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一陣陣的抽搐,讓慕容瑾萱忽然意識到,她竟在這個時候來了葵水!
用力的咬著唇,她疼得不禁倒吸一口氣。
君祁陽眸子動了動,聲音輕飄飄道:「慕容瑾萱,到底怎樣……你才會離開?」
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君祁陽也像離開這個世界,自甘墮落,自行滅亡。
可是,身邊卻有這樣一個人寸步不離的守著他,護著他,讓他想死都費力……
因為疼痛,慕容瑾萱蜷縮著身子,沒有力氣回應他。
當然,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所以還是沉默為好。
君祁陽轉頭看著慕容瑾萱,又自說自話:「慕容瑾萱,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你又是誰嗎?」
慕容瑾萱身子一顫,半晌才喑啞著聲音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君祁陽扯著幹得裂開的嘴唇,手搭著慕容瑾萱的肩膀,緩緩的站了起來。
一邊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他一邊喃喃道:「倘若你知道,你……你絕對不會救我,絕對不會。」
「慕容瑾萱……你恨我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會對我這麼好……」
雖然他的聲音很小,可慕容瑾萱還是聽得清楚。
猛然抬頭,她眼中暗潮劃過。
與此同時,君祁陽突然停住腳,轉過身來,深深的望著慕容瑾萱,沉聲道:「慕容瑾萱,你的父親,慕容靖陽,便是被你喚了十幾年‘義父’的男人所殺。」
指了指自己,他笑得蒼涼,「而我,便是你殺父仇人的兒子。」
細長的指甲死死的陷入掌心,慕容瑾萱看著君祁陽走到自己面前,任由疼痛由手心蔓延心房。
「慕容瑾萱……」蹲下.身子,君祁陽直直盯著慕容瑾萱的眼睛,緩緩道:「逍遙閣,也是他從你父親手中奪過來的。」
慕容瑾萱眸光一閃,嘴唇被她咬出了血絲。
見她不語,君祁陽搖了搖頭,唇間笑意更大,神色諷刺:「慕容瑾萱,你不相信嗎?」
「若不是那個男人當年在你母親的飲食裡做了手腳,你母親也不會難產而死。你父親發現了端倪,便派人去調查你母親的死因,那個男人害怕所作所為被揭發,故而也將你父親殺害。」
「他模仿了你父親的字跡,偽造了一份遺書,給眾人造成了殉情的假象。」
「至於撫養你,那是為了堵住逍遙閣舊部的悠悠之口,好讓他們為他賣命。」
「要不然,殺人如麻,蛇蠍心腸的他,怎可能這麼好心?」
當慕容瑾萱在十里坡暴露了身份後,他便立馬讓七夜去查她的底細。
一查才知曉,原來莫離背後竟還隱瞞了這麼大一個秘密。
關於莫離如何接受逍遙閣的事情,他懶得詢問。
畢竟,莫離於他而言,僅僅是一個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而逍遙閣,也不過是他登基為帝的一張底牌。
逍遙閣是怎麼來的,一點都不重要。
莫離殺了慕容靖陽,篡奪了這閣主之位,這倒是很符合莫離的行事做派。
只是,卻可憐了慕容瑾萱這個傻丫頭,一直忠心耿耿的為莫離鞍前馬後……
明明是仇人,可她卻救了他。
他不願與她生出任何牽扯、糾葛,所以冷臉對她。
之前沒有告訴慕容瑾萱真相,是因為此事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