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佛堂牌位

水溶點了點頭:「本王素來也是喜佛的,不知可否進去一拜。」

賈政愣了一下,然後一想,倒也無妨,因此忙道:「自然是可以的,王爺請。」說著帶頭開啟了佛堂門。

此刻聞訊而來的王夫人見水溶進了佛堂,倒是有些變色,畢竟佛堂中可是有她的一些秘密。

水溶看了一樣王夫人,然後微微笑道:「王淑人這裡的佛堂倒也是清雅的很,說來太妃也一直想要個佛堂,說是想參悟佛法,我原還不知道當如何做呢,如今看了這淑人的佛堂,心中倒也有了底了。」

賈政聽了忙道:「那是王爺孝心。」

水溶笑了笑,走到佛陀面前,仔細探首一看,然後眼角瞟了一眼王夫人,卻見王夫人臉色大變,他心中泛起了疑惑,看來這佛陀似乎有些蹊蹺,因此他疑心而觀,卻見這佛陀似乎和別的地方不同,因此不自覺用手一抹,也不過是一抹,卻聽見吧嗒一聲,佛陀移開,竟然出現了那四個靈位,和一個小瓷瓶。

王夫人整個人臉色變的蒼白,水溶看這靈位上寫著芸娘之靈位,箋兒之靈位,雅香之靈位,然後又一塊竟然是趙氏姨娘靈位,旁邊更還有一個小瓷瓶水溶只拿起那瓷瓶,然後只喊道:「來人,請章太醫去檢驗了這瓶是什麼?」

帶侍衛拿走了瓷瓶,然後水溶才看向王夫人:「王淑人,本王對這四塊靈位很是好奇,除了這趙官儀,其他三人不知道是什麼人,還有為何這靈位竟然是藏在這佛陀肚子中的呢?」

王夫人只低頭道:「這芸娘,箋兒和雅香原是妾身身邊的奴婢,不過因為意外都死了,聽得高人說,在佛陀的佛光下,可以讓她們早點投胎的,而趙姨娘,不,應該是趙官儀,好歹是老爺的妾室,妾身自然也希望她早早投胎去的。」

水溶聽了微微一笑:「哦?是嗎?那麼方才本王讓人去驗的那瓷瓶中裝的是什麼?」

王夫人喃喃道:「不過是一些藥老鼠的藥材而已。」

水溶點了下頭,倒也不往下問,只是看了一旁的賈政一眼,可不想賈政的表情,讓他有泛起了疑惑,但見賈政看著那幾塊牌位,臉色似乎激動的很,他只走了過去,然後似乎要確認什麼,最後只回頭看了一眼王夫人道:「你不是說芸娘和她的表哥私奔了嗎,你不是說箋兒和雅香被你遣嫁了嗎,為何竟然在這裡卻又牌位?」

王夫人想不到賈政竟然會當了水溶的面紋自己,不覺冷了冷,好半響才喃喃道:「只前不久聽說她們都過去了,因此我才念以往主僕情,給她們設定了牌位。」

賈政滿眼是不信的看著王夫人,王夫人此刻也是心亂如麻,眼看著自己竭力掩飾的事情似乎要暴露在表面了,一時間不覺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時候,只見一侍衛過來:「啟奏王爺,有人送了榮國府的環三爺來了,因此南安王讓奴才通知王爺。」

水溶聽了笑道:「哦,這倒是好事情,既然如此,走去看看去。」說著率先走出了佛堂。

自然賈政也忙跟上,王夫人這才鬆了口氣,因此也只去前面看看,畢竟這賈環為何出去,如今怎麼又回來了,才是她要關心的。

來到榮禧堂,但見賈環一身青色錦袍,臉上有了些許的成熟,身後跟的是一個同色服飾的男子,正是鳳密。

賈政一見賈環,只罵道:「你這不長進的東西,只這一日一夜去了哪裡了,要出門也當交代了出去,哪裡有你這般搞的府中人都是雞飛狗跳的。」

賈環直直站立,只看了一眼賈政也不說話,只對北靜王和南安王行禮道:「初心見過兩位王爺。」

「初心?」水溶詫異的看著賈環。

賈環點了點頭:「奴才現在是初心,一個將要經歷磨練的人而已。」

初,最初,開始,初衷之人,若是有能力的自然能成為帝玄熙身邊七組成員,但是若是沒能力的,待成年後,也會讓他離開,根據她自個的能力去求生存,但是不管如何,只要在初中待過,那麼,未來他就會有一條生路,這也是水玄昊念在探春為皇室遠嫁鳳份上去求了帝玄熙而的來的。

