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秦國的路上,蕭子譽與赫連修兄妹共乘一輛馬車,而蕭良辰與蕭美景坐在後面的車上。
因為這次西域也在邀請的貴客名單裡,而且赫連雪人在太子府,所以赫連修便直接與蕭子譽一道了。
「雪兒,你很熱嗎?」見赫連雪時不時的拿著手扇風,一張小臉也略微發紅,蕭子譽關心道。
赫連雪額前的劉海被細汗打溼,吐了吐舌頭,搖頭道:「唔,還好。」
桌子上雖然放了冰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從剛才喝了一杯涼茶後,她身體裡就好像有一股燥熱在亂竄,也有些軟綿無力的感覺。
此刻正是烈日當頭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難不成她中暑了嗎?
一旁的赫連修也注意到了赫連雪的臉確實紅的有些異樣,便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也不發燒啊,怎麼會流這麼多汗?」
想著這一路上沒有休息了,蕭子譽撩開簾子,剛巧見到附近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於是對趕車的長生道:「長生,停一下,一會再走。」
「籲!」的一聲,長生勒住了馬韁。
馬車停了下來,蕭子譽對赫連雪道:「雪兒,那邊有一條河,應該會涼快些,咱們下車。」
「太好了!」赫連雪聽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立即染上了一絲亮光,轉頭對蕭子譽身邊的心溪道:「心溪姐姐,咱們玩水去!」
「呃……」不等心溪反映,她便被赫連雪拉著離開軟塌從車上跳了下去,然後直奔小河邊。
赫連雪一邊拿帕子往手腕上撩著清水,一邊對心溪道:「心溪姐姐,是不是涼快了好多?」
心溪洗了洗手,笑道:「嗯,沒想到還能遇到一條河,真好。」
見蕭子譽和赫連修也往這邊來,赫連雪招呼道:「哥,譽哥哥,快過來,真的好舒服啊!」
蕭良辰的馬車也停了下來,車伕道:「三皇子,太子殿下說先在此地休息一會,稍後再繼續啟程。」
一旁的蕭美景透過小窗,看到一同站在河邊吹風的三人,冷笑一聲,道:「皇兄,路途還長,咱們也下去吧!」
蕭良辰微微一笑,點點頭。
赫連修見赫連雪不僅袖子已經溼透了,就連衣服前襟也沾了水花,不由得皺眉道:「雪兒,你不要貪涼,注意著點!」
上次赫連雪被蕭景騰推入湖裡後,回去便感染了風寒,她又不喜吃藥,於是拖拖拉拉的到現在身子還沒好利索,所以赫連修便怕河水中的涼氣傷到了她。
「雪公主前些日子落水,我還以為會對水產生了恐懼呢,原來是我多慮了!」蕭美景一襲鵝黃色的裙子被微風吹起,款款而來:「我就說嘛,六皇子只是跟雪公主當日開了一個玩笑罷了,父皇也太小題大做了!」
赫連雪轉頭,小臉微沉,冷冷的看了蕭美景一眼。
蕭子譽帶著她去遊湖,若不是蕭美景將訊息透露給了蕭景騰,蕭景騰這個死人.妖又怎麼會吃了飛醋,立刻劃著船追上他們?她又怎麼會落水?
想來激怒她?沒門!
輕哼一聲,赫連雪轉過頭去不再理會她。
「雪公主的氣難道還沒消?」蕭美景見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頓感失了面子,便又不甘心道:「六皇子早已被父皇重罰了,過了這麼久雪公主也應該心平氣和了吧?堂堂西域公主,不會連這麼點氣量也沒有吧?」
她不喜歡蕭子譽,如果不是他,那麼太子之位早就是皇兄的了。
因為赫連修兄妹與蕭子譽關係親密,所以她也連帶著他們二人一同厭惡上了。
這兩年多來,她的脾性雖然收斂了些,可是卻依舊還沒有成熟穩重,畢竟驕縱了多年,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蕭美景剛才看到赫連雪剛才一臉愜意的模樣,便故意想拿著落水的事情來給她心裡添堵,然而卻被赫連雪直接給無視了。
所以,又將赫連雪不理睬她,歸咎為赫連雪依舊在為蕭景騰來遷怒於自己,顯示出赫連雪的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