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奇壄看看帝玄熙,又看看黛玉,好一會,喬奇壄才開口道:「兩位,我們好歹也算是敵對,這俗話說的好,這筵無好筵會無好會,為何你們竟然一點都不擔心呢。」
帝玄熙將手中的核桃殼放在了桌上,然後才笑看喬奇壄:「喬兄認為我們應該擔心嗎,其實若是在別的地方,我的確會擔心,但是在江南,不是我帝玄熙自傲,如今還沒什麼可擔心的,想來喬兄也應該聽說了前幾日這姑蘇發生的事情吧,每個來姑蘇的人都差點成個整個姑蘇百姓的敵人了,只這一點,我在這裡就放心的很。」
喬奇壄聽了笑道:「是啊,這個訊息我倒也是聽說了。」然後又看了一眼黛玉:「不過我還聽說,這件事情起因還是因為當年的巡演御史林海大人,也就是帝聖後您的父親的死因是嗎?」
黛玉拿起茶杯輕輕的漱了漱口,將口中的核桃味去掉了,然後放下茶杯,才笑道:「不是聽說,而是事實。」
喬奇壄似乎一臉無辜的樣子道:「如此說了,這林大人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了?」
黛玉聽了卻微微一笑:「這事情,你不是應該比我更加的清楚嗎?」
喬奇壄一愣,心中著實一驚,然後勉強一笑道:「我倒不知道帝聖後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黛玉淡淡一笑道:「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覺得真還是應該問你自己才好,因為有時候話說得太白真的對大家都沒什麼好處的,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喬奇壄想不到黛玉會這般說,因此勉強一笑道:「帝聖後的話似乎頗有道理,只是我還是不明白。」
黛玉微微一笑道:「不明白就算了。」似乎真的沒心思追究,黛玉並不再看這喬奇壄,反而對帝玄熙道:「炫雩,我要吃綠豆糕。」帝玄熙含笑點頭,夾了一塊綠豆糕給黛玉。
黛玉道謝一聲然後繼續吃了起來,看黛玉吃的歡,可喬奇壄的心中卻不輕鬆,只好再度試探道:「如此說來,這傷害林大人的兇手真的是有下落了?」
黛玉瞥了他一眼:「你這人說話真是怪,我早也說了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你非要說破了你才開心是不是。」說著又賭氣道:「不吃了,今日這飯吃的我堵心。」
喬奇壄還是第一次遇上黛玉這般的任性,因此一時間倒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
帝玄熙微微一笑,只道:「怕是你吃也吃飽了。」
黛玉聽了帝玄熙的話,笑了起來:「你就不能不拆穿我嗎,好歹也讓我看起來似乎有一些威信才好呢。」
帝玄熙無奈搖頭笑道:「胡扯,你這般也不怕讓人見了笑話你。」
黛玉笑道:「別人心中想什麼,我還去管不成,我還如此做,只自己如此做就好。」
喬奇壄聽了帝玄熙和黛玉的對話,鬆了口氣,明白這黛玉根本就不是真的生氣,因此倒開口道:「帝聖後看來也會捉弄人。」此刻的語氣似乎也輕鬆了很多。
黛玉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道:「不管我這回是否是捉弄了你,不過有一點我想你也是應該清楚了的,我說的素來就沒有錯,其實這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想來你心中也是有底的,何必再來問我呢。」
喬奇壄心中再度一窒,更加明白看來這黛玉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心中開始迅速的轉動,轉了一會,如今只有當做不知道,因為他沒忘記當初黛玉的話,只待收齊證據才抓人,只要自己否認了,如今要找那些證據,根本就不可能,因此淡淡一笑道:「帝聖後這話說的我真的糊塗了。」
「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大概只有你知道了。」黛玉實在是不想多說什麼,湊巧也有些累了,索性就靠在帝玄熙的身子上,閉目養神,帝玄熙見狀關心道:「怎麼,累了?」
黛玉點了點頭:「你們只說你們的,讓我眯一會眼睛就好。」
帝玄熙微微一笑,將黛玉抱入懷中,只道:「你休息吧,一切都有我在。」
黛玉信任的點了點頭,然後還真在他懷中睡了起來,喬奇壄見狀,這心中好似螞蟻在咬,麻疼的可怕,他看了帝玄熙一眼,然後笑道:「其實既然帝聖後這麼容易累,早知道我也就不請她了。」
