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榮的屁股

警官,借個膽愛你 香小陌 第1頁,共2頁

光榮的屁股

羅戰在醫院裡趴了兩天,縫了針消了炎,輸了液補了血,沒什麼大事兒,出院了。

小羅同志回到大雜院兒,受到了人民群眾對待衣錦還鄉的英雄般的熱烈歡迎,街道委員會幾位大媽拉了一條紅色橫幅,街坊鄰里在衚衕口夾道相迎,場面可歡實了。

羅戰重新趴回他那間帶著西曬的六米小平房裡。

趴在枕頭裡還沒忘了打電話通知麻團兒武和楊油餅等一干弟兄:「哥這幾天不走運,屁股扎漏了,見了點兒血,正養著呢。你們幾個先盯著場子,等我養好了傷再重出江湖!」

兄弟們嚷嚷著過來照顧受傷的戰哥,羅戰攔著不許他們來。

受傷也有受傷的好處,那就是他終於能夠經常見到和調戲小程警官了。

持刀傷人的匪徒落網之後,禁不住威武的華哥一夥人連夜審訊,迅速就把另外兩名同夥的窩藏地點招了。蹲點兒搶劫銀行取款人的犯罪團伙被端掉,又順藤摸瓜抓到了那幫人的另幾個老鄉,在附近小衚衕裡拍花子實施坑蒙拐騙的團伙。

連破兩個案子,所長大悅,獎勵勞苦功高的同志們,派出所刑偵治安分隊上上下下輕鬆了很多,不用再每天熬夜蹲守。

於是程宇每天晚上也按點兒下班兒了。

程宇自個兒說是因為嚴打過去了,不忙了。

羅戰心裡特得意,自我充實膨脹式的發散性腦補,程宇提早下班兒明明就是因為自個兒躺在病榻之上,程宇就是特意回來照顧他的,還不好意思說實話,小樣兒悶騷的你,真是又悶又騷的啊!

做飯的大廚倒下了,程大媽特貼心,主動要做飯伺候見義勇為英勇負傷的小羅同志。

羅戰在床上隔著紗窗叫喚:「大媽,大媽您甭做了!您給我拿熱水衝兩包泡麵就成嘞!」

程大媽拎著鍋鏟進來說:「那哪成啊,泡麵沒營養啊,我給你煮點兒骨頭湯雞湯什麼的,好好補補啊!」

程宇拎著菜兜子回來,破天荒地進了小廚房。

小廚房裡炊煙裊裊,香氣撲鼻,不一會兒,程宇端了一大碗雞湯打滷麵進來。

「程宇同志,您還會做飯吶?」羅戰高興壞了,腦頂上彷彿漫天都飛舞著桃花瓣兒。

程宇唇角聳動:「我做飯不好吃,你湊合吃,甭挑了。」

羅戰眯縫倆眼嘿嘿笑道:「哪能不好吃呢!程宇,你哪兒給別人做過飯吶,是吧?這是頭一回下廚吧?那我可得好好吃,慢慢吃,多吃幾碗!」

平心而論,羅戰認為以程宇的廚藝生疏程度以及缺乏鍛鍊機會的現實,能給自己做頓飯已經很夠義氣了,雖然這打滷麵裡木耳泡得不夠發,蛋花兒打得不夠細,出鍋的時候竟然還忘了勾芡!

羅戰一邊兒吃一邊兒誇好吃,真好吃,倆眼賊心不死地瞄著程宇,樂道:「程宇,我覺得你還是有前途的,可造之才!」

程宇哼道:「有什麼前途啊?」

羅戰很壞地眨眨眼,用筷子示意眼前的這碗麵。

他隨即又補充道:「沒前途也沒關係,反正我啥都會做。

「你以後想吃什麼,就每天早上臨出家門兒之前給我開個單子,下班回來就張著嘴等著吃就成!我保準讓你就跟下館子似的待遇,你點菜,你點啥我能給你做出啥來!」

程宇窘了,睫毛簌簌地低垂,不接話。

羅戰瞧見程宇的耳垂慢慢發紅,那兩隻圓圓的薄薄的耳朵被窗外的夕照打成透明的殷紅色。

程宇每天需要早中晚好幾趟扶羅戰去上廁所。

羅戰自己走路一瘸一拐地,半邊兒屁股無法發力,又不能讓程大媽和蓮花嬸扶他進廁所,這人還拒絕用尿盂兒,覺得大老爺們兒的尿在屋裡忒丟人。程宇每天中午蹬著腳踏車急匆匆地回來一趟,就是惦記著扶羅戰上廁所,怕把這廝憋壞了。

