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看著妙玉,不知道她這會又是做什麼來的,妙玉直接道:「我是來通知你們的,那三姑娘,不,如今應該稱為棲霞過國後了,三個時辰後也將到這相思莊園。」
黛玉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莊園的名字竟然叫相思,不過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她在意的是妙玉帶來的訊息:「你說什麼,你們竟然真的擄了三妹妹回來?」
妙玉微微笑道:「這有什麼,很快,你們的四姑娘也會來的。」
黛玉微微一愣,然後看著妙玉:「你讓誰給惜兒傳信?」
妙玉看著黛玉,清冷的眼中有一絲的佩服:「到底是你明白,你怎麼知道是我傳的信?」
黛玉淡淡一笑:「猜的,而且我還猜,你大概是用我的訊息才將惜兒引出來的。」
妙玉點了點頭:「沒錯,寶玉一直要當年的姐妹一起聚在一起,因此我作為他的妻子,自然是要全力支援的,若不是二姑娘已經死了,噩夢自然也是要請二姑娘的。」
黛玉聽了卻笑了起來:「你們為何不去閻羅殿請一次的。」要知道黛玉素來言語就犀利,對於對和錯,素來也就直接,因此這會兒惱這妙玉助紂為虐,索性就直接這般說了。
妙玉聽了倒也不生氣,只道:「可惜我沒這個能力,不然還真會去請了二姑娘的鬼魂來呢。」
湘雲一旁轉著眼珠,又看了一會寶釵,然後突然對妙玉道:「你是寶玉的妻子,那麼她呢,她可是人家寶玉名正言順,奉了諭旨成親的,你竟置她於何地?」說著還指了指寶釵。
寶釵臉色一變,她如今不能言,終日與蛇為伍,身心其實已經受了很大的苦楚,心早也麻木了,然此刻湘雲這話讓她想了起來,自己才是寶玉的妻子,若這妙玉是寶玉的妻子,那自己成了什麼了?
妙玉一愣,看了一眼湘雲,然後奇怪道:「想不到史大姑娘竟然還有這般的見解呢,就算她曾經是寶玉的妻子又如何,她也不過是曾經,如今我才是寶玉的妻子,她,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蛇姬而已,一個終身只能與蛇共舞的廢人。」寶釵聽了妙玉的話,整個人臉色都變的慘白,黛玉微微皺眉不語,湘雲不滿道:「原本也以為你是清高的,原來不過是假清高的,,這會可露出狐狸尾巴吧,真正是讓人討厭了。」
妙玉似乎並不在乎這湘雲對自己的印象,只淡淡道:「如今我才發現,要清高需要有權勢有能力,哪裡似我這般一個無權無勢的帶髮修行之人了,可以清高的,就算出身再如何好,可出家無家,那俗世之家也早已經跟啊斷絕了。」
妙玉已經不是當日那個妙玉,這讓黛玉和湘雲心中都不覺得有些黯然。
黛玉嘆了口氣,話不投機半句多,她不想再說什麼,只道:「既然如此,這訊息也帶到了,請你離開吧。」
妙玉奇怪的看了黛玉好一會,然後不覺道:「你真的很幸運。」這話說的還真是沒頭沒腦,讓黛玉不覺一愣。
妙玉帶了寶釵走了,黛玉和湘雲都不覺微微搖頭,黛玉想了想道:「看來三妹妹和四妹妹都會被帶來此處,因此若是這裡不處置好的話,只怕會引起很可怕的戰爭,尤其三妹妹是棲霞過的國後。「
湘雲不覺愁眉苦臉道:「林姐姐,你可要想法子。「
黛玉無奈道:「如今我也沒法子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黛玉微微搖頭:「我要好好想想。「說完就率先走到一旁椅子坐了下來。
湘雲點了點頭,也跟著走了過去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黛玉默默的沉思,如今不光要擔心自己在這裡的一切,還要為探春,惜春和湘雲擔心,不知道那寶玉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他真的以為只要將過去的姐妹聚集一起,生活就能回到過去了嗎?
