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平復下心情後,她將身上的喜服脫下,扯了扯唇角,聲音發梗:「對不起。」
蕭子譽聽到這三個字,苦澀一笑。
他很想把這一切當作沒發生一般,然後雲淡風輕的說句「沒關係」。
然而,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沒關係,做不到與即將到手邊的幸福就這樣失之交臂……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他似乎除了認命,別無他法……
洛雪嫣是他的妹妹啊,他就是再愛她,也絕對不可能違背了人倫道德娶了他的妹妹!
目光幽幽的移向正關切的看著自己的君臨墨身上,洛雪嫣緩緩道:「你之前要與我說什麼?」
君臨墨之前要給她解釋當年滅掉衛國的迫不得已以及打掉孩子的苦衷,可這一下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突然讓他解釋,他倒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見君臨墨張著嘴說不出話來,洛雪嫣又語氣森然的重複了一遍:「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老皇帝被人給抬下去了,眾人此時也不敢私自立場,只能繼續主動又被迫的繼續坐著看戲。
君臨墨不知為何,心裡莫名一緊。
張了張嘴,終於將壓在心底兩年多的話給說了出來:「嫣兒……當年,父皇要攻打衛國,我苦勸了多次,可是都不能改變他的心意。」
「如果是君承乾或者其他人去,他們是定然不會放過你父皇和皇兄的。我……我知道,一旦他們出事,你一定會難過。」
「我不想看到你難過,所以只能帶兵去攻衛,這樣我也能保得住你父皇和皇兄的命。」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洛雪嫣輕輕搖頭,冷笑道:「我父皇的死,衛國無辜百姓和那些喪命於戰場上的將士的死,難道我就不難過了?」
君臨墨雖知道解釋也無力改變已定的事實,可為了讓洛雪嫣瞭解真相,還是繼續道:「君承乾趁著我在戰場上的時候,他揹著我私自派兵攻打皇城。」
「皇城被拿下,你父皇他……他便……」
「我雖與你皇兄交手,可並未想過要傷他分毫。你皇兄聽到了你父皇的死訊自刎後,我立即派人將他救了。」
「嫣兒……至於那個孩子。是因為你的寒性體質,體內寒毒太厲害,若是留下那孩子,不僅對你生命造成了威脅,也對孩子不好。所以我才……」
君臨墨說的小心翼翼,眼睛一眨不眨的鎖定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表情。
「軍營中,軍令如山,沒有你的意思,他君承乾敢攻皇城?」洛雪嫣冷哼一聲,笑意越發的淒冷,「狠心打掉孩子,你當真認為是為我好?君臨墨,我是孩子的母親,我有權利和資格決定是否留著他!」
「你憑什麼擅自做主的為我拿主意?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一甩衣袖,她又道:「不要說讓我給樂妍試藥,也是為了給我解毒!我洛雪嫣沒那麼嬌弱,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激發我的毅力,錘鍊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幾句話,堵得君臨墨啞口無言。
是啊,她說的對。
他有什麼資格打著為她好的名義來傷害她?
他又有什麼資格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權力呢?
倘若他能提早做安排,衛皇是否也就不會喪命呢?
忽然想到什麼,洛雪嫣又轉頭看向無言,自嘲道:「師父,我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有一個姐姐吧?樂妍,她當真是父皇酒後亂性,玷汙的一個宮女所生?」
眾人一聽,不禁又要炸鍋了。
真是狗血一盆接一盆,原來對衛國皇后痴心一片的衛皇,竟然也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無言眸光暗了暗,重重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