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下的雙手緊握,塗滿丹蔻的指甲狠狠的掐進掌心。
殷紅的鮮血從掌心流出。攤開顫抖的掌心,年逸萱模糊的視眼看著掌心血紅的月牙印。
只是這些痛,怎麼比得上心口那劇烈的痛?!
過了良久,年逸萱這才狠狠的擦乾臉上的淚水,因用力過猛,臉上的皮膚都被擦得通紅。
年逸萱走到銅鏡面前,盯著鏡中淚眼婆娑的自己。
抬起食指,指著鏡中的自己說道:「你要記住,你是年逸萱!蒼月國高貴的公主!慕容清算個屁!」
年逸萱爆了句粗口,心裡這才好受些。只是眼底的恨意卻是那麼強烈與偏執。
「秦輓歌,你居然敢打著我的名義,在外面和除四哥之外的男子勾搭!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想到慕容清提起秦輓歌時,眼底的那一抹寵溺。
年逸萱便是狠狠的抓起一旁的胭脂罐,狠狠的擲向銅鏡。
「啪啦!」銅鏡受到重擊,便是碎裂了開來。
鏡片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年逸萱站在這些碎的鏡片中央,眼底卻是一片噬血的漫天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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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逸汐,謝謝你,想得這般周到。」
九王府裡,輓歌一臉感激的端著酒杯,敬著年逸汐。
年逸汐向皇上請求認自己作義妹,因為是他將自己帶下黑山寨的。
年逐舜便也是答應了,封自己為華軒郡主。便也是能門當戶對的嫁給年逸寒。
九王府便是她的孃家。今晚她也能得以住在年逸汐這裡。明天便是從這裡嫁了出去。
年逸寒臉色鐵青,卻也不好說得什麼。
畢竟是皇上親自下的旨。而且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夠門當戶對,以後在四王府裡,其她的妃子,也會顧忌她華軒郡主的身份,不敢在自己面前太過造次。
「嘣!」
輓歌就知道年逸汐會這般,過來敲自己的頭,卻是沒有躲閃。
因為她知道他不會打痛自己。而且自己也懷念這種像大哥哥般的輕柔。
「不打你不長記性了是嗎?!跟我還這般見外!」
年逸汐毫不客氣的瞪了輓歌一眼,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還是和以前一般吵鬧。
只是心裡的那些痛,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可以假裝這般堅強,不讓輓歌知道。
輓歌也是憨厚的揉著額頭,哀怨的回瞪著年逸汐。眼底是一抹無邪。
看著年逸汐又是一副大大咧咧,無所謂的樣子。
輓歌心裡一陣發疼。他們都是最好的演員,隱藏著心裡的難受與傷悲。
戴著開懷的面具,矇騙別人,也以為這樣可以矇騙自己。
「九叔叔,謝謝你對我們的照顧。」
無邊和無憂也是懂事的端起茶杯,敬著年逸汐。年逸汐看著孩子們無邪的笑臉,便是端起酒杯,仰頭便是大氣的一口喝盡。
「我說小無邊,你這小鬼,這世上,膽敢騙本王的,也就你們兩個小傢伙了!」
年逸汐這麼久了,還是對這件事情不能釋懷。
想著從來只有他捉弄別人,卻被兩個小麼小的小鬼頭給捉弄了一番。
而且他們還計劃著要從自己手裡將輓歌救走。
無邊嘿嘿的笑了兩聲,朝著年逸汐擺了個無辜的表情。便是不再說話。
他已經習慣了年逸汐每次見到自己,都是像自己埋怨被騙的這件事了。
而自己只要賣萌便可以了。
年逸汐看著無邊又是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便是火氣也消了很多。
本便是自己搶了人家的孃親在先,只能說這兩個小傢伙比自己聰明啊!
