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

我只要你 沈夜焰 第1頁,共2頁

我只要你分別

其實不想走

其實我想留

留下來陪你每個春夏秋冬

你要相信我

再不用多久

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過

——周華健《其實不想走》

早上廖維信仍是不到七點就起床,從洗手間走出來,看見白母穿上鞋正要出門。白既明問她:「媽你去買菜嗎?」

「嗯,你們先吃早飯,我一會就回來。」

白父放下報紙,對白既明說:「你陪你媽去吧,每次都買一大堆東西,也不嫌沉。」

「哦。」白既明走到玄關處穿羽絨服,抬頭看看廖維信,「快點過來穿衣服啊?愣什麼,等我給你穿呢?」

廖維信笑笑,走上前披外套,見白既明胸前拉鎖只拽上去一半,怕他出去著涼,抬手將白既明的拉鏈拉到下頜,習慣性地拍拍他肩頭,說:「行了。」

白母看見他們兩個人不露痕跡的親近,舉止極其自然而流暢,她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說什麼,開門走了出去。

h市經濟還是比較落後,白家附近連個農貿市場都沒有,所有菜啦魚啦蛋啦水果啦,都是推著車子擺在路邊,只中間空下一條狹窄的小道,留給來往行人。而且一到中午就都收攤,過了1點什麼也買不到。

地上的泥土都被凍硬了,車轍腳印,坑坑窪窪。白母一向是走到市場另一頭,比一比哪家的東西更好,走回來時才開始買東西。

白既明一邊搶著付錢,一邊接過商販遞來的菜。廖維信順手拎過來,自己提著。兩個人跟在白母身後,東張西望,時不時聊幾句。

眼見回到市場入口,白母看看東西差不多了,準備張羅回家,抬頭看見一個穿深紅羽絨服的中年婦女迎面走過來,熟稔地笑:「出來買東西呀?」

白母站住了:「是呀,你才來?」

「啊,剛吃完飯。」那個婦女看到白既明,「你兒子呀?這麼大了。」她笑得很爽朗,絲毫不掩飾看見白既明的驚喜,「在s城工作哪?還記得我不?」

白既明最討厭別人問他這種問題,因為基本上,他記不住幾個人。也不說話,只是拘謹而禮貌地微笑。

白母忙對兒子說:「你張姨,原來住咱家對門,都忘了吧。」

白既明對著那女人點點頭,客氣地說了聲:「張姨。」

「看這小夥子。」張姨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眼光裡滿是稱讚,「越長越漂亮。」她邊說著,邊看向廖維信——這個男人的俊朗的外表和沉穩的氣度,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哦,他是我兒子同事,說要過來看看海。」白母介紹得挺自然。

張姨對廖維信點點頭,立刻喪失了對他的興趣,話題仍然圍繞白既明:「做什麼工作呢?還是當老師嗎?待遇挺好吧?」

「還行。」白既明沉靜地笑,簡短地回答,樣子就像那時廖維信再次遇到他時一樣,溫和但疏離。

「有物件沒?」張姨這句話卻是問白母,還刻意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

白母目光閃了閃:「沒有啊,你給介紹一個唄?」

白既明立刻挺直了身子,抿著嘴,冷下臉。

張姨絲毫沒有注意到白既明表情的變化,開始熱絡地出主意:「上次和你說過的,我侄女,也在s城工作。」

「是嗎?」白母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臉上表現出來的熱切讓白既明覺得異常刺眼:「做什麼的?長得怎麼樣?」

「在銀行,工作就不用說了,長得也挺好,身高好像有一米七多吧,脾氣還挺……」

「我有物件了。」白既明冷冷插入的寒冰一樣的話,瞬間將張姨的語音凝固。

「啊?」張姨明顯沒有反應過來。

白既明吸一口氣,完全不理會廖維信在身後拉扯他的袖子:「我說,我有物件了。」這次他說得很慢,一字一頓地,眼睛卻是緊緊盯著白母。

白母臉一下子白了,隱隱帶著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