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薄如素淡淡道:「無礙,真金不怕火煉。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最壞也不就是滴血驗親麼?」
瞧著薄如素雲淡風輕的模樣,蘇北的心也安穩了許多,「主子說的是,事實勝於雄辯,大皇子和三皇子他們是不會得逞的!」
「不過,自古以來都是小人難防,子譽總是得當心些才行。」薄如素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思道:「滴血驗親的時候,也同樣容易被人做了手腳。倘若水中事先被溶了白礬,那麼任何沒有血緣關係的血液都可以相融;反之水裡加入清油後,即使是自己的血液也不能融合在一起。」
蘇北沒想到滴血驗親竟也這般危險,因此肅然道:「主子英明,屬下會將主子的話傳信於太子殿下的,定然不給三皇子他們作惡的機會。」
大概是蕭子譽這兩年在眾人面前扮演的是齊國皇室的身份,倒是讓薄如素漸漸忘記了他也曾作了二十多年的凌月白,對於這些東西自然要比她這個半路出家的懂得多,於是輕笑道:「除了師父之外,子譽的醫術無人能及。我這點小聰明,在他面前也只是班門弄斧了。」
「哦,對了。」想起蘇北提到蕭良辰要與韃靼聯姻的事情,薄如素問道:「蕭良辰的婚事,齊國皇上怎麼說?」
蘇北道:「皇上還沒正面回覆,只說太子殿下如今還未納太子妃,所以三皇子和紫桑公主的婚事等日後再議。不過……雖然阿克蒙首領早已與三皇子私底下談妥了,可是紫桑公主卻好像不願意,聽說前幾日竟偷偷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了?這倒是像她能做出來的事情。」薄如素對於紫桑的逃婚行為表示很滿意,畢竟她這一跑,蕭良辰想借著韃靼的勢力篡位的計劃就不能成功了。
發現蘇北眼下發青,薄如素溫和道:「你也累了,這兩天先好好休息,我這裡有風雨雷電四人,暫時不需要你守著了。」
蘇北是連夜快馬兼程的趕回來的,的確是疲倦的很,也深信風雨雷電的實力,所以也就沒再推辭,聽從了薄如素的吩咐,拱手道:「屬下告退。」說罷,便又如一陣風似的消失了。
「哎,大神……」剛才因為蘇北與薄如素在談正事,所以清雅也不能插話,好不容易等二人說完了,本打算表示一下慰問的,可蘇北竟這麼快就走了,讓清雅好不鬱悶。
見清雅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樣,薄如素咳了幾聲,戲謔道:「大神?我怎麼不知道蘇北什麼時候被封神了?」
清雅絞著手指,委屈道:「王妃,您就不要取笑奴婢了。」
薄如素輕哼一聲,沉著臉道:「我出府之前囑咐過你什麼?」
清雅想了想,道:「您讓奴婢看好主院那位。」
薄如素點頭,不悅道:「那人呢?你給我看哪裡去了?」
清雅撓了撓後腦勺,小聲辯解道:「王妃,奴婢見馨月公主她們來了怕暴露,所以就沒敢再跟著出去。畢竟……畢竟馨月公主也帶了不少侍衛,奴婢怕寡不敵眾啊!」
「罷了,你就是這張嘴伶俐!」薄如素將暗器丟在桌子上,緩緩道:「再給你兩個任務,第一,去查一下孔聰是替誰打造的這個暗器;第二,去查一下城外落梅居的主人是誰。」
落梅居,便是薄如素跟隨南懷瑾去給戴著面具的洛亦然診脈的那個別院。
她與南懷瑾怎麼說都是一條船上的人,總得有權知道他要自己救的人是誰吧?
若是不查明,萬一此人將來是自己的敵人呢?
清雅應了聲,便急忙往門外走去。
一個白影跳了出來,薄如素膝蓋一重,點了小白的鼻子一下,笑道:「怎麼,捨得出來了?」
小白舔了舔薄如素的手背,叫的哀怨,薄如素心裡一軟,笑的溫婉:「你啊!」
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映得她一張俏臉更是白皙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