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凌月白一把拉住長生的胳膊,喊住了他:「外面黑燈瞎火的,雨下的這麼急,你自己怎麼找?」頓了頓,又道:「這樣吧,等雨下了點,你叫著於正帶著人一起去找!光憑你一個人,怎麼可能找到!」
長生猶豫了片刻,只能道:「好吧。」
凌月白見他一身衣服全部都溼透了,低聲道:「你先去換身衣服,別還沒找到素素,你自個再傷了身子!」
長生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房間。
窗戶被外面的風吹的「嘩啦」作響,雨一點都沒有要變小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大。不知道為何,凌月白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那種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這春天的第一場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早上,君臨墨從宮裡回來後,便見到滿院子的人都圍聚在了一起,竊竊私語,指指畫畫,不知道在議論什麼。
「你們在做什麼?」君臨墨面色冷的厲害,冰冷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眾人一驚,急忙退了開來,映入君臨墨面前的是一張破爛不堪的草蓆子,席子上似乎躺著一個女子,只不過面目卻被於正的衣服給蓋住了。
見君臨墨回來了,於正連忙垂首道:「王爺……」
君臨墨「嗯」了一聲,然後蹲下身子,抬手掀開了衣服一角。
眼神如寒冰一般緊緊盯著女子那有些變形了的臉,藏於袖中的手死死握住拳頭,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過了良久,才緩緩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正深吸一口氣,面上也是無限的惱怒和惋惜:「昨夜長生說素素姑娘不見了,於是我便帶人到處去找,可是找了一夜都沒找到。剛才有人過來稟報,說是在河裡發現了素素姑娘的屍體……」
君臨墨將衣服重新蓋好,眸中暗潮洶湧,一字一句道:「本王進宮之前不是下過命令嗎?不得任何人出王府,她是怎麼出去的!」
於正察覺到君臨墨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氣息,如實道:「是守門的侍衛放行的。」
「竟敢不把本王的話放在眼裡,真是不想要小命了!」君臨墨心裡憋著一團火,對於正怒色道:「愣著做什麼?該怎麼做還需要本王教你?」
他當然知道該怎麼做,肯定不能留著昨日那侍衛的命了!
於正連忙道:「是,王爺!」然後便對著手下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那侍衛會意,便向王府門口走去。
「素素,素素!」白羽曦聽到訊息後,不顧侍衛的阻攔硬是從冬梅院裡跑了出來。
一路上她始終都不敢相信昨個還鮮活的人,怎麼會突然沒了呢?一定是搞錯了,不可能是素素!
可是在看到那被衣服掩蓋下露出的那隻白玉並蒂蓮釵子,驚呼一聲後,身子搖搖欲墜,幸好被身後的秋婉給及時扶住了,否則一定會重重的摔倒在地。
顫抖著身子將衣服拿開,白羽曦整張臉都是慘白慘白的。
只覺得頭腦有些發懵,連話都不如平時那般說的流利:「素素……她……她怎麼會……怎麼會……」
可能是被雨水泡的太久,素素的整個臉龐都腫脹了起來,看著極為嚇人。
原本身上衣衫也都被撕碎了,不光如此,滿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而且……
素素的肚子竟然被人給殘忍的活生生剖開,下半部分的身體幾乎被人劈成兩半,一片血肉模糊,大腿上滿是淤青,幾乎看不出一個人的痕跡。
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白羽曦痛哭道:「素素!」
素素之前雖然言語不便,可是待人溫和,私底下也有幾個算得上投緣的朋友,所以小丫鬟們見到素素死的如此慘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