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警官,借個膽愛你 香小陌 第1頁,共2頁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羅戰在大雜院兒裡修養了個把月,傷好得差不多了。

這一個來月,程宇的廚藝也有所長進,已經會做好幾種麵條兒,雞絲麵,肉末扁豆麵,茄子汆兒面,西紅柿雞蛋汆兒面。

羅戰現在已經大剌剌地直接歪在正屋程宇的床上,端著大海碗,筷子敲著碗邊兒,誇讚道:「今兒這個汆兒做得好吃,西紅柿都化成濃汁兒了,醬油糖色也勾得好!程宇,挺地道的啊?」

溽暑時節的大雜院兒,爺們兒們都光著脊樑,穿著肥肥的大褲衩兒。

羅戰挑開門簾,凝視程宇彎著腰在院兒裡的水龍頭下衝洗。

亮晶晶的水花兒在程宇的後脖子和肩膀上跳躍,再聚攏成一條一條小溪流,沿著小腹的肌肉匯合到腰際。大褲衩兒全部溼透,貼著肉,屁股溝兒的線條畢露,兩條筆直修長的小腿,特好看!

羅戰知道其實越悶的男人在床上越騷,悶騷這個詞兒就是這麼來的。

程宇這小蠻腰、這小屁股溝兒使勁一夾,哪個爺們兒受得了?這得是多讓人慾/仙欲/死的銷魂滋味兒啊!

蓮花嬸抄起了老本行,在大院兒當間兒架起一隻鼓,自個兒敲著鼓點兒,侯大爺在一旁拿大三絃兒給她伴奏,擺了一段兒《大西廂》。

「二八的——俏佳人兒——懶梳妝!

「崔鶯鶯啊得了這麼點兒病啊——躺在了牙床!」

李蓮花的嗓兒一開,這兩句念得圓潤高亢,大雜院兒裡掌聲如雷,羅戰歪靠在房簷兒下一張舊藤椅上,抻著脖子嗷嗷地叫彩兒。

「躺在了床上,她是半斜半臥,您說這位姑娘乜呆呆又悶悠悠茶不思飯不想孤單單冷冷清清困困勞勞悽悽涼涼獨自一個人兒,悶坐香閨低頭不語默默不言腰兒受損,乜斜著她的杏眼,手兒託著她的腮幫!」

蓮花嬸的高腔兒、甩腔兒起起伏伏,錯落有致,韻白念得鮮亮婉轉,聲情並茂,把個弱柳扶風又少女懷春的閨中小姐崔鶯鶯描繪得活靈活現。眾人瘋狂地叫好。

程宇一邊兒鼓掌一邊兒忍不住偷眼瞄羅戰,眼珠裡閃爍光彩,竟然透出一絲調笑和揶揄。

羅戰躺在藤椅上也瞄著程宇,眸子裡閃著威懾的光:小樣兒的你瞟啥瞟你?老子託著腮幫子小腰兒受損了躺在這兒呢,怎麼著吧?老子茶不思飯不想得思春兒呢,怎麼著吧?還不都是因為惦記著你個程宇!

再說了,尼瑪咱倆誰是崔鶯鶯,誰是張生啊你給我搞清楚嘞!

