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瑾救過她,一定意義上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正如君臨墨所說,南懷瑾城府太深,誰又能知道那日他救了她,是不是也如當初樂妍在路上遇到君臨墨一樣,是早有預謀的接近呢?
何況,南懷瑾的身份是逍遙閣閣主,逍遙閣不分善惡正邪,做的是收錢辦事的買賣,這樣不理會是非曲直的人也會有良心嗎?
君臨墨見洛雪嫣聽進去了,便放下了心。
外面熱鬧非凡,王府裡面卻是一片靜悄悄。
靈蘭閣內,巧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沒人後便帶上了門,從袖口裡掏出一封信交給樂妍:「姑娘,這是太子殿下讓奴婢交給您的。」
樂妍在嗑瓜子,看到巧珍先是一愣,於是不耐煩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將信封拆了開來。看完信上的內容後,面色不悅道:「這才幾日,大過年的,著什麼急!」
太子寫信讓樂妍抓緊時間調查白羽曦的身份,樂妍覺得那日在夕顏湖會面的時候太子已經提過了,現在再寫信來催她,倒是顯得多不信任她一樣。
今天是她來寧王府過的第二個除夕夜,一年前的今日,是君臨墨摟著她過的,可是現在卻是她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心煩意亂的將信紙搓成一團丟在地上,樂妍對著巧珍揮揮手,「你下去準備準備,明日咱們去冬梅院走一趟!」
巧珍有些不解,「明日?」
樂妍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明日大年初一,王爺和王妃按照慣例會去宮裡給皇上和太后請安,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刺探訊息的好機會。」
巧珍連忙點頭道:「姑娘說的是。」
打了一個呵欠,樂妍懶懶道:「行了,你也下去吧!」
巧珍應了一聲,撿起地上的紙團便離開了房間。
白羽曦因為多年前的生活環境所致,從未有守歲的習慣,因而早早睡去,可鄰近的秋棠院卻還是亮著燈。
餘側妃站在窗前,外面的鞭炮聲噼裡啪啦,但是傳到她的耳中更顯得寂寞淒涼。
紫凝在身後為她披了一件衣服,擔心道:「主子,時候不早了,奴婢服侍您休息吧!」
餘側妃苦澀一笑,搖搖頭,「紫凝,我睡不著,你若是困了就不必陪我了。」
紫凝道:「主子不睡,奴婢怎敢先睡?」
「多少年沒有看到這麼圓的月亮了。」餘側妃抬頭看著天邊的明月,嘆息道:「紫凝,我又老了一歲了。」
紫凝瞧著餘側妃眼角溼潤,心裡也跟著一酸。
自從王爺說要與餘側妃和離後,餘側妃便更加的鬱鬱寡歡起來,剛好起來的身子又變得病怏怏了。
深吸一口氣,餘側妃緩緩道:「王爺和王妃還沒回來麼?」
紫凝猶豫了片刻,低聲道:「還沒有。」
餘側妃又迎著風站了良久,待臉上的淚水被風乾後,才道:「我累了。」
紫凝聽罷,立即扶著她上了床榻。
床榻早已被紫凝用熱水囊暖的熱乎乎的,偌大一張床這些年空蕩蕩的卻只有她一個人。
即便是平日裡偽裝的再好,可她真的寂寞太久了,需要有人陪著,尤其是在這樣一個閤家歡樂的日子裡。
摸了摸手邊一大片空地,餘側妃道:「你也上來吧。」
紫凝愣了愣,本想開口拒絕,但是見到餘側妃眼神中竟有些期待,便只好脫了鞋襪與她同塌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