黛玉不覺微微嘆了口氣。
帝玄熙最見不得的是黛玉嘆氣,偏偏這湘雲又在身邊,不好明著勸慰,只得道:「姑娘,凡事就順其自然吧。」
黛玉聽了帝玄熙的話,精神不覺一振,可不是呢,如今身邊還有帝玄熙在,她並不是孤身一人的,想到這裡,黛玉對帝玄熙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感激和快樂。
帝玄熙明白的點了點頭,黛玉才放下心。
探春還沒來,不過那個黑衣人卻又出現了,他的眼中滿是怒氣,只看著黛玉:「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寶玉。」
黛玉微微一愣:「你這話說我,我哪裡害人了?」
黑衣人很恨的看著黛玉:「若不是你,寶玉怎麼會去找那個姓孫的算賬,自然也不會鬧得如今被抓起來了。」
黛玉臉上露出一絲詫異:「被抓了,真正是怪事,這孫紹祖身邊難不成還有什麼厲害的人物不成?」
原來寶玉自從聽了黛玉和湘雲的話後心頭大怒,這倒不是因為他事事聽從黛玉的,而是想起了過去園子中的生活。
雖然那迎春有二愣子的稱呼,可是對於自己是好的,而且凡事也讓著自己,其實自己對迎春也是尊敬的,畢竟是自家姐妹,在寶玉的心中,迎春也一樣重要,因此當初迎春嫁人,他就很不喜歡,但是畢竟這是賈赦做主的,他一個晚輩自然不好說什麼,後來自然也斷斷續續的聽說起迎春過的極不好,曾經天真的也要求王夫人去接了她回來。
但是王夫人一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讓他也明白這事情是不能挽回的,不想成親也不過一年有餘,就傳來了迎春去世的訊息,那孫家又沒交代,只說是病死的,自己原本想去弔喪,可王夫人又不允許,後來聽說只賈璉去了一次。
如今方明白原來迎春是被孫紹祖害死的,而且聽黛玉和湘雲的口氣,想來當時府中的人都已經知道迎春的死不簡單,卻是沒有一個人為她出頭。
自己的姐妹,死的這般的冤枉,即使那迎春不是自己的親生姐姐,但是在寶玉的心中,這份姐弟情依舊存在,如今聽了這般的訊息,他如何能不憤怒,如何能不傷心,因此根本就不需要人說,就直直去找孫紹祖。
寶玉也許還有一份的不解世事,但是這段時間的經歷下來,倒也是讓他有些明白權勢的重要性,因此讓人打探清楚了孫紹祖的動向,知道孫紹祖出去了,每天總是過了兩更才回,而是那孫紹祖似乎很寵秀桔,每夜回的也是秀桔的房間,因此寶玉決定先處置那個秀桔。
在寶玉的心中,其實這階級之分還是很明顯的,他認為這秀桔不過是個丫頭,竟然欺負了主子,這樣的丫頭留了又有什麼用,因此讓人私密潛入,將秀桔帶了出來。
秀桔看見寶玉,整個人一愣:「寶……寶二爺。」她輕聲喊道。
寶玉打量秀桔,然後又看了一眼秀桔的的肚子,看來似乎也有七八個月了,於是冷笑道:「好一個以奴欺主的丫頭枉費以往在園子中,二姐姐那般的信任你。」
秀桔一聽寶玉這話就知道寶玉是來給迎春出氣的,嚇得沒了魂魄只磕頭道:「寶二爺,奴婢知道錯了。」
「錯了?」寶玉冷笑道:「你隨二姐姐出嫁,就當處處護著二姐姐,可是你呢,竟然連同那孫紹祖一起欺負二姐姐,你真當賈家沒人了嗎?」
秀桔含淚道:「二爺,這事情怪不得奴婢啊,奴婢原本陪嫁到了孫府,也是一心一意想服侍二姑娘,但是二姑娘的性格你也知道的,素來是懦弱著,那孫紹祖當了二姑娘的面要了我,二姑娘也不敢吭一聲,若是我再不護著自己,只怕自己也會被人欺了的,所以我才處處幫襯著孫紹祖的。」
「幫襯這孫紹祖對付自己的主人,你不是欺主是什麼?」寶玉冷笑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