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算計元妃

水溶和水淳先後走出門,鳳密和初心走在後面,賈政忙喊道:「環兒,你怎麼也走了,這裡可是你的家。」

初心只頓了頓,然後什麼都不說,只離去,倒是鳳密停了腳步,然後轉身看了賈政一眼,只道:「賈員外,即日起再不會有賈環之人,因為他已經不是賈環,而是初心,就算將來初心不能有別的作為,他也還是初心,從此後,他跟榮國府再沒有一絲瓜葛,就好似他和寧安公主之間,也不會再有什麼姐弟名份一樣。而你的兒子註定只有賈寶玉一個了。」說完含笑離開。

賈政整個人愣在一旁,此刻他才感覺到,這個府中好淒涼,竟然沒有一絲暖意,想到這裡,賈政心中升起了一股倉惶和無奈,自己的妻子做了這樣的事情,而給自己生下兒子一女的女子卻含恨九泉,他苦澀一笑,天,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為何在他經歷了大半生後,還要受這樣的苦痛。看著一旁發呆的寶玉和臉色不好的寶釵,賈政突然間似乎老了十年,為何到了老年,他還要經歷這生離死別的痛苦。

然而對於榮國府來說,這樣的打擊也還只是開頭,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才讓他們所有人都無法承受。首先就是元妃的事情。

元妃自打成了賢德貴妃,也知道事情當是步步小心,萬不能踏錯一步,但是她也是宮中的老人,又被禁足過後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要是有人存心於她為難,就算她再小心也是於事無補的。

而這個有心為難的人,可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皇帝水玄昊和那個神秘的帝聖上,如今忠順王已經倒臺了,而和親的事情似乎也很順利,如此,現在也該是開始佈局的時候了,何況一想起自己那個不曾怎麼謀面的妹妹就是死在元春的手中的,因此就更加迫不及待想將這元春打入十八層地獄。因此兄弟兩個開始了精心的佈局。

後宮中的爭鬥每日在繼續,在水玄昊的眼中,除了皇后,其餘的人都不過是鞏固自己勢力的棋子,因此當用的時候,這些棋子,就算是死棋也要讓它發揮死棋的作用。

只不過新貴入宮,因此有些死棋暫時不用去管,而新棋子往往是最好的,而第一個就是被封為婕妤的馮靜茹。

馮靜茹,身為金陵第一才女,倒也有幾分自己的才學,又長得也是出眾,因此倒也是京城有名的美女,如此才色雙絕的女子,入了宮,自然自己也是以為自己會得寵的,然後就是一份自以為是,註定了在宮中的悲劇。

能成為婕妤,一來是因為她確實有幾分容顏,二來是她的父親是馮少保。

提起金陵馮少保也是鮮少有人不知道的,這馮少保據說七歲會作詩,才華不下當年的曹子建,十六歲就金榜題名,成為一代新貴,偏他的祖父又曾經跟太祖皇帝一起同生共死過,因此這馮家可謂是另一個浮華世家,如今又出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女兒,更是一入宮就為婕妤,這樣的光耀豈是別的人家可比,一時間可謂繁華盛世到了。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這馮少保一家似乎有些高傲起來了,凡事做事也漸漸的有些囂張跋扈,馮靜茹雖封為靜婕妤,可卻並不如其封號,反而事事要鬧個不停。

水玄昊討厭這個馮靜茹,可是如今還不是動馮家的時候,而且他發現若是能讓這靜婕妤對付元妃,未嘗不是一件美事,於是如此一來,這水玄昊就別有用心的多關心一些靜婕妤,而在元妃解禁後,似乎又常去元妃的宮中行走。

這後宮中的妃子,要麼就不得寵,一旦得寵就不會想失寵,靜婕妤看水玄昊似乎常去元妃那裡,因此心中就更加的不憤,偏這時候又傳出了元妃有喜的訊息,如此一來,自是讓她更加的嫉恨,不過靜婕妤也是明白人,這後宮到底不是她自個馮家,每個人都必須看一個人的神色過日子,這個人就是皇帝。

想起水玄昊,靜婕妤的眼中露出一絲溫柔,雖然他是皇帝,可是絲毫不減他的英俊瀟灑,如此一來,這位靜婕妤倒是真心喜歡這水玄昊,可憐啊,這世間上,最可憐的莫過於生活在深宮中的女人,而深宮中最可憐的,莫過於喜歡上帝皇的女人,因為喜歡上了帝皇,就會成為那勾心鬥角中的一員,這靜婕妤也是不例外的。

也是這時候,她也有了身子,如此一來,她心中就更加容不得元妃了,心中琢磨著好歹也是要讓那元妃吃些苦頭的。如此一想,就挖空心思的想著如何算計了那元妃。

也是這元妃氣數到了,偏還真讓這靜婕妤有了機會。

話說自皇后在華智竇的醫治下,這鳳體自然也是康復了,因此為了讓水玄昊有個安寧的後宮,總是不定期的在後宮搞一些聚會,如此一來,漸漸的,大家也是有了習慣了,每逢初一,十五,這皇后就會約了眾後宮嬪妃主子去御花園走走,一來散心,二來也是為了讓大家不在明面上撕破了臉。