衚衕口拐進來一輛小車,堵在衚衕的小窄腰正當間兒,擠不進來了。從車上下來一身著名牌兒t恤休閒褲和皮鞋的男人,看著像個高階白領兒。

名牌男在一片鼓掌喝彩聲中彎腰低頭進了大雜院兒,把侯大爺叫到屋裡嘰嘰咕咕,說了挺久的話。

李蓮花扭臉兒瞪了一眼那間屋,哼道:「早不來晚不來的,又打哪兒發財回來了是咋的?哼……得,大三絃兒沒了,老孃給大夥兒清唱一個哈!」

名牌男夾著包從屋裡出來,瞧見程宇,點頭哈腰地打招呼:「呦,程警官,您吃了沒?挺好的哈?沒吃的話我請您……」

程宇拎著洗臉盆兒嘩啦往地上潑了一盆水,差點兒潑名牌男一腳面,一聲都不吭,扭頭回屋了。

名牌男聳了聳嘴角,悻悻地離去。

羅戰揪著程宇八卦:「噯?剛才開車來的那小子誰啊?」

程宇垂著眼皮子說:「侯大爺的兒子。」

羅戰抬眉驚訝:「呦,侯大爺原來有兒子的啊?我還以為這大爺是你們院兒的孤寡老人五保戶呢!」

程宇冷哼:「有兒子就跟沒有一個樣兒唄。」

羅戰嘿嘿笑著拍拍程宇的肩膀:「侯大爺我看著喜興,也是個厚道人兒……沒事兒,以後我幫你孝敬孝敬這老爺子!」

羅戰的傷養好了,瞧程宇這幾天心情也很不錯,於是死拖活拖著這人上酒吧尋個開心。

後海邊兒上的「老朋友」酒吧,鼓點與音樂聲嘈雜,人聲鼎沸。

羅戰一露面兒,屋角旮旯裡團團坐著的一大幫人就齊刷刷地站起來,吹起響亮的口哨,彷彿故意要引人側目。

「戰哥,戰哥這邊兒呢!」

「戰哥傷好了嗎?」

「大夥兒可惦記您嘞!」

「聽說屁股給扎漏了,戰哥快給我們亮出來瞧瞧,屁股紮成蜂窩了嗎!」

羅戰跟弟兄們碰了碰拳,隨即把身後的程宇很親熱地摟過來說:「來給大夥兒介紹介紹,這位是程宇程警官!」

一群人剛坐下,一聽這個,騰地全部從轉角沙發裡彈起來了,戰戰兢兢點頭哈腰地跟程警官問好。

羅戰又特正經地補充道:「程宇是我鐵哥們兒,真鐵的那種!你們以後見了他都得稱呼程警官,都客氣著點兒,聽見了沒?」

眾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聽見了!」

羅戰:「還有,在程警官管片兒的前海後海,大夥都老老實實的,甭給程警官搗蛋添亂!想要折騰呢,就到隔壁別家派出所的地盤兒上折騰去,明白了嗎?」

眾人信誓旦旦地吼:「戰哥我們都聽明白啦,放心吧您吶!」

程宇也知道這一夥人肯定就是羅戰的那些狐朋狗友,各色人物兒都挺齊全,都不是省油的燈。

歡鬧的小酒吧裡,一支三人小樂隊在臺上擺起架子鼓,插著電吉他,殺豬般嚎叫著《死了都要愛》。

羅戰把程宇讓到沙發最靠裡的轉角位置,屬於老大的上座,自己跟程宇擠坐在一起,一群小弟人五人六兒的,圍坐在大哥和警察大爺的兩側。

楊油餅跟程警官有兩面之緣,殷勤地給程宇點菸,開啤酒。

坐他下手的麻團兒武偷偷地拿胳膊肘捅楊油餅,小聲嘰咕:「喂,油餅兒,這人原來就是鼎鼎大名的程宇啊?程宇原來長成這樣兒啊……」

楊油餅微微一閉眼,你小子說對嘞。

麻團兒武扁著嘴大驚小怪道:「就是戰哥從裡邊兒出來以後一直喳喳呼呼要找的那個條子?!我還以為他跟這條子有仇呢,我咋看著這親熱勁兒像老相好兒啊!」

楊油餅憋著小聲樂:「噓,噓,小心戰哥削你……」

再下手位置的另個小弟「賴餑餑」也拿胳膊肘捅麻團兒武:「喂,小武,我就從來沒見過長這麼帥的警察!」

麻團兒武嘿嘿樂道:「我看戰哥老毛病又犯了吧……這個絕對比以前那個小乳酪都俊,盤兒靚,條兒順!」

賴餑餑擠兌他:「小武,怎麼著,看上帥哥警察啦?」

麻團兒武扭臉作勢去咬賴餑餑:「去你的吧!我可不敢跟戰哥搶,我就是……嘿嘿,看著饞兩眼唄……」

羅戰跟小弟們喝過幾個回合,面前擺滿一堆啤酒瓶子,酒意上頭,眼眶上一圈兒醺然的暖紅色。

麻團兒武和賴餑餑在旁邊兒起鬨:「戰哥,給咱來一個吧,好久沒聽過你唱歌啦!」

羅戰舒服得意地窩在沙發裡,一條胳膊架在程宇身後,若有若無地摟著人,嘴唇追逐著程宇的耳垂,小聲問:「會唱歌兒麼?」

程宇聳肩:「我五音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