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王氏訴苦

水溶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皇兄只管放心,我知道該如何做了。」

帝玄熙點了點頭:「這事情也當仔細一些,如今只有我們三人和黛兒知道,黛兒那邊倒也是安心,想來不會有人懷疑了去,只是這裡我們可要仔細了,畢竟能有這般精密安排的,想來也是絕對不簡單的,因此你還是要當心的。」

水溶點頭笑道:「我辦事,皇兄還不放心嗎?」

帝玄熙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不跟那些莫名其妙的世家子弟混,你的才能,我還是放心的。」

帝玄熙的話讓一旁的水玄昊不覺笑出聲來,也只帝玄熙可以這般說水溶。

水溶知道帝玄熙是不滿以往自己曾和榮國府寶玉稱兄道弟的,因此笑道:「皇兄放心,如今我都不去了,自然是不會再和他們好了,雖然那寶玉也算是個難得之人,可到底也是不能跟我們這兄弟情比的。」

帝玄熙似笑非笑的看了水溶一眼:「我並沒有說你什麼,你又何必這般的緊張。」

水溶看著帝玄熙嘆了口氣道:「皇兄啊,你知道不知道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

帝玄熙直接搖頭道:「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所謂的人還不如你府上一條狗。」

水溶無奈搖頭,看來帝玄熙對那府中人是真的很討厭,不然也不會這般說了。

帝玄熙又道:「對了,不是說限期那府中人三月內還黛玉所有銀子嗎,如今也不過剩下月餘時間了,如何,可有什麼近況?」

水溶淡笑道:「聽說原本不管怎麼湊都湊不出那一百一十萬兩的,只如今那甄家的東西已經寄存那裡了,想來也是可以能湊出來了的。」

帝玄熙冷笑一聲:「既然如此,你們怎麼還不去催討一聲,他們以為黛兒不在這蘇園,他們可以賴了這帳,可也不想想,我會容忍他們賴嗎。」

水溶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一會出宮就去催討去。」

帝玄熙微微搖頭:「這倒不用太急,畢竟如今那假使者的事情比較重要,你可以讓人去洩露一些風聲,雖說皇上給了三個月的時間,可是他們這般拖了還是讓皇上很不悅。」

水玄昊微微一愣:「這關我什麼事情啊,明明是皇兄不悅,偏將這事情放在了我身上,我還真的是冤枉了呢。」

帝玄熙好笑的看著水玄昊:「怎麼,你可是有什麼意見?」

水玄昊忙笑道:「哪裡能有什麼意見,皇兄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俗話說這長兄如父長嫂如母,不管如何為了皇兄和嫂子的事情,別說只不過用臣弟的一個名頭,就是要臣弟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帝玄熙似笑非笑的看看水玄昊又看看水溶,有時候也是有些無奈的,自己怎麼就有這樣兩個兄弟好在兩人在一些方面還算是可以的,只是不管如何帝玄熙絕對不會讓人傷害了他們兩個。

沉吟了一下,又道:「明兒我會讓人通知棲霞國那邊國主,看看他們到底曾經得罪了哪個?」

水玄昊看著帝玄熙:「皇兄的意思是他們內部造成的結果?」

帝玄熙淡淡道:「如今我也只是揣測,不過我已經讓蛇組的人去調查這事情了。」又看了一眼水溶:「你還是先去麻痺那個假使者才是正事。」

水溶點了點頭,如此兄弟三人說好了,然後也就各自離開去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水溶得了帝玄熙和水玄昊的令去安撫和麻痺那個假使者,而又讓人放風給賈府,皇上對於他們不歸還蘇園主人的錢財很是惱火,似乎有心要降罪賢德貴妃。

如此一來榮府的人都不覺開始有些慌亂起來,想想如今府中的榮耀都是因為元春封了賢德貴妃,若是她真個不好,豈不是連累了全家,如此一來,這越想也就越慌張了。

王夫人忙帶了丫頭道了賈母房中商量:「老太太,你看這如何是好?」

賈母微微蹙眉道:「看來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林丫頭的錢還了給她,因此還是早早做了準備才是好了的。好在這段時間也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只這過年怕又是花了不少銀子,如今也不知道還缺多少?」

王夫人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一旁聞訊而來的寶釵:「如今這租子收的如何了?」

寶釵忙道:「大部分都已經收了,只還有幾戶說什麼雪災,也是交不出,我已經讓周瑞帶了人去催討去了,想來近日也是能討了回來的。」

王夫人點了點頭:「今年的租子一共收了多少?」

寶釵忙道:「前後收入一共是二十七萬八千兩。」

「這過年又花費了多少兩銀子?」王夫人再度問道。

寶釵忙道:「發了月錢,又過了年,統共花費了十萬三千七百五十三兩銀子。」

賈母一旁皺眉道:「如此一來,這銀子不就又少了。」

王夫人點了點頭,又看著賈母道:「老太太,你讓各房分擔的錢,鳳丫頭已經出了,我這裡也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大房那裡似乎還是不見絲毫。偏這過年又花錢,如此至少也是還差個二十萬兩呢。」

