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現金鑑

芸娘一愣,只將黛玉當成怪物一般的看待:「你怎麼竟然會有這般的想法?」這種想法不該存在的,畢竟似乎有些顯得讓人匪夷所思了。

黛玉笑了起來:「芸娘前輩好似很奇怪我有這樣的想法似的。」其實不光芸娘奇怪,一旁的探春和湘雲同樣也奇怪了。

芸娘點了點頭:「自古以來男為天女為地,因此男子可以三妻四妾,而女子卻要從一而終的,如今你竟然有這般的想法真正是讓我都不得不覺得驚訝,你認為你的夫婿是這樣的人嗎?」

黛玉聽了卻笑了起來:「芸娘前輩,炫雩就是這樣的人,我真的很幸運,能得炫雩相伴。」

芸娘微微一愣,看著黛玉,眼中是迷惑,好一會才道:「想不到你竟真有這般幸運。」

黛玉微微搖頭:「其實所謂的三妻四妾無非是男子風流的理由,男子有了一個,還可以再有一個,相反,女子知道了,不但不能反對,還要諄諄囑咐男子注意身體,如此這般真的是女子所願嗎,女子需要細心呵護,並不是男子的博愛就可以滿足她們的,但是她們有委屈不能訴說,只能默默忍受,因為這是賢妻所為,若是有一絲的不滿就會犯了七出條款,如此就可以被休,男子停妻再娶是常事,女子就算是寡婦再嫁都是是非多,自古以來這世間原本就不公平,說什麼男子出生示之以衣,女兒出生就示之以瓦,可見女兒價值是多麼的卑賤,這還不算,若一個不好,一個女子成了妾室,只怕悲哀更多,自己的孩子不能喊自己為母親,只能喊姨娘,這樣的苦痛,豈是一個女子該承受的,而這一切,我爹爹卻打破了規矩,爹爹為了孃親不願意納妾,雖然被孃親設計被迫納親,可卻除了被設計的那一次,從不曾去過妾室房中,因為爹爹尊重母親,知道母親的辛酸,知道母親的不得已,因此他願意以一心換一心,而我更比我爹孃幸運,因為炫雩至始至終都會只有我一人。」

黛玉說的是這般的篤定,而臉上那一絲幸福光芒讓人不敢直視,一旁湘雲和探春都不覺有些羨慕了起來,探春笑道:「今兒我才知道林姐姐真是幸運了。」畢竟如黛玉這般見識的人又能有幾個。

黛玉點了點頭:「是啊,別說你認為我幸運了,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幸運了呢。」

芸娘卻是一副不置一詞的樣子道:「雖然現在你那夫婿對你一心一意,也許哪一日他就變心了呢。」

黛玉微微搖頭,然後笑看芸娘:「芸娘前輩,我信炫雩,不會負我,因此芸娘前輩你說什麼都沒用的,我是不會對我的夫君有一絲的懷疑的。」

芸娘嘆了口氣:「好吧,就算如你說的吧,但是如今你和他分離了,若是流言傳出去你非清白,你認為你的夫君還會要你嗎?」

黛玉好笑的看著芸娘道:「芸娘前輩,你忘記流言止於智者這話了嗎,我信任我的夫婿,同樣我的夫婿也會信任我,這豈是那區區流言能打倒了。」再說這帝玄熙還在自己的身邊呢。黛玉心中這般想著。

芸娘嘆了口氣,不明白這黛玉為何這般的肯定,但是此刻,她不想再糾纏在這個問題上,而是道:「好吧,就算你如此信任他好了,可是如今我們也不討論這個,如今我只希望你能救救寶玉。」

黛玉笑看著芸娘:「芸娘前輩,你真的很怪,我怎麼感覺你希望別人的孩子都受苦,而你的孩子卻應該幸福呢。」

芸娘想不到黛玉會這般說,語塞了一會,才道:「我並無這個意思。」可是氣勢似乎沒有了原先的理直氣壯了。

黛玉淡笑道:「那麼你又是什麼意思呢,才你也說了好多男尊女卑的道理,無非是要我對我的夫婿失望,可是你知道嗎,若是我真對我的夫婿失望了,我也是不會苟活這個世間了的,如此你又如何讓我跟了你的寶玉呢,再說,對寶玉,或許曾經有過同情,不過現在我是連同情之心也要沒有了,他既然做了錯事就要自己去擔待,如何能讓別人去幫著他減輕了罪責,當初朝廷不追究,只因為是以為他出家了,素來玄翰是不會打攪出家人的,可是事實上這一切都是假的,如此一來,他自然也是要同其他賈府眾人一般去流放的,何況如今更是犯下了命案,芸娘前輩,認為這樣的寶玉還當救嗎?」

芸娘聽黛玉這般侃侃而談,只好一會才道:「你真正是能言巧辨的很,實話說,這些如今我也管不得了,只要你能救我的兒子就可以了。」語氣似乎有些任性了,只這般性格倒是和寶玉有些相像了,看來寶玉的性格多半來自這芸娘。

