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點頭,又道:「這次參加宴會的,不止是西域和齊國,還有韃靼部落的首領和公主。」
「韃靼部落……」薄如素想了想,緩緩道:「蘇北,你立刻將韃靼首領和公主的資訊蒐集去一下,回來稟告給我。」
蕭子譽、赫連修兄妹都是自己人,蕭良辰、蕭美景兄妹兩年前也有過交集,而對於這個新興起的韃靼部落,她只是聽說過,卻並不真正瞭解,所以在敵友未明的情況下,還是知己知彼的好。
這個宴會這麼多人來,想必又要折騰一番了。
微微的嘆了口氣,薄如素道:「告訴子譽,路上一定要小心!」
「是!」蘇北應了一聲,一個閃身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北走後,薄如素也起身回了屋子,視線落在那枕頭旁的醫書上,輕聲道:「清雅,主院那邊還沒動靜嗎?」
清雅自然懂薄如素問的何意,低聲道:「沒有。」
薄如素一邊翻看著書,一邊冷笑道:「她只有今明兩日的時間了,呵呵……」
清雅道:「王妃,要不要奴婢去盯著?」
薄如素紅唇抿了抿,緩緩道:「這次你先不用盯著,她的病是長期性的,需要每隔斷時間服用一次藥。若是現在就動手,恐怕會打草驚蛇。」
「只要她的同伴來了一次,就不怕不來第二次。咱們放長線釣大魚,不急於一時。」
藏於樂妍背後那人,醫術精湛,心計過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輩。
能給她重塑了一個身子,卻不給她治了那髒病,大概也想以此來牽制著她。
既然敢將她送回來,那人必定不會這麼早就棄了她,肯定會來寧王府送藥的。
樂妍「死而復活」,又頂著她洛雪嫣這張臉回來,除了她自己本身要報復君臨墨,再就是那人也想利用樂妍來實現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己如果派人盯著,一來會引起他們的警惕心,二來會暴露自己。
所以,暫且先留樂妍過幾天舒坦的日子。
況且,要是就這樣輕易的拆穿了樂妍,豈不是便宜了他們這一對狗男女?
上次,君臨墨認錯了她,自戳雙目。
這次,他又該如何?再瞎一次嗎?
耳朵聽到的東西可能是假的,眼睛看到的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
君臨墨三番兩次的沒有認出她來,並不是因為他眼瞎,而是因為他心盲了……
據說,當年自己跳樓後,樂妍被君臨墨在大牢裡折磨的生不如死,又被杜江和於正給下了藥與馬交.合,如果他知道了這些日子以來,寵著愛著、費盡心機隱瞞著過去,口口聲聲喊著「嫣兒」的人是樂妍,與他含情脈脈、同床共枕的人是樂妍,他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最為諷刺的事情是,裝模作樣演戲的人不止是他,還有換了皮換了臉,假裝失憶的樂妍,他會不會惱的將心給挖出來?
雖然她極想將這兩人千刀萬剮,剝皮削骨,以洩心頭之恨,但是她要先用樂妍噁心死他,然後再讓他和樂妍痛不欲生……
清雅覺得薄如素說的有道理,點頭道:「王妃說的是。」
薄如素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疲倦:「清淺在宣王府站住腳了吧?」
清雅再次點頭:「宣王能為了清淺與右相撕破了臉,可見清淺在宣王心裡還是有點地位的。」
薄如素微微一笑,幽幽道:「在男人眼裡,女人卑賤如塵,微不足道,是他們的附屬品。可是他們不知道,女人啊,要是動起真格來,可不是他們能小瞧的!」
她的笑,就像是從寒冰裡帶來的一樣,散發著陣陣冷意,讓清雅心裡莫名的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