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因為白羽曦死的事情,馨月難過了好久,故而云側妃與君祁陽謀反的訊息,肖毅也早就警告了府中上下,任何人都不得將此事告訴她,否則嚴懲不貸。
今日陽光不錯,於是馨月便趁著肖毅去東山軍營後,私自帶著丫鬟偷偷溜了出去。
在路過一個露天茶鋪的時候,她竟無意之間聽到了幾個喝茶路人的閒談。
她本無興趣去偷聽別人談話,可是剛走了幾步,卻僵住了身子。
灰衣男子感慨道:「唉,說起來,成王爺也真是可惜啊!依著當年皇上對他的器重,要是腿沒斷,太子之位早就是他的了!」
青衣書生也嘆氣道:「可不是嘛,別說太子之位,就連現在的皇位也必定是他的!何苦再走到謀反這一步?」
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中年男子望了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噓,別亂說,沒多久寧王爺就登基了,你這話要是給寧王爺聽到了,這不是大逆不道嗎?」
灰衣男子趕緊掩住嘴,「對對,不能再說了!」
不過灰衣男子剛安靜了沒多久,又忍不住八卦道:「不過……不過雲貴妃竟隱瞞了那麼多年,也真是厲害!」
這時候,又一穿著非富即貴的少爺也加入了討論中,故作神秘:「嘿嘿,你猜猜,雲貴妃是怎麼死的?」
幾人瞧著這位一屁股坐下,不請自來的白衣少爺,撇撇嘴:「還能怎麼死的?毒酒賜死的唄!」
白衣少爺搖頭晃腦,伸出兩根手指擺了擺,「非也,非也!」
見灰衣男子等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白衣少爺肅然道:「我二舅家的三表弟在牢裡當差,我聽他說呀,雲貴妃是和那姦夫一起服毒自盡的!」
果真,幾人聽罷,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道:「服毒自盡?」
「是的,服毒自盡!」白衣少爺很滿意他們這吃驚的表情,得意道:「先皇的遺詔上雖然說要賜死雲貴妃,但是咱們寧王爺心善,所以將雲貴妃和那姦夫收監後就沒立刻處置。」
「成王是雲貴妃和姦夫的兒子,一聽說成王死了,那兩人一時承受不住,乾脆就一塊服毒自盡了!」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啪嗒」,丫鬟剛遞到馨月手上那熱氣騰騰的水煎包便掉到了地上。
咕嚕咕嚕,包子滾出去老遠。
「小……小鳳……」馨月渾身上下瞬間起了一股冰涼入骨的寒意,胸口像是被數千斤重的巨石壓著一樣,呼吸困難,面色蒼白。
小鳳見馨月身子發抖,有些站不穩腳,立即攙著她的胳膊,擔心道:「公主,奴婢在。」
馨月用力的攥著小鳳的手,雙唇囁嚅,極其困難的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來:「他們……他們在……在說什麼……」
「小……小鳳……我怎麼……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告訴我,他們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她緊緊的盯著小鳳,希望從小鳳嘴裡不要聽到那個答案。
聽出馨月聲音裡帶著哭腔,小鳳的眼睛也紅了一圈,小聲道:「公主……」
小鳳跟在馨月身邊多年,自然知道馨月對雲貴妃和君祁陽的感情,因此也心裡一酸,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若是說出了實情,馨月一定會很傷心。
可是,現在似乎已經瞞不住馨月了……
白衣少爺見幾人此時都直直的瞅著自己,於是成就感爆棚,將雲貴妃自盡的情景口語重現了一遍。
他那口才簡直要比專業的說書人還要厲害,繪聲繪色,極為詳細,彷彿當時就在現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