「小無邊啊!你比本王小時候可要聰慧多了,將來一定是大有出息的!」
年逸汐端著酒杯對著無邊說道,眼底滿是讚許。
「謝九叔叔誇獎。」
無邊也是像個小大人一般,豪氣的一口將杯裡的茶水一口飲盡,末了還不忘哀怨的瞪了輓歌一眼。
輓歌有些無語的回瞪了過去。
這麼小的孩子,硬要和大人一般拼酒。
她自是不肯讓他喝酒,便是吩咐丫環們給他倒上茶水。
現在他是每喝一口茶水,都會這般哀怨的看自己一眼。連帶無憂也是哀怨的看著自己。
「去去去!小女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輓歌又是給無憂倒了一杯茶。
「娘不也是從小女孩子家家長大的嘛!娘也喝酒!」
無憂看著杯裡的茶水,不滿的嘟著嘴,清脆的聲音讓得人心裡一陣舒暢。
輓歌無語的看著這兩個孩子。求助的看向年逸汐,她現在是越來越搞不定這兩個小鬼頭了。
「你們都還小哦,小孩子喝酒晚上會尿床的哦,所以還是喝茶吧。」
年逸汐便是這般勸諫著孩子們。
「那九叔叔是不是小時候也尿床啊?!」無邊眨巴著眼睛,調皮的問道。
「噗!」
輓歌一口酒沒忍住,便是噴了出來。
年逸汐無語的瞪了她一眼,是她向自己求助的,他幫她教育孩子嘛。
她卻落井下石,還噴酒。哼!
「沒有!」年逸汐難得的紅了臉,便是失口否認道。
「哈哈,九叔叔臉紅了哦!」
細心的無憂便是發現了年逸汐臉紅了,大聲的指了出來。
輓歌和無邊也是哈哈的笑著。年逸汐這般窘迫的樣子,倒是可愛極了。
「不許笑了!」
年逸汐臉更紅了,便是追著去打輓歌,不讓她笑自己。
輓歌圍著桌子跑著。一時間氣氛high到極點。
歡笑聲,吵鬧聲不絕於耳。
遠處一棵大樹上,一道陰暗的黑影躲在樹枝上。
看著庭院裡,歡笑的四個人,還有輓歌臉上燦爛明媚的笑容。
深嘆了一口氣,便是離了去,那個方向,正是七王府的方向……
「好了,很晚了,你們兩個,早點去睡覺哦,明天的祭祀典禮還有好多事情要你們做呢!」
看著月兒高高掛在樹枝上,輓歌便是催促著孩子們去睡覺。
無邊和無憂也是乏了,便離了去。
一時間,只剩下輓歌和年逸汐,氣氛也隨著孩子們的離去而變得沉悶。
「輓歌,明天便是要出嫁了,不管你是以什麼理由要嫁給四哥,這是你的選擇。大哥尊重你!來!乾了這杯!」
年逸汐將酒杯在輓歌面前一橫,便是徑自仰頭,一口便是將懷裡的酒給幹盡了。
輓歌皺著眉頭,看著年逸汐一口酒一口酒的往下悶。
「大哥,這般喝酒可是浪費了這上好的花釀哦!」
見年逸汐又是伸手來倒酒。輓歌便是擔憂的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再倒。
年逸汐掙扎開輓歌的手,搶過酒瓶,徑自的喝著酒。
輓歌看著年逸汐這般樣子,便也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好!那我便陪你喝!今天咱們不醉不休!一定要喝個痛快!」
兩人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最後更是嫌這般喝不過癮,都換了酒罈子,一罈一罈的喝著。
「啪!」
酒罈掉落到桌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輓歌也是趴倒在桌子上。
「這樣就喝醉了!輓歌,起來,接著喝!」
年逸汐也有些搖搖欲墜的坐在椅子上。地上橫七豎八的酒罈顯示著他們喝得有多高。
「輓歌,醒醒!」
年逸汐輕輕拍著輓歌的臉龐,輓歌只是迷糊的應了一聲,並沒有清醒。
潔白的月色,投在輓歌的臉上,給她踱上了一層銀光。
年逸汐忍不住的湊近輓歌,輕輕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