賈母點了點頭,對鴛鴦道:「鴛鴦,你去叫了大老爺和大太太來一趟。」

鴛鴦忙道:「老太太,這能不能讓珍珠去,只上次鴛鴦死活不願做大老爺的姨娘後,這大老爺看見我就冷嘲熱諷的,因此我想還是珍珠去,或許能好些。」

賈母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只讓珍珠去一趟好了,只說是我讓她去找的。」

鴛鴦點了點頭,於是只去找珍珠去了,也不過一會子功夫,這賈赦和刑夫人就來了,對賈母行過禮後,就站在了一旁,賈母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後道:「聽說你們還不曾將要還的錢還上?」

邢夫人看了一眼賈母,然後又看看賈赦不敢多言,賈赦卻道:「老太太,好好的,讓我還這十五萬,也忒虧了我了。」

賈母微微皺眉:「這話怎麼說的,這些還不是為了那在宮中的元妃娘娘嗎?」

賈赦道:「可是元妃娘娘的好處,我們大房可沒得一丁點,每年過年過節的,好的也是二房這邊,我這個做大伯的得到了什麼了,根本什麼都沒得到,如今卻要我拿出錢財來,這也忒虧了我了,何況我就那麼點俸祿,哪裡來的十五萬兩,只怕是五千兩都不曾有呢。」

賈母氣惱的看著賈赦:「你平日那些俸祿是做什麼了,雖然少了寫,可省吃儉用也未必會少呢,偏是一分都不曾留,如今還有臉來說這個。」

一旁的邢夫人忙道:「老太太息怒,只是我們這一房真的是拿不出那麼大一筆銀子。」

賈母明白賈赦和邢夫人的意思,確實讓他們還上十五萬這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不管如何,這元妃不能有一點閃失,想了想,只回頭看王夫人道:「你那裡還能出多少?」

王夫人忙斂眉道:「媳婦這裡已經盡力出了十五萬兩了。」

賈母想了想道:「不管如何再想想法子吧,這元妃娘娘可不能有一絲意外。」

王夫人也明白,何況元妃是自己的女兒,因此哪裡還能讓她有什麼閃失了,若元妃有了閃失,只怕自己在這府中的地位會一落千丈的,因此想了想道:「那依老太太的意思呢?」

賈母淡淡道:「終究也是我沒仔細思量了,好歹的確也是不能讓大房虧了的,這麼著吧,我再出五萬兩,大房想法子出八萬兩,其餘的你設法,畢竟也不能虧了大房,不過這八萬兩是再不得少了,如此就算砸鍋賣鐵也別指望我再幫一分了。」最近這話賈母是跟賈赦夫婦說的。

賈赦和邢夫人忙都點頭答應了,如此有了定論,賈母讓鴛鴦去拿了自己五萬兩給王夫人,又命賈赦也立馬回去籌備去,賈赦原也是無法拿出這般多的錢的,只得將一些原本的古董賣了,才算零碎的湊出了份子,然後讓邢夫人送了過去。只這心中卻是對那二房很是氣惱。

王夫人原也是沒銀子的,湊齊那十五萬兩用的也是後院中的甄家的銀子,這會只有再度偷偷用了那甄家的銀子,可憐的甄家,至死都不曾想自己託付的也不過是隻白眼狼,就這樣私下吞了自己的銀子。

這銀子湊齊了,賈母就讓人去打探黛玉到底是去了哪裡,畢竟上次王熙鳳去的時候得了訊息,這黛玉是去了江南的。

偏是沒一個人知道,賈母只好在讓賈璉去蘇園找林竹打探,林竹卻回道,他不過是個奴才,哪裡還管主子姑娘的行蹤了,因此自是不去問這主子姑娘去哪裡了。

看林竹的樣子,賈璉也知道這林竹根本就無心告訴黛玉的行蹤,因此只得道:「如今府中想還了以往欠林妹妹的錢的,若是這林妹妹不到場,只怕不好吧。」

林竹看了一眼賈璉然後道:「璉二爺不用太煩心這些事情,若是最清楚我們姑娘行蹤的,也只有北靜王和當今皇上了,不如你們去問問他們吧。」

這林竹還真會扔炮仗,只這一下,倒是讓賈璉震住了,忙不迭回府將這訊息告訴了賈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