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看這樣可以嗎?」梳妝鏡前,寶兒將最後一隻髮釵插入樂妍髮間,小心翼翼的問道。
昨個樂妍被薄如素當著餘側妃的面狠狠的諷刺了一頓,回來後又是大發雷霆,當然受罪的還是出氣筒寶兒。
君臨墨最近不知道又在忙什麼,來主院的次數更少了,所以樂妍便毫無顧忌的朝著雞毛撣子掄打在寶兒身上,寶兒不敢大叫,只能忍著躲著,將委屈往肚子裡咽。
「整日的就這麼幾個花樣,真是……」樂妍撫了撫髮髻,神色慵懶道:「罷了,暫且先這樣吧。」
寶兒綰髮的手藝雖然還不錯,但無奈樂妍太過挑剔,所以原本還擔心自己會挨罰,可見她也沒有要發怒的意思,於是寶兒提到嗓子眼的心便落了下來。
理了理衣服,樂妍站起身來瞧了一眼垂著頭拘謹的寶兒,沉聲道:「我出去一趟,今日你就留在府裡吧。」
寶兒一怔,問道:「主子,您自己出去,這……這不妥吧?」
「青天白日的,能有什麼不妥?」樂妍輕哼一聲,不悅道:「你老實的待著,若是王爺回來了問起,就說我去街上了,一會回來。」說罷,便不等寶兒回應,頭也不回的踏出了房間。
樂妍一邊往王府外走,一邊在心裡細細想著待會見到了師叔該怎麼說才好。
師叔要她偷兵符,可是這麼久以來,她卻一直未能有機會單獨進得君臨墨的書房。
進不去書房,她又怎麼能將兵符弄到手?
前兩次師叔已經放過她了,再一再二不再三,這次她又空手而去,師叔還會饒了她嗎?
想起師叔那條毒蛇「小銀環」,樂妍面色瞬間煞白,額頭也不禁冒出了一層細汗。
不行,一定要想個法子將師叔先糊弄過去才可以!
心裡越是慌亂,樂妍腳下的步子越是匆忙,以至於她沒有發現不遠處的白羽曦。
那日薄如素一去冬梅院,便開門見山的問白羽曦要四季海棠。
如果是之前,白羽曦必定二話不說的將薄如素罵走了。
想要四季海棠?真是痴人說夢,先不說四季海棠品種有多珍貴,只說這是洛雪嫣當年留下來的,白羽曦她就不可能將四季海棠送給人!
但是,現在不同了,因為白羽曦對於那個君臨墨沒有給出回覆的問題心中漸漸有了答案,所以掙扎了片刻,白羽曦自我安慰,只當眼前這人是真正的洛雪嫣,於是忍著不捨將四季海棠給了薄如素。
薄如素自然是驚訝不已,本還以為白羽曦會對自己冷眼相加,白眼相對,然而意外的是白羽曦不僅態度溫和,竟還真的特意吩咐了秋婉將四季海棠送到了自己的院子裡去了。
當然,薄如素只想著白羽曦應該是因為自己在秋獵會上為她解圍,以四季海棠權當答謝罷了,並未細究太多,謝過之後便離開了冬梅院。
薄如素走後,白羽曦便忽然想到了什麼,是她一直以來忽略掉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四季海棠。
那位主院裡的洛夫人,如果她真是洛雪嫣,那麼最是鍾愛海棠花的洛雪嫣,曾幾次來自己的冬梅院,看到這盆四季海棠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就算是失憶了,可是某些喜好也應該會保留吧?
這也充分證明了自己前兩日的猜想,此洛雪嫣非彼洛雪嫣……
因而,她偷偷吩咐了秋婉多多注意著主院這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