黛玉微微搖頭,然後臉上依然淡笑:「我不會救他,別說沒這個立場,就算是有這個能力和權勢,我也不會救他。」

「你是帝聖後。」芸娘看著黛玉:「相當於當今皇后的位置,你只要開口,誰敢不從。」

「可是我不想開這個口。」黛玉冷淡道:「再說我憑什麼開這個口。」雙目泛起清冷之光:「你們母子將我們姐妹幾個擄來這裡,企圖拆散我們的家庭,你說說,在這種情況下,我憑什麼還要幫你們,難道你不曾聽說嗎,我是個小氣的睚眥必報的人,可不會做那些以德報怨的事情。」

芸娘聽了,臉上泛起不耐煩:「怎麼跟你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不明白,這寶玉是我兒子。」

黛玉淡然道:「那死的人還是別人的兒子呢,芸娘前輩就沒想過嗎?」

芸娘看著黛玉,眼中露出危險之色:「你當真不答應救人?」

黛玉點了點頭:「不是不救,而是不能救也不該救。」

「好。」芸娘站了起來:「那麼你就一輩子都別想見到你的夫君。」語中充滿了威脅。

黛玉聽了笑了起來:「芸娘,你真的有這個能力能讓我見不到我的夫君嗎?」

芸娘看著黛玉:「你別不信,既然我擄了你來,就會有這個能力讓別人找不到你?」

黛玉一臉不信的看著芸娘:「這是不可能的,雖說這相思山莊是隱蔽了,但遲早還是會被人發現的。你以為這官府就不會派人逐戶搜查嗎?」

芸娘聽了笑了起來:「就算有人知道這相思山莊又如何,這裡沒有人敢來搜的。」

黛玉一愣:「怎麼可能呢?」黛玉自然是不信。

芸娘也不多做解釋,只道:「因為這相思山莊真正的主人是個難得之人,所有人都信任他,所以若是知道這山莊是他的,自然不會有人來搜的。」

黛玉聽了笑了起來:「你這般一說我倒是越發好奇這山莊主人是誰了?」

芸娘微微搖頭道:「我不會告訴你的。」

黛玉倒也不在意:「隨便吧,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了。」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疲倦之色道:「我也累了,若是芸娘前輩沒什麼事情可就請回吧。」

芸娘看著黛玉道:「我一定會救出我的寶玉的。」說著拎著依舊還是昏迷的甄寶玉就這樣離開了。

待這芸娘一走,黛玉忙道:「炫雩,快讓人去查查這相思山莊的主人到底是誰?」

帝玄熙微笑道:「查過了,不過這個主人似乎很隱蔽,總也沒個線索。」

黛玉斜眼瞪了他一眼:「怎麼這會你卻是笨了不成,何不試一試。」

「試一試?」帝玄熙詫異的看著黛玉。

黛玉點了點頭:「沒聽到剛才我跟芸娘談話嗎,她說是隻要有人知道了這主人是誰,就沒人敢來搜?」

帝玄熙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是了是了,我怎麼忘了這岔子事情了。」然後臉一正道:「我這就讓人通知水溶他們,讓他們派人來搜一搜這相思山莊。」又笑道:「我如今都好奇這相思山莊的莊主是什麼人了。」

黛玉點了點頭,然後打了個呵欠:「這會我真累了。」又看著探春和湘雲道:「想來你們這幾天也累了,不如都休息吧。」

探春也有些倦怠之色:「林姐姐不說還好,一說我還真是累了。」

帝玄熙見狀道:「既然如此,你們姐妹三個先去休息吧,放心,這院子都是我佈置的人,一時間還不會有危險的。」

黛玉點了點頭,也不說別的,只拉了探春和湘雲進去休息。

再說帝玄熙心中有了主意後,就訊速修書一封讓人送出去給了水溶。

水溶看了書信後,忙去見水玄昊,將事情跟他說了,水玄昊當即派了三百名御林軍給水溶做配合。

如此水溶按照玄熙書信中的指示,挨家挨戶的搜查,當然這些都只是做樣子的,然後慢慢的靠近了相思山莊,自然很快的到了山莊門口。

水溶揮手讓人上去敲門,開門出來一老者:「你們是什麼人?來此做什麼?」

水溶淡淡道:「我們是宮中人,來此自然是公幹,為了查詢被刺客擄走的帝聖後,因此奉命特地挨家挨戶搜查,如今到了府上,自然不能例外了。

那老者微微一愣,然後忙道:「這位爺如何稱呼?」

水溶不答一旁早有人回答:「他是當朝的北靜王爺。」

老者微微愣了愣,然後施禮道:「草民不知道是北靜王爺,失禮了。」眉目間似乎並沒有什麼卑微之氣。

水溶點了點頭:「這也不怪你,但是如今小王公事公辦,想來你不會阻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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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點了點頭道:「王爺辦公事,原本是不應當阻攔的,但是王爺,確實是不能搜這相思山莊。」

水溶一臉詫異道:「這話是如何說的,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竟然還有本王搜不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