帝玄熙看了一眼喬奇壄,淡然一笑:「既然已經發生的事情,又何不在提。」
喬奇壄看著帝玄熙:「若此刻動手,你認為你是我的對手嗎?」
帝玄熙笑了起來:「你要不要試試?」
喬奇壄眯著眼看了帝玄熙好半響,然後笑道:「算了,今兒你是客,我是主,哪裡有主客動手的道理。」
帝玄熙卻淡然一笑道:「是嗎,如此哪天你非主我非客的時候,定然奉陪到底。」
喬奇壄含笑點頭,然後又吃了一點東西,才繼續開口道:「不知道這帝聖後為其先公遷移反而墓地建好沒有,建好了,只告訴我一聲,這林大人可也算是我一個故交呢,給他上支香也是應該的。」
帝玄熙看這喬奇壄,然後笑道:「你放心,當一切都完成後,我會告訴天下人的。」
喬奇壄聽了帝玄熙這話,嘴角含笑懂啊:「不知道這尊帝要告訴天下人什麼?」
帝玄熙笑道:「自然是這先岳父的死亡真相了,也該跟天下人,尤其是江南姑蘇這一代,視林家為恩人的百姓們一個交代才是,朕可不想讓人說朕是言而無信之人。」
喬奇壄笑道:「你就這般有信心能抓住那個害林大人的兇手。」
帝玄熙哈哈低笑了幾聲道:「若是連這個兇手都抓不住,那我也枉為這玄翰的帝尊了。」
「哦?」喬奇壄似乎可有可無的應承了一聲,然後又頓了頓才道:「看來尊帝似乎已經是胸有成竹了。」
帝玄熙看著喬奇壄笑道:「這要看喬兄的配合程度了。」
喬奇壄眯了眼睛看著帝玄熙:「帝聖上這話是什麼意思,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讓人誤會了。」
帝玄熙笑道:「怎麼會讓人誤會呢,若是有人心中會想誤會這兩個字的話,那麼是這個人心中本身就想有什麼誤會,不然帝某可絕對不會有什麼誤會的。」
帝玄熙這話看似說的拗口,卻是讓喬奇壄對帝玄熙有些捉摸不透的感覺,他不知道這帝玄熙到底知道多少,因此只看著帝玄熙,想看清楚他的想法。
然後帝玄熙好似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打量,只關心的目視著懷中的黛玉,不停的給她換了睡姿,免得一會醒來的時候,手腳會麻木不舒服。
喬奇壄似乎有些沉不住氣餓了,因此脫口而出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帝玄熙聽了笑了起來:「該知道的,我想我都知道了。」
帝玄熙的話讓喬奇壄的心更加的震動,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但是這個該知道的範圍到底是多少呢,他有些不明白了。
帝玄熙似乎並不去關心著喬奇壄到底在想什麼,只是開口道:「龍就是龍,蛇就是蛇,雖然自古這蛇有家龍或者地龍之稱,但是都不是貨真價實的龍,因此自然是不能取代這龍的,想來喬兄也應該明白了。」
喬奇壄聽了臉色一變,然後好一會才笑道:「這看不一定,龍有龍的威力,蛇有蛇的魅力,我還是想鬥鬥看才能相信。」
帝玄熙微微一笑:「是嗎,那麼今日這話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然後抱了黛玉起身,轉身就朝外走。
待帝玄熙似乎走到了門口,喬奇壄突然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金陵的身份。」
帝玄熙微微一笑:「知道的時間不長。」
喬奇壄又道:「如何看穿的?」
帝玄熙笑了起來:「不過是畫像中的一絲神韻,你不也說我為何能認出你嗎,我想我早已經告訴你了,因為先岳父曾經將你的畫像畫下,然後又有符德善提供的畫像,如此兩廂比較,憑了神韻和眼神就認出了你。」然後轉身看著喬奇壄:「其實你的易容術真的很高明,可是,一個人的氣質永遠是無法掩蓋的。」
喬奇壄聽了點了點頭:「為什麼在金陵不揭穿我?」
帝玄熙笑道:「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麼。最主要的是人不可以沒有相應的對手,不然真的會是很寂寞的。我難得有你這麼一個對手,兩下就玩完了,似乎你我都不會過癮,到不如和你慢慢磨。」這話說的夠無情,夠輕蔑,但是喬奇壄卻知道帝玄熙是有權有能力說這個話的人。然後帝玄熙又看了黛玉一眼,滿眼柔情,「不過我比你幸運,因為就算沒有敵人,我也不會孤單,我有黛兒相伴。」
喬奇壄看著帝玄熙,然後道:「你不用這般跟我宣告,我想總有一日我必然也會得到的。」
帝玄熙笑道:「也許,但是你絕對得不到黛兒。」
喬奇壄冷笑道:「是嗎,我就不行,只要我能成為天下之主,我就一定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