如今後宮,除了皇后,也就是元妃的位分最高,而元妃因為這幾日水玄昊頻頻去鳳藻宮,如此一來,她倒也是容光煥發,又因為有了身子,於是就更加多了一份嫵媚。

待眾嬪妃見過了皇后後,皇后柔和一笑:「如今宮中喜事也是頻頻出現,這元妃妹妹和靜婕妤都先後有了皇家骨血,如此的大喜事,還不曾有過,因此兩位妹妹可要好好的保重了龍胎才是正事,為皇室開枝散葉。」

元妃和靜婕妤忙都低身答應了下來,皇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讓侍候元妃和靜婕妤的女官好生照看了,這時候,聽見一旁有內侍來報:「啟奏皇后,寧安公主和寧和郡主來給皇后請安。」

「快快請她們進來。」皇后笑道:「這兩個今日好似約好了似的,怎麼就一同來了。」說話處,之間探春和水馨柔走了進來,然後兩人給皇后行禮後,皇后只招手道:「你們兩個快過來,讓本宮好生瞧瞧。」

探春和水馨柔上前,皇后看了後笑道:「算來你們如今也是本宮的小姑了,如此過不了多久又都要為了國家而離開了自己的家園,因此今兒好歹也好好說說話,陪本宮好好走走。」

探春和水馨柔忙都答應了下來。

的確,雖然水馨柔如今還是郡主,可只要那渤海國的使者一到,也是要成為公主的,因此她也深知自己的命運,如今皇后這般說了倒也不難過。再說探春,早已經明白了自己的使命,自是更不會在意,她今兒來一來也是隻儘儘做公主的本分,每月總也是要給皇后請安的,二來,她的確也是有目的而來的。

這個目的,就是元妃,自從知道趙官儀是被王夫人害死之後,探春雖然沒有證據說王夫人什麼,可是卻決定好好對付對付這元妃,誰讓元妃是她的女兒的。探春並不知道元妃其實不是王夫人所出,但是她卻深知,王夫人之所以會這般囂張,這元妃也是有一半的責任,若不是仗這元妃是賢德貴妃的身份,這王夫人又如何敢這般做呢。

於是聽聞這皇后又搞聚會了,所以探春來了,只是水馨柔,只是在宮外湊巧遇上而已,因此索性就一同來見皇后。

看見元妃果然在坐,探春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陰狠,不要怪她狠心,原是姐妹,如今這樣,她不過是要報仇而已。

皇后拉了探春和水馨柔的手先走在前面,後面是元妃,然後依次才是各宮嬪妃,眾人浩浩蕩蕩去了御花園。

其實冬天的御花園也沒什麼可看的,最多也不過是幾顆梅花而已,只是原也是就圖個興致,倒也無人說什麼,不過也沒多長時間,皇后見卻是也沒什麼有遊玩的了,因此則讓各妃徑自去休息,而探春見狀則也告辭離開。

其實探春並不曾先離宮,而是去找了靜婕妤。

探春不是笨蛋,靜婕妤看那元妃的眼光,讓探春明白,這靜婕妤絕對是個可以利用的人,因此才這樣去找靜婕妤。

「靜婕妤請留步。」探春叫住了靜婕妤。

靜婕妤回頭,看是探春,只淡淡笑道:「原始是寧安公主啊,不知道公主有什麼吩咐?」到底探春是公主,而靜婕妤算來也不過是個四品妃子,因此自然只能卑微一些。

探春微微一笑道:「聽說靜婕妤有喜了,探春特地來道賀的。」

靜婕妤看了探春一眼,眼中有些打量的成份,她有些不明白這探春的到底是什麼來意。

探春也看出靜婕妤對自己的懷疑,因此淡笑道:「我來可是真心來給靜婕妤道喜的。」

靜婕妤冷笑道:「公主這道喜似乎道錯了物件了,若是道喜該是找你家的元貴妃才是呢。」

探春冷笑道:「她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要給她道喜了。」眼中的恨意倒是震住了靜婕妤,靜婕妤不覺詫異的看著探春:「公主,你這是怎麼了?」

探春只笑道:「婕妤娘娘,你想不想讓長期得沐聖恩。」

靜婕妤沉吟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這是不可能的,後宮佳麗三千,原就一個皇上,哪裡還能讓我一人佔了他呢。」

探春淡淡笑道:「但是,你可以讓皇上分心思在你身上啊,如此你不就能長期得沐聖恩了。」

靜婕妤看了探春好一會,然後才只道:「公主,你到底有什麼想法直接說吧,本宮不喜歡拐彎抹角的。」

探春點了點頭,然後道:「既然靜婕妤是個爽快人,那麼本宮也不拐彎抹角了,實話實說吧,本宮要元妃娘娘失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