只是進入初中,就要拋棄過去,這也就是當初帝玄熙冷淡吩咐,只有一次和探春的見面機會,以後就算再見面,也只能是陌路,在初中,不能再有任何的骨肉親情可以眷戀。

賈環知道了,也答應了,因此捨棄了名字,讓帝玄熙改名初心。

水溶雖然不知道,可是他也算是認識鳳密的,因此一見鳳密,自然也就明白了初心這話。因此只道:「初心,如此你能說說你這一日一夜的蹤跡嗎?」

初心淡淡道:「初心原為這榮府中的三爺賈環,自打生母趙氏官儀夫人去世後,秉了生母生前遺願,只改了自己的頑劣之性,好生唸書,打發日子,可不想,禍從天降,無意之中得知,生母為奸人所害,那奸人更害奴才,因此奴才只得逃出府去,原指望能去南安王府找安寧公主,可是公主豈是奴才一個小孩子能見的,在奴才飢寒交迫的時候,被人收容,改名初心,今兒來,不過是聽聞眾人在找,所以來做個交代而已。」

賈政聽了不覺怒道:「你這不孝順的,竟然忘了祖宗不成,還改了名字。」

初心冷冷的看了賈政一眼:「祖宗有什麼給了我的,原也不過是一個破舊的屋子,別人不要的東西而已,沒有了祖宗,初心如今活得也是自在的很。」

賈政聽了大怒:「你說的什麼話?」又想起剛才他說的有人要害的話,因此道:「你說有人要害你,你且說說,是哪個?」

初心看著賈政好一會,然後嘴角泛起一絲的嘲諷:「二老爺竟然不知道是誰要害我,自然是那個害官儀的人。」說著只看向王夫人,眼中是恨,一股從未有過的恨意,他想起自己的生母被他害死,就恨不得上前殺了她,不過又緊記鳳密的話,讓自己不可隨意行動,免得丟了帝聖上的臉。

王夫人被初心看的心底打了一個寒噤,卻又只能強作鎮定的看著初心道:「想來是小孩子多想了,如今既然回來了,只好好過日子,過去的就不要想了,彩雲彩霞,還不扶了你們爺去休息。」

彩雲和彩霞答應著出來,要扶初心,初心輕輕的揮開了她們的手:「不用了,我早說了,我是初心,不是你們府中的賈環,因此很不勞太太這般假好心的。」

賈政聽了初心這般不知進退的話,心中滿是怒意:「好個不知好歹的小畜生,你怎麼可以對嫡母如此無禮?」

初心冷笑道:「無禮?我可不會好心的跟一個殺母仇人施禮。」

「你說什麼?」賈政整個人驚呆了,聞訊來的賈母湊巧也聽見了初心這話,不覺也呆了呆。

初心再度面無表情道:「若不是她,你以為趙官儀會莫名其妙的猝死嗎?」

賈政聽了這話忙道:「這太醫不是已經檢查過了嗎?」

「太醫是嗎?」一旁的水淳聽了卻笑了起來:「去請了章太醫來。」

「是。」有護衛答應了,忙出去傳人,很快章太醫就來,先見過了水溶和水淳,然後才在一旁站立了。

水溶道:「章太醫,方才我讓護衛送過去的瓷瓶你可收到了,可知道里面是什麼?」

章太醫忙道:「回王爺的話,已經知道了,那是雲南的一種毒藥叫做‘一脈息’,無色無味,人吃後,看起來像猝死。「

水溶又問道:「那麼那趙官儀可是死在這種藥下?「

章太醫忙點頭道:「回王爺的話,正是死在這種藥下的。「

水溶故意臉一沉:「你可看準了?」

章太醫忙道:「王爺,小人不敢欺瞞王爺,小人祖籍是雲南,因此知道這藥的來歷,也明白這藥性。」

水溶點了點頭,然後回頭看了一眼王夫人:「不知道王淑人如何說這事情呢?」

王夫人一愣,只搖頭道:「妾身可不知道這什麼一脈息,也不知道瓷瓶中的是什麼東西。」

一旁的鳳密突然笑道:「但不知道王淑人可認識芸娘,箋兒和雅香三人?」

王夫人一愣,看了一眼鳳密,見他裝束只當是個平常人,因此冷笑道:「什麼人敢來此處放詞,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容得下你這般無禮嗎?」

鳳密淡淡一下,不語,只一旁的水淳看了一眼王夫人,然後到:「王淑人,你想來你不認識這位鳳護衛,他可是帝聖上特地派來的,王淑人,你不過是個四品淑人,而鳳護衛可是有二品帶刀腰牌的呢。」很顯然,水淳是告訴王夫人,不要狗眼看人低,人家鳳密可不是她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