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色陰沉沉的,烏雲密佈,似乎又要來一場風雨大作。
路上行人極少,但是卻有兩個人興致高昂,一臉興奮。
只是他們衣衫襤褸,頭髮蓬亂,一身髒亂,還散發著混濁汙臭的氣息。
一個灰衣乞丐兩眼發光,一邊往前面的巷子裡走,一邊激動道:「嘖嘖,天上竟然掉下這麼好的事,我王光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王光旁邊的青衣乞丐聽罷,奉承道:「老大,一定是您平日裡威名遠揚,所以才有生意主動上門來!」
哼了一聲,王光得意道:「能拿出那麼多銀子來的人,必定是有錢人家。嘖嘖,說不定啊,是這女人得罪了府中的哪個夫人,這才讓人給算計了!」
青衣乞丐點點頭,笑的諂媚:「老大說的是,有錢人家後院那麼多女人,個個都貌美如花,今個咱們可就有口福了!」
「啪」的一聲,王光朝著青衣乞丐的頭打了一下,不悅道:「小牛子,這女人是老子的,老子還沒享用,你就敢想?」
小牛子訕訕一笑,尷尬道:「老大說的是,好東西當然應該老大先享用。」
王光撇撇嘴,低斥道:「這還差不多!」
他是京城中的乞丐,除了乞討,他暗地裡還做著各種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喪盡天良的買賣。
比如將誰家的姑娘擄走賣進青.樓,偷竊了哪個大戶人家的財物,亦或者是受人指使劫持了誰家的公子……
雖然是乞丐,卻也是乞丐中的地痞無賴,只要給錢,什麼都幹,因此他身邊也圍繞了不少小乞丐。
今日下午,有一個人主動找到了他,不僅給了他一大筆錢,而且還送了一個姑娘給他。
據說那姑娘生的美麗柔弱,又不懂反抗,所以撿著這麼大的便宜,他怎麼能不高興呢?
只是,僱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要在行男女之事的時候,給那姑娘喂下春.藥。
王光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個小黑瓶,淫.笑起來:「嘿嘿,等會老子要好好爽一爽!」
他這幾年也強上過幾個女人,可是還從未在女人身上用過春.藥這麼刺激的東西。
這樣想著,腳下的步子不禁更加迫不及待起來。
「老大,您慢點,小美人肯定跑不了!」
話落,王光便和小牛子走到了小巷子裡,此處除了躺著一個長髮掩面、渾身血跡斑斑的分辨不出男女的人外,並無什麼貌美如花的姑娘。
王光嚇了一跳,大驚失色道:「哎媽呀,嚇死老子了!這……這怎麼有個死人?」
小牛子也是一驚,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探了探頭,發現地上的人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於是趕緊後退了一步,「老大,人好像還沒死。」
「真是晦氣。」王光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惡狠狠的踹了地上的血人一腳:「喂,要死去別的地方,別一會壞了老子好事!」
小牛子望了一下四周,很是不解道:「僱主不是說已經把姑娘給咱們安排好了嗎?老大,姑娘呢?」
王光停住腳,沉聲道,「你再去看看,可能咱們來早了。」
小牛子聽罷,便立即往後折回了幾步。
那人可能是被王光給踹疼了,於是終於清醒了幾分,發出了微不可聞的求救聲,「救……救我……」
王光一聽,朝著那人臉上嫌棄的吐了一口口水:「救你?真以為老子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呢?」
那人全身像死魚一樣趴在地上,好不容易費力的抬了抬滿是鮮血的手,用力的抓住了王光的褲腳,「救……救……」
「求求……救……」那手血肉模糊,連指甲都被人給拔光了,抬起的臉更是駭人,整個就是從陰曹地府裡爬出來的一樣,血淋淋的,慘不忍睹。
此人,正是被於正和杜江從大牢裡扔出來的樂妍。
「媽的,什麼鬼!」王光頓時面色發白,下意識的將樂妍一腳踢飛。
樂妍來不及哀號,緊接著「砰」的一聲,身子便直直的撞向了牆壁。
小牛子轉身看到樂妍的容貌後,顫抖著手,指著她失聲驚叫道:「老大,鬼……鬼啊!」
忽然,小牛子瞪大了眼睛,大聲道:「老大,你看!」
王光只顧著低頭抹去衣服上沾著的血,以為樂妍死了,所以頭也不抬的不耐煩道:「看什麼看,不就是死人嗎?今天真是晦氣!」
「不,不是……」小牛子搖搖頭,結結巴巴道:「地……地上……的手鍊……」
王光順著小牛子指著的方向一看,果真看到地上有一串已經斷了的手鍊,檀木珠子正向四面八方滾去。
無疑,這手鍊就是樂妍之前用來迷惑君臨墨的西域「魔檀」,肯定是剛才被王光這一腳給弄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