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嫣聽到這一聲嘆息,唇角揚起的弧度更大,「師父,到如今,還有什麼要隱瞞的?趁著大家都在,一併都說清楚吧!」
她雖笑著,可那笑容,卻讓人看得無比的心疼。
蕭子譽強迫著自己別過臉去不去看她,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想要衝過去將她攬在懷裡。
無言神色複雜的望著洛雪嫣片刻,緩緩道:「她的確是你父皇與一宮女所生。」
「呵,果真是如此。」洛雪嫣將眼淚嚥下,諷刺道:「父皇醉酒寵幸了樂妍的母親,是我母后,將樂妍的母親趕出的宮?」
自己永遠忘不了,當年凌月白帶著她逃離寧王府的路上,樂妍派人截殺他們時候的情形。
將他們逼至到懸崖,她痛恨的指責母后和父皇,表情是那麼的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那種恨意,深入骨髓,讓人血肉冰涼。
無言搖頭,低聲道:「不是你母后。」
洛雪嫣眸光一顫,直直的看著無言:「那是我父皇?」
無言抿了抿唇,語氣帶著一絲清冷:「當年你母后被齊國老皇帝擄走後,因為你父皇不想聲張出去,所以便讓你母后的貼身宮女陳婉,也就是樂妍的母親一直假扮你母后。」
「陳婉的身形與你母后有幾分相似,戴上面紗,以臥病在床為由減少露面的機會,這樣一來便沒有人懷疑。」
「她扮了你母后三年,一舉一動,生活習慣,是越來越相像。在此期間,她對你父皇生出了情意,再加上你母后生死不明,所以陳婉便開始想取而代之。」
「後來,你父皇找到了你母后,陳婉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她不甘心你母后失蹤了三年還能得你父皇全心全意的寵愛,於是便私底下多次對你父皇表露心意。」
「你父皇心裡只有你母后一人,自然不會對她動心,於是便隨便尋了個理由,將她調往了別的宮裡。」
「在你皇兄兩歲的時候,你母后偶然發現她在旁的宮裡被人欺負,過得不如意,便又將她調回了自己身邊。」
「某日你母后陪太后出宮祈福,剛好你父皇也與大臣們多喝了些酒,她便趁此機會,穿上你母后的衣服,引.誘了你父皇。」
「你父皇醒來後,發現了身邊的人是陳婉,大發雷霆。你父皇將她交給了女官處置,女官將她趕出了宮。」
「對於陳婉一事,你父皇對你母后很是心存愧疚,便竭力去彌補她,但是也並未將此事告訴她,怕她傷心。」
「你母后平時很喜歡陳婉,見她突然離宮,便有些好奇,女官對你母后忠心耿耿,也不想將真相告訴她,於是便撒了個謊,騙你母后說陳婉與侍衛私通。」
「故而,你母后和你父皇並不知陳婉出宮後有了身孕的事情。」
洛雪嫣皺了皺眉,看著無言的眼神忽明忽暗,半晌才冷聲道:「師父,無論是齊國,還是衛國的事情,你好像無所不知。你的身份,當真只是一個醫者這麼簡單嗎?」
第一次見到樂妍和無言,是她十一歲那年。
因為皇兄身子不好,所以父皇便帶著她與皇兄一起去仙靈谷找無言求藥。
當然,那時候凌月白也在谷中,只不過他性子喜靜,一心放在研究醫術上,大多時間都待在後山,因此洛雪嫣除了只知道樂妍還有一個師兄外,對凌月白的一切一無所知。
剛嫁入寧王府的第二日,她被君臨墨打傷,幸得凌月白及時出現替她解了圍。
當時處境尷尬狼狽,她沒注意到那給她雪肌露和活血膏治療傷疤的凌公子,就是無言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