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薔一邊替年逸絕檢查著,一邊看著輓歌緊皺的眉心。
心裡也是一陣難過。輓歌和主子,還真是多災多難啊!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能不能夠融化掉輓歌心底的堅冰,讓得輓歌和主子重歸於好!
「傷得很重。」
花薔凝重的說道,她自己都是沒想到,主子受這麼重的傷,還是勉強支撐著和軒轅禹戰了這麼久。
「本來心口便是受了重創,傷口沒好,又是裂了開來。
之前為了強行開啟軒轅禹佈置的血陣,真氣裡都是融了不少劇毒,這些毒素又無法排出,除非這些真氣全都廢掉。
那樣的話,七爺這麼多年來的武功便也廢了。」
想到這裡,花薔淚水便是不禁的流了出來。
第一次,主子受到這麼重的傷。
第一次,那個似乎每次受傷都如鋼鐵般迅速回復的身體,終於也是不能再自動恢復了。
「如果這些真氣都廢掉的話,七爺就和一位平常的百姓沒什麼區別了!」
花薔的話讓得輓歌也是跌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都是我害的!」
輓歌喃喃著,一邊捂著自己的頭,一邊愧疚的說道。
「輓歌,你別這樣!」
見輓歌這般痛楚的樣子,慕容清也是於心不忍的勸著輓歌:
「年逸絕這般艱辛的救你出來,不是讓你這樣催殘自己的!」
「是啊!輓歌姑娘,你要堅強!」
花薔也是這般的勸諫著輓歌,她自是不希望主子醒來後,看到輓歌這般的樣子。
「只能廢掉真氣了嗎?還沒有沒別的辦法?!」
過了許久,輓歌不死心的這般問道。
「其實,對於主子來說,這些真氣,和你的信任相比,便成了微不足道的東西了!
主子這兩天,一直在安排離開的事宜,怎麼可能去害黑山寨的人?!輓歌姑娘,主子的心,難道你還沒看透嗎?!」
隨後趕來的無影便是這般的對著輓歌說道。
他沒有追上軒轅禹,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軒轅禹一逃出,便是被前來接應的人給帶走了。
現在主子昏迷不醒,無影便是趁這個時機,將輓歌說了一頓。他不想看到主子再為輓歌的誤會而傷神了。
「年逸絕,對不起,是我不好,被悲痛蒙敝了理智,誤會了你!你醒來好不好?看我一眼好不好?!」
輓歌輕輕撫著年逸絕蒼白的臉,哽咽著對著年逸絕這般的說道。
淚水如珍珠般滴落在年逸絕的眼睛上,年逸絕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下,但是還是沒有醒過來。
聽到無影的話,慕容清也是欽佩的看著年逸絕,試問這天下,能有幾個真正做到,為了真愛而放棄這天下!
「無影,你來吧!」
花薔退到一邊,對著無影說道。
無影也是神情低沉。真的要廢掉主子這麼多年來凝聚的真氣嗎?!
輓歌卻是緊緊的抱住年逸絕,不讓無影靠近。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一定有的,再想想吧!」
輓歌無助的看向大家,不死心的這般問道。
一屋的人,看著輓歌這般樣子,也是不忍的低下頭。
不敢去回答輓歌的話。花薔悄悄擦乾淚水,主子這個樣子,她的痛,不比輓歌的少!
「無影開始吧!」
花薔說道,便是不由分說的將輓歌從年逸絕身旁拖走。
「不要!不要!」
輓歌緊緊的抱住年逸絕,不肯離開,也不肯讓無影近年逸絕的身。
「等等!」
就在花薔與輓歌僵持的時候,慕容清卻是突然出聲制止了他們。
「慕容清,你有辦法是嗎?!」
輓歌緊緊抓住慕容清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慕容清想了想,還是保守的說道,不敢給輓歌太大的希望。
「只要有辦法,那就要一試啊!快說是什麼辦法啊?!」
輓歌急迫的問道,不管是什麼辦法,只要有一線希望,都要一試!
「早就聽聞軒轅禹的血蠱了,不過萬物相生相剋,這些真氣裡的毒素,肯定也是有能夠剋制它們的東西!」
慕容清小心翼翼的說著,忖度著措詞,畢竟這方法,也只是傳言而已。
「軒轅禹不是說了嘛,輓歌,你是他最好的血引,也就是說,你的血,是軒轅禹所有的血引裡,最高階的,那肯定也是能夠壓制住其他的血。
所以我說的方法,便是用你的血,融入年逸絕的真氣裡,看能不能夠壓制住他真氣裡的其他毒素!只是……」
慕容清說到這裡,卻是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去。「只是什麼啊!慕容清你快點說啊!」.
輓歌見慕容清停頓了,便是急近的催促道。
繼而輓歌便是反應了過來:「只是,年逸絕中毒太深,所以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要用到多少我的血是嗎?!」
輓歌盯著慕容清,這般反問道。
慕容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無影和花薔皆是擔憂的看著輓歌,等著她的回答。
輓歌捊起袖口,雪白的手腕便是露了出來。
輓歌看了眼昏睡的年逸絕,便是堅定的說道:
「來吧!來取血吧!就算抽光我身體裡所有的血,都可以!」
無影、花薔還有老鴇子看著輓歌這個樣子,皆是欣慰的鬆了口氣。
花薔眼神卻也是黯淡了些許,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
她一直認為輓歌不配主子這般去愛,現在卻是不由自主的被輓歌這種魅力所折服。
試問這天下,又有幾人能夠捨棄掉自己全部的鮮血來救一個人?!
花薔看向輓歌的眼神里,滿是欽佩。
無影和老鴇子也是如此。尊重,欽佩。
「主子,你沒看錯人!」
無影在心裡這般輕輕的唸叨著。
慕容清也是看著輓歌堅定的眼神,喉頭上下翻動了下,卻是什麼都沒說。
「這方法到底管不管用,也不知道呢!」
慕容清提醒著輓歌。
輓歌卻是依然堅定的說道:「總要一試不是嗎?!花薔,來吧!」
輓歌便是催促著花薔。
「輓歌,不要!」
床上的年逸絕卻是彷彿有感應似的,輕輕的呢喃著。
「年逸絕,你醒了?!」
輓歌忙是來到床沿邊,看著因中劇毒,而嘴唇都泛著黑色的年逸絕。
輓歌便是輕輕俯下身,在年逸絕冰涼的嘴唇上,印下一個深情的吻。
「年逸絕,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的!」
輓歌愧疚的將頭埋在年逸絕的胸膛上,心痛的輕撫著年逸絕胸口處自己刺的傷口。
「不怪你,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
年逸絕露出一個開懷的笑容,比起輓歌的諒解與信任,這點傷,真的不算什麼!
「咳咳!」年逸絕艱難的咳了起來,
輓歌忙是替他捊著胸口,一邊輕柔的說道:
「年逸絕,什麼都別說了!先把傷治好再說吧!」
年逸絕卻是緊緊抓住輓歌的手,不讓她做這樣的犧牲。
「真氣沒了,可以再練,可是你若沒了,我要這些真氣做什麼?!」
輓歌笑著在年逸絕額上印上一個深深的吻,這才柔聲的說道:
「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而且黑山寨的事情,還等著我去查清呢!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
說著,輓歌便是輕輕推開年逸絕抓住自己的手。
掏出匕首,毫不猶豫的一刀割在自己的手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