諶府精騎過關……駙馬爺,您該下馬了罷?」

唉,這個墨兒,是不是忘了這馬的主子是他?「我早知勸不回你,坐好!」持過韁繩,雙腿夾擊馬腹,馬聲嘶鳴,四蹄疾揚,入山深處。

「夫人,孝親王府馬車來了,就停在門前……」

蘇晴翠冷凝半邊紅腫的花容,拍案:「難道是個寶貝麼?那樣劣質的貨色有什麼稀罕?他們接得不煩,我侯爺府都要煩了!」

「夫人,王……」

「回那位多事的顧管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侯爺府沒攬為他們看著女主子的差使!」

諶榮頭上冷汗始冒:「可是,夫人……」

「還有,要那顧管家少多事,說不定人家王爺早巴不得那粗野丫頭也追了她短命姐姐去了……」

冷汗氾濫成災:「夫人……」

「狗奴才,敢打斷本夫人的話!你索性跟他們說了,他們的女主子送死去了,他們要接,就去廣安寺收那溜孤魂野鬼去……」

「誰成了孤魂野鬼?」

「狗奴才……啊?」

「嗯?」

「夫人……」諶府老管家掩面。

夕陽沉沒,嵐霧浸林,崎嶇山路盡處,廣安寺顯現。項漠、諶墨才近寺門,即遭圍襲。滿天火把之下,叛眾有人望見坐在馬前的白衣少年,驚呼:「這人不是被咱們副舵主給打下崖去了麼?怎又從這邊冒了出來?」

「看這人生得這般妖孽,說不定真是妖化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