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德善苦澀笑道:「是啊,如今倒好,女兒死了,兒子也沒了,這都是因為我自以為是的忠心造成了。」
帝玄熙並沒有說什麼,只點了點頭,這時候畫師進來了,畫師給帝玄熙見過禮後,帝玄熙就吩咐道:「根據他的口述儘快繪出畫像來,朕有用。」畫師忙就承了下來。
如此符德善在一旁描述,而畫師則在一旁根據他的意思畫像。
帝玄熙並沒有在審訊室多呆,趁他們忙於畫像,走了出去,心中的疑惑是更加的深了,走到天牢門口,帝玄熙則抬頭看天空,心中始終還是不明白那喬奇壄的動機,難道僅僅是因為要黛玉自己的兒媳婦這麼簡單嗎,還是說是愛賈敏而變成這般的,但是不管如何的因愛成恨,這自古以來,報復的只有愛的恨的一家,為何要還搭上好幾個國家呢,帝玄熙可不認為這喬奇壄會是這種狹隘的人,一個能佈局三十年的人,怎麼可能僅僅是因為自己的一點點私怨呢。
只是這喬奇壄到底為的是什麼,還有,他又是如何知道聖女魔主的傳言,又是從哪裡得來這主人翁主製造的邪術的,這都是一層層的疑惑。
想到這裡,帝玄熙又想起了自己的生母寄妃,若不是寄妃捨棄了自己心,只怕這水玄魔不會有心,如此一來,只怕如今的局面不會這般的好過,想來這也是那喬奇壄無法預料的吧。
想到寄妃,自然又會想起黛玉的母親賈敏,在自己的記憶中,賈敏是個極其聰慧的人,而林如海的見識跟是不一般,只光看他的遺書也就是知道的,既然有遺書,那麼他就是知道自己是必死的,而知道自己必死的,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已經中毒呢,看來這當中似乎還有一個什麼環節讓自己接不上。
據紫鵑和符德善的意思,這林如海是被毒死的,可是看了黛玉手上的遺書,那林如海顯然是知道自己的死期的,那麼這又是如何一回事情呢。
帝玄熙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的想著過去,這蘇園建造是林如海提出的,當初也對自己說是允許自己住蘇園的,可那蘇園明明是為黛玉建造的,這古訓男女授受不親,為何帝玄熙就允許自己住。難道是為了那個癩痢和尚的語言。
想起這事情,帝玄熙不覺吸了口氣,若真是因為人那癩痢和尚的話,而林如海見蘇園的,那麼可以說讓林如海下定決定建蘇園必然是救了自己之後,這也就是為何林如海會那麼的幫助自己,因此林如海在算計自己和黛玉,想到這裡,任憑是帝玄熙這樣的人,身上竟然也冒出一絲的冷汗。
憑林如海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對喬奇壄的舉動沒有察覺,蘇園的建立,是為了保護黛玉,同樣也是為成全黛玉和自己的姻緣,所以才有自己的無居存在,無則有,有則去,一切虛假莫測,這名字早已經註定,想到這裡,帝玄熙決定去一趟蘇園,不為別的,既然這蘇園只有林竹一人看護,那麼有些事情,這林竹必然知道。
想到這裡帝玄熙只讓人好生看著天牢的一切,又派人去給黛玉說了一聲,只說自己要晚點回,就騎馬朝蘇園而去。
來到蘇園,開門的還是林竹,林竹似乎並不意外這帝玄熙會來,因此微微一笑道:「姑爺來了。」是了,在這裡只有林家姑爺,沒有什麼尊帝。
帝玄熙點了點頭:「林叔,你知道我要來?」
林竹笑了起來:「當年老爺讓老奴來管這蘇園的時候就說了,這蘇園除了帝爺就是我們姑娘能住,而之所以讓帝爺住,是因為帝爺是天下最尊貴的人,也可能是我林家的姑爺,而且老爺還說,若是帝爺真成了我們林家的姑爺,那麼當帝爺單獨一人來蘇園的時候,要老奴開啟這林園的虛洞之門。」
「虛洞之門?」帝玄熙一愣,自己在蘇園住了這麼長時間,似乎並沒有聽說有過什麼虛洞之門。
林竹笑道:「姑爺不用驚訝,只跟了老奴來就是了。」然後在前面帶路,帝玄熙跟了上去。
來到的是林竹原本種植菜蔬的那一塊天地,但見林竹走到中間一處還掛這絲瓜枯藤的地方,林竹將絲瓜架輕輕一移,卻見竟然出現了衣衫跟泥土同種顏色的木門,林竹開啟,然後對帝玄熙道:「姑爺請下去吧。」
帝玄熙點了點頭,然後下去。
裡面雖然不大,可卻光芒四射,帝玄熙這才發現,這裡竟然藏了好些的珠寶古董,只每一件拿上去都是無價之寶,看來這裡才是林家真正的財務寶庫,這些帝玄熙並不在意,跟著來的林竹對帝玄熙道:「老爺有一封信放在了那邊盒子上,說了,若是姑爺單獨來,就讓我將這盒子給姑爺。」說完走到一邊,捧出一個盒子來。
