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點了點頭:「我從沒想到老太太竟然會這般的算計我,她根本就在賭,若是我不忍,留下用飯了,她以後都可以用這一招對付我呢,我硬了心腸離開,可心中還是難過。」想起過去賈母對自己的情分,黛玉還是有些傷心。
帝玄熙柔聲道:「何苦難過?」說著只給她擦淚道:「很不用為這樣的人煩心的。」
黛玉嘆了口氣:「到底她是我這世上的親人了,我原也想替母盡孝的,可如今卻如此這般的心硬,但願爹爹孃親在天之靈,不會怨恨我。」想起死去的林如海和賈敏,黛玉心中也是有些傷心的。
帝玄熙卻笑道:「我覺得你爹孃不但不會怨你,反而會讚許你,因為你已經能自己保護自己了,再也不用擔心,你會被人算計了去,只這一點就是你爹孃想看到的。」然後溫柔的握住黛玉的雙手道:「兒女是爹孃身上的肉,你也不會例外的,不管你爹孃再怎麼尊重那府中的人,可是若是他們知道了自己的女兒受了這般的委屈,只怕生氣的是自己,生氣自己不該將你送來了這裡的。」
黛玉點了點頭,然後道:「我知道,我素來知道爹孃都疼我的,只是心中難免還是會如此想的。」
帝玄熙看了一眼黛玉,明白黛玉對親情的看重,不過他心中還是自私的,不希望黛玉再為那賈母傷心,因此道:「黛兒,你可知道,若不是如今我挑明瞭你是我的未婚妻,只怕你那外祖母要將你送進宮呢。」
黛玉臉色微微一變:「炫雩,這是怎麼回事,你且說來聽聽。」
帝玄熙點了點頭,於是把自己所得的賈母和元嬪的話對黛玉說了一遍,黛玉小臉氣的都發紅了:「真正是狠心的,她是不將我置於死地不甘心是不,明知道我素來就不愛那宮廷生活,她竟還這般算計我。」
帝玄熙忙拍了拍黛玉的後背,然後笑道:「好了,置氣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算盤到底也是落空了的。所以我才勸你,不用為這樣的人難過的。」
黛玉點了點頭:「以後我再不想見他們了。」
帝玄熙點了點頭:「好,不見就不見吧。」心中卻盤算著,黛玉不見最好了,更有利於自己可是好好的折磨折磨那四大家族,想了想,心中有了底,只待將黛玉送回蘇園後,他就去執行。
黛玉回了蘇園,因為這一趟賞花風波,也是沒了興致,只早早吃了一點東西,然後就說要休息。
帝玄熙知道,黛玉需要好好的靜靜,倒也不打攪她,只讓龍鳳四衛好好守護了,又囑咐了一干丫鬟,才放心離開,也不回無居,只出了蘇園,朝宮中而去。
水玄昊見帝玄熙才出的宮,如今去而復返,有些詫異,不覺問道:「皇兄,你怎麼就回來了?」
帝玄熙淡淡一笑:「你還不知道我為何來的,我先見見你那個元嬪。」心中有了些許打算了。
帝玄熙這般話一說,水玄昊心中可是有底了,只笑道:「看來皇兄打算動元嬪了。」
帝玄熙冷笑道:「這元嬪在宮中原也不過一顆死棋,該丟的時候還是丟了比較好,也省的自己不省心。」
水玄昊點了點頭:「那朕讓人將元嬪傳來?」
帝玄熙微微沉吟,然後道:「讓人將元嬪帶到天牢來,也該是讓她們這對心計過人的母女見見面,好歹也讓元嬪知道點真相,不然她什麼都不知道,好似也是太虧了她了。」
水玄昊聽了,不覺為那元嬪嘆息,王夫人不是元嬪的母親,而是她的殺母仇人,自己又為殺母仇人做了這麼多事情,不知道元嬪知道了,會有如何一番反應。
帝玄熙吩咐完了,只自己去了天牢,該和那位賢良的王淑人算算總賬了。
天牢,終日里沒有日光照射,在天牢中的囚犯永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也永遠對陽光放棄了期盼,在天牢,能出天牢的永遠都只是屍體,從不會有一個活人。
帝玄熙走到一所最裡面的牢房,但見王夫人此刻的眼神有些呆滯。
帝玄熙讓人將王夫人提到自己面前,也不理會她的呆滯,只淡淡道:「王淑人,這裡的招待如何,你們姨娘外甥見面有什麼感覺。」原來王夫人竟然將她和早成了人彘的薛蟠關在了一起。
王夫人自小出身富貴人家,哪裡見過這般可怕的人彘,此刻的薛蟠口不能言,因為嘴中無舌,目不能視,因為雙眼只有兩個空洞的窟窿,耳不能聞,因為雙耳灌滿了水銀,手腳也無,只裝在一隻透明的琉璃大甕中,裡面裝滿的是蜂蜜,而每天總會有人來放一些螞蟻,因此他的身體也早已經坑坑窪窪,每天,在王夫人的耳邊,出現的都是哀叫聲,那不知道叫什麼的慘叫,震裂了她的心。
她一天比一天恐懼,如今似乎除了接受這每天的叫聲,她再沒什麼期盼,她也曾求牢頭讓自己換個牢房,但是牢頭直截了當一句,她是帝聖上的意思關在這裡的,因此不得換。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得罪了帝聖上了,每天都在想這個問題,可是每天都沒有想通,終於有人見自己了,因此她原本絕望的心似乎也有了一些希望,當看到那一張龍面具的時候,她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了,因此忙跪下:「罪人見過帝聖上。」
帝玄熙看了一眼王夫人,然後淡淡道:「王淑人,在這裡可還過得舒暢?」
舒暢?怎麼可能,王夫人臉色慘白的看著帝玄熙道:「帝聖上,罪人知道錯了,求帝聖上給罪人換個牢房吧,那人彘好可怕啊。」
帝玄熙微微一挑眉:「朕以為王淑人對於那人彘會有一番心疼呢,怎麼就覺得可怕了,好歹他可是你的外甥呢。」然後淡淡一笑:「不過既然王淑人不想見自己的外甥,那麼朕就給你換個房間吧。」
王夫人忙磕頭道:「罪人謝過帝聖上。」
帝玄熙這會卻又開口道:「王淑人口口聲聲稱自己是罪人,不知道犯了什麼罪?說個出來吧。」
王夫人不明白帝玄熙為何這般說,也不明白她的意思,因此只得低頭道:「回聖上,罪人殺了人。」
帝玄熙的手指敲了一下椅子扶手,然後道:「哦?你殺了什麼人,又為何殺人?」
王夫人不明白帝玄熙的意思,可還是照實回答:「罪人殺了曾經是罪人身邊的三個陪嫁丫頭,因為罪人不會生育,設計讓芸娘生下了珠兒,元妃娘娘和寶玉,結果為了怕別人知道,所以就殺了她,也殺了知情的另外兩個丫頭,最近又殺了趙姨娘。」王夫人並不知道元妃已經被降了位份的事情,因此還是說這樣的話,然後抬頭看著帝玄熙道:「帝聖上,看在罪人養大元妃娘娘的面上,求帝聖上開恩啊。」
帝玄熙卻笑了起來:「王淑人,你這求饒可是求得有些怪了,你想想,你殺了人,卻求朕開恩,那麼那些苦主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