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

我只要你 沈夜焰 第2頁,共2頁

廖維信徹底被激怒,大吼:「白既明,有種的你出去就他媽的別回來!」

回答他的是「咣噹」一聲,白既明摔門而去。

廖維信怒不可遏,抄起個玻璃杯扔過去,「當」地砸在門上,「嘩啦」碎了一地。

他只覺得一顆心要蹦出腔子來,太陽穴吐吐亂跳,頭痛得厲害。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燃起一根香菸,抬頭看著天花板愣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廖維信只是一根一根地接著抽菸,慢慢冷靜下來。白既明就是這樣,平常看上去淡定從容,一旦吵起架來尖銳犀利得可恨。兩個人都是理智型的,吵架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次他都能成功地讓廖維信失控。

這一次說白了,就是兩人處理問題方式不同而已。白既明絕不像表面上那樣溫柔無害,正相反,骨子裡透著那種倔強和頑固,而且做事極端,完全不給自己留餘地。廖維信卻更沉穩,多年的商場經驗,已使他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而且這種事情,他本來也沒想過會一蹴而就。

可是,好吧,也許是他有錯誤,畢竟他不可能比白既明更瞭解自己的父母。

廖維信嘆息一聲,站起身穿外套,並且拿了白既明的——不管怎麼樣,先把人找回來再說。

他沒有開車,在他們小區鄰街的拐角處,有個「午夜陽光」。那是白既明唯一去過的酒吧,簡單如他,一向對這些東西不在意,想換個酒吧都找不到地方,每次跑出來都是在那裡狂飲。

果然,白既明坐在角落裡,正對著啤酒瓶猛灌一氣,面前上放著一瓶xo,早見了底,空啤酒瓶子擺了一桌子,也數不出個數。一個穿著超短裙濃妝豔抹的女孩子,都快貼到他身上了,看著他一臉崇拜:「又幹了一瓶,大哥你真厲害。」

「叫老師。」白既明語氣很冷,面色更冷,而且發白。要不是酒氣氤氳得目光有些渙散,誰也看不出他其實喝多了。

「啊?」女孩子訝然。

「叫我老師。」白既明重複了一遍。

「老……師……」女孩子猶猶豫豫地,看向這個乾淨斯文的帥哥,不會是喜歡角色扮演吧?

白既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皺眉:「你怎麼不穿校服?」

「校服?」女孩子眼睛瞪得更大,難道是個制服控?

白既明看一眼她身上少得可憐的布料,眉頭皺得更深了:「就這身材還敢露出來?知道黃金分割不?什麼叫完美身材懂不?穿成這樣,身上那點缺點全露出來了。練過瑜伽沒?舞蹈?藝術體操?蹦床?花樣滑冰?水上芭蕾?」他一邊問,女孩子一邊茫然地搖頭。白既明冷笑:「我說麼,一點氣質也沒有。滾回去好好念點書,有點書卷氣也好啊。就你現在這樣,賣都賣不出價來,丟人現眼。」

女孩子一臉黑線。

廖維信忍住笑,上去揮手打發了那個快要崩潰的小女孩,將手中的大衣披在百計明身上,順勢抱住他:「好了,咱們回家啊。」

白既明抬眼一看是他,閉上嘴,抿著唇不出聲。廖維信嘆氣:「好了好了,乖一點,咱回家再說啊。」半扶半抱地將白既明弄起來,慢慢向外走。

出門冷風一吹,酒氣瞬間湧上,白既明立刻受不了了,扶著牆就是吐。廖維信又進酒吧要了瓶礦泉水,遞給白既明漱口。

白既明身上全是汗,頭髮都溼了。廖維信怕他感冒,脫下自己身上大衣,把白既明裹得嚴實,又哄又勸扶回家。

白既明神智已然不清,倒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打滾。廖維信邊小聲哄著邊給他脫鞋脫衣服;用盆接點水放在床邊地上,防他再吐;取過毛巾浸了溫水擰乾,給他擦拭全身;又拿杯子倒滿溫水,怕他半夜口渴要水喝,忙活了半天才算安頓好了。白既明也不說話,只是翻來覆去沒個老即時候,縮在被窩裡拱枕頭。

廖維信掀起被子躺進去,摟住那個彆扭的小愛人,在他後背緩慢而輕柔地安撫。漸漸的,白既明總算安靜下來,臉貼在廖維信胸前。

「維信。」他說,「維信。」

「嗯?」廖維信親了親他的額頭。

「維信。」白既明張開手臂抱住廖維信,緊緊地、用力地抱住,「維信,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天天都在一起。」

「我也是。」廖維信輕輕地說,撫摸著懷裡愛人柔順的短髮,「我和你回去,一起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沒結婚之前,對兩個人要吵架總覺得很奇怪。可結婚之後,才發現並不是凡事都有對與錯。會產生矛盾,是因為兩個人彼此的做事方法、做人準則、甚至世界觀不同而已,無所謂對錯。

就比如小白和小廖,小白急於表明兩人關係,給二人安定的理由。而小廖卻覺得應該慢慢來,免得受傷。兩個人都沒有錯,但是卻會吵架,直至一方退讓。這並不奇怪。

很多文,都是直到兩人幸福地在一起就結束了。但我覺得那是剛剛開始,戀愛時的激情和幻想,在現實面前,會向塵埃一樣被忽視。幸福不是甜得發膩的寵愛童話。流淚是幸福嗎?是的。生氣是幸福嗎?是的。吵架是幸福嗎?是的。只要彼此還相愛,只要還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