這個盒子並沒有特別之處,只是一個一般的木質盒子,帝玄熙接過盒子,輕輕開啟,但見裡面是一個很厚的信封,信封上寫著:帝玄熙親啟。
帝玄熙拿出信封開啟,只見信中這樣寫了:玄熙如悟,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想來已然成為我之女婿,如此我在底下,和妻敏兒也都安心,你必然奇怪,為何我會寫此信,這要從很久前說起,而這起源就是一個癩痢和尚的預言。
曾記當初敏妻初孕,前往蘇州寒山寺許願,同往都還有摯友喬氏奇壄,奇者可謂難得人才,天文地理無所不知,醫學用藥也甚為精通,連一身武功都不可小覷,當初在金陵偶遇,接下至交,後他來姑蘇,因此我和拙荊以摯友之禮待之。
奇風趣,我和敏妻都與其話頗投機,因此當日敏妻欲上山求子許願,他有心觀賞寒山寺,自是一同前往,只不想卻遇上了一個癩痢和尚,那和尚雖然滿頭癩痢,卻仍能感覺其不平凡,他細觀敏之像,然後吐出箴言:命中無子,命中帶女,三十過後,絳珠降世,配得尊婿,福澤人間,若遇假玉,淚盡一生。當時我雖愚昧,卻也能明白此話之意之七八,而同時,奇壄也明白,他曾戲言,若我得女,自要為其兒媳,然奇壄並不曾娶妻,何來子嗣,我當其笑話,因此並不入心,只敷衍了事。然不想敏生一子果然年幼夭折,雖然傷心,卻明白這也是天意,因此敏並沒有太多在意,只和我一同共同患難過日,然而那奇壄卻看拙荊之眼神越來越放肆,敏心素來敏慧,因此自然看出其居心叵測,奈何為好友,因此想勸他,卻不想他卻誓言要得到敏妻,只因癩痢和尚之話,若得女必得尊貴,正因為這話,因此也明瞭他的野心。
原當他是淡定之人,那一刻我們方才明瞭,那都是假象,其實喬家曾受太祖金鑑,因此一直想再得尊貴地信,只有君臨天下,如今聞之黛玉兒命中註定為尊,因此更加有些想法,想數度暗示我與敏妻,同他一起,奈何被拙荊不是斥責就是撩開話題,如此一番,奇壄懷恨在心,總也認為愚夫妻不與之交心,待黛玉羅蒂落地,他更是數度曾派人預備來搶奪黛玉,均被我識破,雖然金陵乃虎狼之地,但是想來他暫時不敢去金陵作怪,如此敏妻竟然毅然求死,我痛不欲生。
後,如敏妻所料,妻死後,金陵派人來接黛玉兒,小女雖不樂意,卻極孝道,因此遵我之命去了金陵,如此我也放心,我原有心隨妻而去,但是終究不放心女兒,因此勉強拖幾年,奈何天不遂人願,那奇壄竟然看中了我林家數代世襲積攢之財產,欲謀之,不得已,我只得建造此蘇園,只說是為黛玉兒準備,又囑咐家奴,除了黛玉只有玄熙可入住,別怪我設計,只當我愛女之心,也曾聽雪雁言,黛玉為榮國府之寶玉傷心,但我知我兒敏慧之心不下敏兒,因此雖然傷心她的落淚,卻深深明瞭總也有一日會醒悟,因此才有此安排。
蘇園是小女的,這虛洞之中的一切財產則是給賢婿你的,知你今日來,必然是因為那奇壄有所動作了,想那奇壄心思縝密必然不會留下什麼痕跡,因此我留下這奇壄的畫像,不管如何,權做是一種幫助而已。
我身中劇毒,想來命不久矣,只黛玉兒不放心,如今有婿相護,我也能安危去見敏兒,以婿之才能必然能壓制住那奇壄,只奇壄精通毒術,當小心,此書如今可給黛玉一觀,即為爾妻,當同爾禍福與共。林海遺筆。
看完這書信,讓帝玄熙整個人都不覺一震,又看了一下一旁的畫像,雖覺似乎有幾分眼熟,可到底也想不起是誰,只是心中不免對此有些嘆息,那喬奇壄是個奇人,自己這個岳父何嘗不是奇人,只有奇人才能有這般周詳的安排。
看完書信,帝玄熙將書信放進了懷中,然後又看了一眼的財寶,只對林竹道:「林叔,還望你多看顧這裡一點,至於什麼時候用這份林家的財產,過一點時間我再告訴你。」
林叔點了點頭:「也好,姑爺放心吧,老奴已經守了這麼多年了,再守幾年也無妨。」
帝玄熙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回宮的路上先去了一趟天牢,畫師還在畫像,帝玄熙只讓人好生看著,然後也沒說什麼,只回了聖殿。
當黛玉看了帝玄熙帶來的信後,不覺淚如雨下:「原來孃親是為了我才死的,我真正是不孝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