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妍瞧著縮骨成比自己矮一個頭的莫離,抽了抽嘴角,忍著心中的彆扭,低低喚道:「師叔……」
師叔上次縮骨易容成寶兒,沒想到這次竟又變成了這副模樣,可真是「百變師叔」……
莫離冷哼一聲,老眼陰冷的盯著樂妍,語氣不悅道:「你現在可是越發的出息了,出個門竟還能被人跟蹤?」
樂妍面色一白,趕緊小聲的解釋道:「師叔……我也不知道為何白羽曦也會跟出來,興許她……她是湊巧出來逛逛,不是跟蹤我來的。」
「湊巧?呵呵,這可真巧!」莫離眼睛露出一道危險的光芒,幽幽道:「你最近是不是露出了什麼馬腳,所以這才惹得人懷疑?」
「沒有,沒有!」樂妍聽罷,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神色慌張道:「師叔,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沒有您的指示,我怎敢輕舉妄動?」
莫離拄著柺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道:「兵符呢?」
樂妍眼神閃躲,垂著頭,聲音顫抖道:「師叔……兵符……兵符我還……」
「啊!」忽然,樂妍低呼一聲。
只見莫離的手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脖子,惡狠狠道:「還沒拿到?」
「師……師叔……」樂妍費力的嚥了一口唾沫,撲騰著兩手掙扎道:「師叔……我已經知道君臨墨他……他放在哪裡了,可……可還沒敢動……動手……」
莫離在聽到了樂妍這話後,面色緩和了幾分,抽回手冷聲道:「兵符他藏在哪裡?」
樂妍哪裡知道兵符究竟被君臨墨藏在何處,剛才只不過是她的緩兵之計罷了,因為要是再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恐怕依著莫離如今耐性耗盡,今日必定少不了給她苦頭吃了。
摸了摸脖子,樂妍後退倚在牆壁上,閉著眼睛大喘氣道:「在……在他身上。」
莫離緩緩道:「你是說,他隨身帶著?」
樂妍點點頭,繼續編著瞎話道:「嗯,這麼重要的東西如果是擱在書房裡,就算有人整天在門外把守著也不見得安全,所以君臨墨便放在了身上。」
莫離的老臉又沉了下去,「既然他擱在身上,那你更方便近他的身,又怎麼能拿不到手?」
樂妍深吸一口氣,眼睛溼潤道:「師叔,您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身子……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要用藥的時候,而且君臨墨他一直公務繁忙,大多時間都是留在書房裡處理事情,我根本就沒機會跟他……」
莫離似乎明白了她的欲言又止,有些不信任道:「這麼久以來,他竟一次都沒碰你?」
樂妍肩膀聳動,哽咽道:「沒有。」
莫離沉默,上下來回的打量著樂妍,最後目光凝聚在她的臉上,緩緩道:「你這張臉簡直就是鬼斧神工,這世間,沒有人能認出你不是洛雪嫣來。」
「男人嘛,對於投懷送抱的女人,有幾個會像柳下惠一樣捨得主動拒絕的?不碰一個女人,大概只有兩種原因。第一種,他身體有疾,不能人道;第二種,他不愛你,所以連碰你都懶得。」莫離手中的柺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杵,怒聲道:「君臨墨當年能為了洛雪嫣能自戳雙目,那你倒是給我說說,他為何不碰你?」
樂妍聽出莫離話中深意,知道他是將這件事情怪罪在自己身上,腦光一閃,咬著唇道:「師叔,男人也是喜新厭舊的。君臨墨他……他恐怕是愛上了薄如素!所以……所以這些日子,君臨墨與薄如素走的極親密!」
擦了擦眼裡,樂妍抬起頭,忿恨道:「師叔,自打我重新進入王府後,這個薄如素就總是與我作對,多次破壞我的好事,有好幾次我都快要得手了,可卻偏偏每次她都會從中插出一腳來!」
「這個女人還趁我不備的時候給我下毒,裝神弄鬼的嚇唬我!師叔……你可不知道,薄如素她有多可恨!要不是我機智,上次險些就暴露身份了!」
她哭的梨花帶雨,一字一句滿滿都是對薄如素的控訴,順帶著將自己沒有完成任務的責任也一併的推給了薄如素,「師叔,薄如素是我在王府裡最大的絆腳石,君臨墨有好幾個晚上留宿在夏荷院!如果不除掉她,樂妍要想從君臨墨身上拿到兵符簡直就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