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

我只要你 沈夜焰 第1頁,共2頁

抵抗我只要你青豆

沒人能抵抗

我愛你的力量

——飛兒樂隊《愛你的力量》

車票買的是後天的,這就意味著廖維信還剩下一天準備禮品。儘管白既明翻來覆去地強調,用不著買什麼東西,他父母都不是挑剔的人。但廖維信非常清楚,白既明生活圈子極小,又討厭應酬交際,對人情世故根本不太明白。他不在乎,自己可得在乎。廖維信左思右想了好久,禮不能太重,太重像是在顯示什麼似的;可又不能太輕,太輕未免讓人覺得不夠重視。

他打電話詢問了一下父母,又請教了長輩,最後還是按照普通人家的作法,買了兩條中華和兩瓶茅臺。但這中華和茅臺都是特貢的,市面上根本沒有,買到手裡也挺不容易。又去中興六樓給白母買了條羊絨披肩。

這樣一來,表面上看,和普通的禮品沒多大區別,算不上張揚,其實卻是價格不菲。

白既明不管這些,只是在前一天才打電話告訴父母,他和廖維信一起回去的訊息。還不等白母從震驚中醒過神來,早把電話掛了。

s城到h市就三個多小時的車程。h市是東北軍事重地,地方雖然不大,也稱不上有名氣,但卻是通往東北的咽喉要道,兵家必爭之地。當年袁崇煥督軍抵禦清兵,大敗努爾哈赤就是在這裡;李自成和吳三桂的「一片石大戰」,多爾袞坐山觀虎鬥,是在這裡;林彪、羅榮桓領導的東北野戰軍,打響遼瀋戰役,也是在這裡。

h市臨海,本來是要開發的城市之一,但因為這裡是戰略導彈潛艇建造部署基地,中央不允許開發,因此經濟比較落後,也相對閉塞。

兩個人坐的是下午的火車,晚上7點多鐘才到達h市,打了輛計程車就往新區去。這裡不興打表,到地方給司機十元錢,就算是車費。

進了樓門,廖維信出了口氣。白既明笑:「幹嗎,你緊張啊?」廖維信聳聳肩:「醜媳婦總得見公婆,緊張也沒用。」白既明笑嘻嘻地摸摸他的頭:「乖,老公罩著你。」廖維信心道:只要你別任性,別想一齣是一齣,我就謝天謝地。

白既明的父母一看到廖維信,就全愣住了——這個人實在太出乎他們兩位的意料。尤其是白母,她一直沒把廖維信當成什麼好人,說不定頭髮染色、有耳洞、奇裝異服、歪戴著帽子,又或者披頭長髮、吊兒郎當。她始終不承認自己兒子是同性戀,那個名詞是和變態墮落聯絡在一起的。她的優秀的兒子,肯定是受人誘惑,一時迷亂,才會出現這種狀況。而她這次要做的,毫無疑問,讓那個罪魁禍首知難而退。

可是……

說起來,這事有點怨白既明。他從來沒有向父母講過他和廖維信之間的事,沒有讓二老看過兩人照片,也沒有交代過廖維信的家庭背景、學歷職業——事實上,這些在別人看來非常重要的東西,在白既明眼裡不值一提。他甚至沒有特意向父母介紹一下廖維信,開門之後第一句話就說:「媽,飯好沒?我餓死了。」

白母埋怨:「怎麼不坐上午的火車呀,是不是又要睡懶覺?這麼晚才到,我和你爸都等著呢。」她和兒子說話,目光卻掃向廖維信。

廖維信穿了身休閒裝,這個近30歲的男人,渾身散發出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和沉穩。他看了看白父白母,微笑:「叔,姨,我是廖維信。」

他話一說完,四個人突然全靜下來,站在門口玄關處,彼此都有些尷尬。白既明咬咬唇,皺著眉剛要說話,白父先出聲:「啊,廖維信是吧,既明和我們說了,快進來吧,在火車上吃點東西沒?餓了吧。」

廖維信在心裡鬆口氣,脫下鞋子進屋:「還行,不太餓。」將禮物放在一旁地上,「也不知道叔愛喝什麼酒,就自作主張了。」

白母勉強笑了笑:「其實用不著這麼客氣,咱家沒這麼多講究。」

「不,這是應該的。」

三個人站在一起客套來客套去,白既明早進了洗手間,開門喊一聲:「你們磨嘰什麼呢?廖維信你給我過來,不洗手啊你。」

廖維信對二老歉意地一笑,轉身去找白既明。

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廖維信一看白父面前的酒杯,就說:「叔,不如嚐嚐我帶來的茅臺,聽說還不錯。」白父剛要說話,白母在一旁介面:「別了,今晚先隨便喝點,以後再說。」白母語氣很客氣,但廖維信卻明白,她是不肯用自己送來的東西,並沒有收下那放在地上的幾樣禮品。他也不說破,只是微笑而已。

白父不太喜歡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白既明餓壞了,忙著往嘴裡扒拉飯菜。反倒是白母,別有用心地詢問廖維信各種問題:「多大了?在哪工作啊?父母都是做什麼的?家在哪兒?」廖維信耐心一一作答。白母一聽他說,父母是做生意的,自己經營酒店和房地產,微微一愣,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一句:「那你家條件挺好啊。」

「還行。」

白母張口又要問,白既明不樂意了,放下筷子:「媽你有完沒完?讓人吃頓安穩飯不行啊?要不你問我,他的事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麼呀。」白母小聲嘟囔了一句,不無哀怨地看了兒子一眼,可也不再問下去,夾了雞翅膀放在白既明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