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滾,給本太子滾!」太子的一雙腿早已被君臨墨給廢了,現在半躺在床上,一臉暴戾,隨手抄起一個青花瓷瓶便朝著呂公公砸了過來。
因為從邊關回來後的這幾日,呂公公早已習慣了太子每日的大發雷霆,所以及時閃了個身避了過去,然後小心翼翼道:「太子殿下,皇后她也是為您好,要不您還是往宮裡去一趟吧?」
「不去!」太子面目扭曲,咬牙切齒道:「本太子說的話您沒聽懂還是耳朵聾了?呂全,你再敢多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本太子砍了你?」
曾經至少還有一條腿是完好的,可是如今他卻變成了多年來最是看不起的君祁陽,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這讓他怎麼能接受的了?
之前本身他就最是忌諱別人議論他的腿,現在竟嚴重到只要聽到「走」「跑」這些敏感的字眼,亦或者是隻要別人看著他的眼神稍有異樣,他都恨不得將那些人大卸八塊,或者是將他們的眼睛給戳瞎了。
皇上的身子這幾日反反覆覆,時好時壞,而云貴妃又反常的一直照看在龍榻前,所以這讓皇后很是忐忑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這才趕緊讓派人傳了太子去宮裡商討大計。
可是,太子這些日子連床榻都未下來過,輪椅更是見都見不得,又怎麼會去宮裡將傷疤揭開暴露在眾人面前?
呂公公嚥了一口唾沫,小聲的知趣道:「那……那老奴這就去給皇后娘娘通報一聲,就說您不進宮了。」說罷,便趕緊退了出去。
「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呂公公剛出去,只見惠兒匆匆忙忙的進來了。
因為當日君臨墨是騎馬回來的,自然要比後面坐馬車回來的太子要早好幾日,所以惠兒並不知道太子在路上被秦峰派人打斷腿骨的事情。
微微行了個禮,惠兒見地上一片狼藉,又見太子大熱天的還包在被子裡所以不禁有些奇怪,抬頭偷偷瞄了一眼他後,低聲道:「太子殿下,奴婢……奴婢有要事稟報。」
太子眯了眯眼睛,凌冽的目光陰惻惻的盯著惠兒,幽幽道:「何事?」
惠兒被盯得毛骨悚然,心裡一顫,立馬垂首道:「回……回太子,奴婢……奴婢拿到了虎符。」說罷,便從袖中將虎符雙手呈了上前。
「你說什麼?虎符?」一聽到虎符二字,太子瞬間不淡定了,一把奪了過來,急色道:「快讓本太子看看!」
一邊細細打量著,太子一邊問道:「這虎符怎麼是你拿到手的?樂妍這個賤人呢?」
惠兒道:「妍側妃她被王爺關入了地牢,這虎符因為提前被妍側妃埋在了城南樹底下,所以奴婢就偷偷把它挖出來了。」
「哦?」太子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不屑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好幾日了。」惠兒抬起頭,回答道:「回太子,王爺回來那日,王妃她就從城牆上跳了下來,剛好妍側妃她準備逃走,可是沒想到又被杜侍衛給抓回去了。」
太子點點頭,「嗯,難得你還不笨,知道留個心眼。」
這虎符,其實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金玉虎符」。
因為它是選用上等和田青玉為托盤,以純金雕鑄而成,刻著「治國平天下,修身福自家」的字樣。並配有天然紅木底座,看著很是晃眼。
太子越看眼底的神色越是興奮,臉色也好了許多。
原本他將希望寄託在樂妍身上,但是卻沒想到竟是惠兒這個丫頭事成了。
哼,只要有了虎符,即便是他立馬擁兵造反,他也是有恃無恐!
他這輩子都會記得,他這雙腿不良於行是先後被君臨墨所害。
衛國以滅,他目的達成,所以才懶得理會君臨墨是騎馬還是與自己一同乘車回去。他知道父皇一直憎恨衛國皇帝,因此到了京城,只要將洛劍豪的頭顱交給父皇,那麼父皇一定開心,對他的態度將會對他有所改變。
目送著君臨墨騎馬離開後,他便躺在車內的軟塌上悠閒的閉目小憩,可是卻沒想到突然一群黑衣人從草叢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