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晨醒來,仟漓便是率先推開輓歌的房門,來看望著她。
待得看到床上的輓歌後,仟漓也是被輓歌這個樣子給嚇了一跳。
「輓歌,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仟漓忙是擔憂的問著輓歌。只見此時的輓歌,睡眼惺忪,臉色蒼白,嘴唇沒得一絲的血色。
眼睛也是浮腫了。輓歌只是搖搖頭,並沒有回答仟漓的話。
仟漓便是支退了那些前來給輓歌準備洗漱的丫環們。
這才是爬到輓歌的床上,問著輓歌:
「輓歌,出什麼事情了?你和年逸絕吵架了嗎?!」
輓歌搖了搖頭,這才緊緊的抓住仟漓,彷彿抓住自己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仟漓,我夢到弦夜快死了,渾身都是血,我夢到是年逸絕要殺他,年逸絕還說,阻他江山者,都得死!我還夢到年逸絕要殺毫無反抗能力的弦夜,然後我就從夢裡驚醒了!」
輓歌想起那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夢便是一陣後怕,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顫抖了起來。
仟漓沒有作聲,只是緊緊的抱住輓歌。
他明白弦夜對輓歌的重要性,是弦夜在輓歌最黑暗的那段人生裡出現。
也是弦夜,這五年來,細緻如微的照料著輓歌。
「輓歌,放寬心吧。沒事的,夢都是反的,你別往心裡去。只是因為你太思念弦夜罷了。再說了,這個時候,弦夜還在去黑山寨的路上呢!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輓歌卻是猛的抓住仟漓的手,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的!弦夜已經回到黑山寨了。九斤和我說過,黑無崖那裡的小道已經修好了,弦夜想必便是從黑無崖那裡回的黑山寨,從那裡回去,只需要十個小時便可以了的!」
輓歌擔憂的對著仟漓說道,一想起黑無崖的小道修好了,便更是心慌。
「不行,我要回黑山寨看一下,沒看到弦夜,我心裡不安。」
仟漓忙是制止住了輓歌,極力想平緩她心裡的不安與恐慌。
「輓歌,冷靜點,弦夜不會有事的。而且你今晚便是要隨年逸絕離開了,別再回黑山寨了。」
想起年逸絕,輓歌這才是稍微的平靜了些許。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絃夜,沒看到他人,我也會走得不安心的。」
輓歌正這般的想著,卻是聽到門外丫環們稟報:
「四王爺到。」
「年逸寒?」
輓歌和仟漓皆是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輓歌滿是不解的問道:
「這大清早的,他來這裡做什麼,不用去早朝了嗎?」
「你啊!也太遲鈍了吧!」
仟漓有些無語的看了輓歌一眼,她自己月事來了,就什麼事情都不關心了嗎?
「你和年逸寒大婚的日子啊,皇上特意批了年逸寒三天的婚假,允許他不要早朝啊!」
輓歌聽到這話,便是臉一紅,低下頭來。想起一句詩「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只不過,年逸寒的春宵苦短和自己無關!
輓歌簡短的洗漱了下,便是和仟漓一同出了房門。
年逸寒早已在大殿上等候。輓歌正想問年逸寒這麼早有何事情。
卻是意外的發現隨同年逸寒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
輓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來人,淚水便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年逸寒忙是掏出隨身攜帶的絲質帕子,輕柔的替輓歌擦著臉上的淚水。
「九斤!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是誰把你弄傷的?!」
輓歌一把抱住來人,仔細的檢查著九斤身上的傷。
九斤來之時,年逸寒已經是派人給他的傷口做了些許的處理。
九斤臉上的血漬還沒有完全的清洗乾淨,身上也多處都是傷痕,一隻手垂掉在胸前。
輓歌輕輕的撫著九斤斷掉的手。年逸寒輕輕拍著輓歌的肩,寬慰著她說道:
「太醫說傷得還不算太重,那一劍若是再重一分,只怕這隻手就廢了!」
「三當家,別哭了。」
九斤伸手想去替輓歌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卻是自己也哭了起來。
「嗚嗚,三當家,二當家已經死了,嗚嗚,大當家為了救剩下的弟兄們,掉入了黑無崖裡,生死未卜!」
聽到九斤這般說,輓歌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
年逸寒忙是扶著輓歌,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支撐著她那搖搖欲墜的身子。
輓歌無力的倚在年逸寒的身上,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連聲音都是發不出來了。
這個訊息,就如一枚重彈,在輓歌的腦海裡炸了開來。
炸得她血肉模糊,一時間呆在了那裡,嘴唇顫抖著,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淚水如掉線的珍珠般,一大顆一大顆的往下掉落著,輓歌卻是沒有哭出聲來。
孰不知,這種哭不出聲音來的傷心,更顯得壓抑與悲痛。
「二當家,弦夜……」
輓歌喃喃著這兩個名字。往事一幕幕的在腦海裡回放。
二當家年紀大了,對自己像是親女兒一般,對孩子們也是如親孫子般疼愛。
二當家愛嘮叨,常常唸叨著他們,二當家還好酒,常常硬拉著自己和絃夜飲酒到天亮。
連無邊和無憂也要湊上來喝上幾口。二當家……
「二當家……」
輓歌想著這個和藹的老人,卻慘死在敵人的手裡,便是心一陣絞痛。
「弦夜……」
想到弦夜,輓歌更是難過得心痛到無以復加。
輓歌捂著心口,緊蹙著眉頭,心口處巨大的痛楚已經讓得她直不起腰來了。
年逸寒忙是扶著輓歌坐在椅子上。
「弦夜怎麼樣了?」
輓歌細問著九斤。九斤看著輓歌這般的痛楚,也只得無奈的將事情的全部經過說了出來。
「黑山寨幾乎是遭到滅頂之災,只有少量的幾位青年還在,被四爺安置在王府裡。大當家為了助我們逃出去,一個人將所有的黑衣人都引上了黑無崖,最後大當家砍斷鐵索,和那些黑衣人們一起墜入黑無崖底,生死未卜。」
輓歌聽完九斤的話,眼前便是一黑,忙是閉上眼睛,緩了大半天才緩過神來。
黑無崖是他們在懸崖上開闢出來的一條近道,只是下面卻是萬丈深淵。
掉落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弦夜能生還的機率幾乎為零。
「九斤,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誰派來的嗎?」
輓歌長呼了口氣,便是冷靜的問道,她一定要為黑山寨上下這麼多人報仇!不計一切代價的報仇!
「不知道!」
九斤搖了搖頭,既而便是從身上掏出一樣東西。
「不過他們用的暗器有些古怪。」
九斤將一枚暗器遞到輓歌面前。
輓歌顫抖的手看著暗器,這暗器又是另一枚更重的重彈,將本已經傷到不輕的她炸得幾乎要粉身碎骨了!
「居然是他!」輓歌握著暗器的手不禁一陣顫抖:「怎麼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