慢悠悠地往衚衕口的公共廁所挪去,羅戰理所當然地把一隻胳膊摟上程宇的肩膀,這回被人瞧見也不用怕,理直氣壯地要求重傷號的待遇。

程宇把他的胳膊甩開:「幹嘛啊拉拉扯扯的……」

羅戰用耍賴的口氣哼哼:「別亂動啊!你再亂動我的傷口又撕裂了,討厭麼你……」

程宇拿白眼兒瞪他,嘲笑道:「就你這矮矬小個兒,還踮著腳尖兒摽我的肩膀?你夠得著嗎?」

羅戰一虎眼道:「我矮矬?我這樣兒的還矮啊?!要不然我攬著您的小腰兒,這樣咱倆都舒坦……」

羅戰的手很壞地摸向程宇腰眼上的肌肉,不輕不重捏了一把,手感真不賴呢,皮兒薄,肉嫩,餡兒多啊!

程宇笑著躲,罵丫整個兒一個神經病!

羅戰從來沒見過程宇跟別人鬧,平時穿著警服,特正經的樣兒。

他覺得如果換一個人敢這麼又摸又捏地瞎折騰,程宇早就急眼了。但是程宇跟他就從來不急,步步退讓,由著他鬧,摸,捏,其實特寵著他。

衚衕口兒的這間公廁,前兩年憑藉奧運的東風,得以徹底地翻修,粉刷了外觀牆壁,還裝上了白瓷蹲坑和抽水裝置,終於擺脫了幾十年如一日黑黢黢臭烘烘只可遠觀絕對無法靠近的老北京胡同公廁傳統形象。

以前的衚衕公廁,進了門放眼望去,黑壓壓的就是兩溜兒長方形的坑,坑底堆滿排洩物,沒有沖水,坑與坑之間亦沒有任何遮擋。每天一大早兒起來,街坊鄰里熟人在廁所裡挨排兒蹲成兩溜,互相都能看見對面兒蹲的那位褲襠裡晃盪來晃盪去的一隻鳥兒,解決生理問題的同時拉拉家常,聯絡感情。

現在的公廁也總算有專門的小便池了,不用蹲到坑上溜鳥兒了。

羅戰一把拽住扭頭要走的程宇,歪著頭,流氓樣兒:「這就走啦?給咱扶個鳥兒啊……」

程宇壓低嗓門,很乾脆地送給他一句:「滾!」

從廁所回來,羅戰的傷口需要每天早晚兩遍抹藥,換紗布,熱天避免發炎。

這活兒理所當然地只能由程宇接手了。

程大媽倒是特熱心地想幫忙,推門兒進來看,羅戰嚇得捂住屁股叫喚:「哎呦大媽別,您別介!我,我,我,讓程警官伺候我就成了,您別看我屁股!!!」

程大媽特誠懇地說:「小羅啊,讓大媽幫你換藥唄,做這個我有經驗嘛!」

羅戰窘得哇啦哇啦地叫:「甭介,那哪成啊,我這張臉還要出去見人吶我!」

程大媽嘟囔:「有什麼的啊,瞧這喳喳呼呼的!

「我們家程宇的屁股我都看過,你是程宇的好朋友嘛,那不就跟大媽我自個兒的兒子也差不多麼,讓我看一眼又怎麼了?我又不會把你給吃嘍,這孩子,死心眼子的!!!」

羅戰瞟著程宇,樂得很猥瑣:「有媽寵著的感覺特別好吧,永遠都長不大吧?真羨慕你!」

程宇一聲不吭,狠狠地戳他傷口旁邊的肌肉,戳得羅戰叫喚:「哎呦,疼,疼著吶!!!」

羅戰趴好了,程宇給他揭掉舊紗布,輕輕地擦掉傷口洇出來的膿血,塗上消炎消腫的藥膏藥粉。傷口還是有些紅腫發炎,程宇皺了皺眉,順手拿過一把蒲扇,在羅戰屁股上扇著風。

羅戰扭頭問:「咋啦?怎麼不給我貼上紗布啊?」

程宇說:「我覺得有點兒發炎了,晾一會兒別漚壞了……你就整天折騰吧你,你這麼著老是好不了!」

羅戰悠哉地晃著屁股蛋,享受著,樂道:「真賢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