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太子皇兄,好久不見。」
太子走出宮門口,剛準備上馬車,卻聽到了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過身來冷冷看著宣王,神色莫辨道:「二弟,確實有日子沒見了。」
宣王勾了勾唇角,笑道:「太子皇兄腿不好,怎的不在太子府養著?難不成是有什麼要事?」
太子心裡最是忌諱別人當面以關心的名義來詢問他的腿,所以冷嘲熱諷的回擊道:「王小姐的腿更是不好,怎麼二弟你今日沒有在右相府裡陪著?是不是嫌棄王小姐腿瘸了,打算來宮裡找新歡?」
宣王眸光一冷,忍著怒氣道:「太子皇兄,二弟是真心關心你,你何必句句帶刺?」
「二弟心裡連父皇都沒有,竟能關心本太子?真是令人感動!」太子懶得理會宣王,冷哼一聲,轉身便上了馬車。
「你!」宣王怒瞪著太子的背影,一副俊顏看著有些咬牙切齒。
王思思從腿斷了之後,整個人變得暴戾無比,所以宣王也只能一個勁的耐心的哄著,今日好不容易趁著王思思不鬧騰了,他才抽空到宮裡來給皇上請個安,沒想到大老遠的就看到了太子的馬車停在宮門口。
曾經的太子好.色荒唐,如今的太子深藏不露,讓宣王是越來越猜不透也看不明瞭。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宣王踏步往宮裡走去。
青山綠水,安靜幽雅的環境讓洛雪嫣的心情漸漸變得平和起來。
出了房間,見陶一清坐在院子裡,一邊幫那婦人擇菜,一邊含情脈脈的看著她,洛雪嫣的腳步便頓住了,眼中的神色有些落寞。
聽到身後有動靜,陶一清轉過身來,笑道:「今個感覺身子如何?好些了嗎?」
「好些了,多謝陶公子關心。」洛雪嫣扯了扯唇角,輕聲道:「月白採藥還沒有回來嗎?」
陶一清搖搖頭,望了一眼天色,沉聲道:「你不要著急,凌公子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當時洛雪嫣是被人賣入了瀟湘院,以「玲瓏姑娘」的身份與他相識,後來瀟湘院又被君一航放火給燒了,所以他也便趁著這個機會帶著面目被燒燬的花月容逃了出來。
對於洛雪嫣為何會掉入懸崖,陶一清自始自終都沒有過問。
而她的真實身份,他也早已在劉媽大鬧寧王府的時候知曉了。
只是,他很是不解,坊間傳言寧王爺極其寵愛寧王妃,那麼她當初怎麼會流落青.樓那種汙穢之地?
再者,他不會忘記那日在岸上發現他們的情景。
即便是毫無意識,凌月白也將洛雪嫣緊緊的攬在懷裡,那保護的姿勢看上去很是親密……
所以,現在與她在一起的凌公子又是何人?
洛雪嫣笑著點點頭,然後蹲下身子拿起一把菜:「我幫你們吧。」
婦人連忙擺手,搶過洛雪嫣手裡的菜,「使不得,姑娘你幹不得這些粗活,還是讓我跟相公幹吧!」
洛雪嫣又拿起筐子裡剩下的菜,蹲坐在石階上,一邊擇菜,一邊低聲道:「我現在又不是什麼金枝玉葉,這有什麼幹不得的?」
她唇角勾起的笑容有一絲自嘲,語氣裡也帶著些許無奈,這不禁讓那婦人多看了她幾眼。
餘光察覺到了婦人的動作,洛雪嫣終於忍不住道:「大嫂,你認識我嗎?為何你總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呢?」
雖然這婦人與陶一清夫妻相稱,但是自己卻還不知道她的名諱,所以只能以「大嫂」來稱呼。
只是,之前陶一清的心上人是花月容,可是依著花月容那種貪圖富貴榮華的性子,絕對不會與陶一清來到這山下過如此清貧的日子。
何況,她那般愛美的人,也斷然不會穿這打著補丁的粗布麻衣。
大嫂這幾日一直都裹著頭巾,而且還總是時不時的偷偷打量自己,這讓洛雪嫣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