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智窻笑道:「你這丫頭又來謙虛了,上次我在蘇園的時候,又不是沒嘗過你這丫頭的手藝。」
「蘇園?」一旁正把盞的邱三萬詫異道:「華神醫說的莫非是金陵蘇園?」
華智窻點了點頭:「怎麼,你也知道?」
邱三萬笑道:「這個金陵蘇園如今誰不知道,為了救那些難民自掏腰包,更甚者,聽說那些災民回鄉,附送盤纏,如此行動震驚全國,只這份氣魄讓我輩都敬佩的很呢,只可惜都無緣認識蘇園主人。」
華智窻笑了起來,只看著黛玉道:「丫頭,想不到你做的事情竟然這裡都有人知道。」
邱三萬一聽,心中一轉,也就明白了:「華神醫莫非說這林姑娘就是蘇園的主人。」
華智窻點了點頭:「可不就是他,說起來老漢我還沒佩服過任何人,就這丫頭,讓我打心底佩服呢。」
黛玉笑道:「華老伯又來了,都已近是過去的事情了,又來說了,何況看那些人流離失所,就算我不去出面,也是有人這般做的,何況後來不是有好些人做了嗎?」
華智窻冷笑道:「那些人還不時間你這般做,讓皇帝有了好感,因此才這般學樣的。何況我可是聽說那金陵榮國府用的是菜梗陳糧,哪裡有你做的那般細心的。」
黛玉見華智窻憤然的樣子,不覺笑了起來:「華老伯似乎很不屑那榮國府。」
華智窻點了點頭:「可不是如此,那府中看似富麗堂皇的,可我老漢可是看得明白,原不過是個骯髒窩,我才不屑和這些人為伍,因此當年那榮國府的二太太因不能生育而來找我求診,我都懶得醫治,直接讓人回絕了的。」
黛玉一愣:「榮府二太太不能生育,可是她不是生下了兒子一女嗎?」
華智窻微微搖頭道:「她那病我醫治也只能好三四分,而且得一子半女就已經不易了,哪裡能生這兒子一女的,想來真正是荒誕的說法了。」
黛玉愣了,照華智窻的意思,這賈珠元春和寶玉極有可能不是王夫人所出,如此,這又是哪裡來的呢?
華智窻見黛玉發愣,不覺道:「丫頭怎麼了?」
黛玉嘆了口氣:「華老伯,想來黛玉不曾告訴過你,先母曾是榮國府所出。」
華智窻一愣:「令堂名諱可是一個單字數?」
黛玉看著華智窻:「老伯認識先母?」
華智窻微微一笑道:「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如此說來令尊就是前江南道巡鹽御史林如海了?」
黛玉點了點頭:「正是,這書院其實也是先父所開,所以黛玉才會這般的盡力。」
「你是林如海大人的千金?」一旁的魯元慶道。
黛玉點了點頭:「正是,魯師傅莫不是認識先父。」
魯元慶笑了起來:「說起來我還要謝令尊呢,令尊的腦袋可不是那些迂腐的書生腦袋,自有一番讓人不得不佩服的,我好些創作都來自令尊提供的一些繪圖。」
黛玉微微笑了起來,林如海的一切讓他很自豪,因此道:「多謝各位這般讚賞先父,只是黛玉是黛玉,先父是先父,這也是黛玉隨為此出先生卻不願吐露一般,若不是今兒華老伯說了這般驚人駭聞,我也不會說出來的。」
邱三萬道:「怎麼是驚人駭聞了?」
黛玉嘆了口氣道:「論起來榮國府是我外祖宗家,黛玉自小也是在那裡生活,還是一年前才離開的,我知道,二太太生有二子一女,長子賈珠,年輕時候突然得病去世,留下遺孀李氏和遺腹子賈蘭,長女元春,如今貴為當今貴妃,而幼子寶玉,據說出生時候口含一方玉,因此才有這般的名稱。」
柳三姑聽了道:「出生含玉,這還是第一次聽說,不怕這玉哽死了孩子嗎?」
黛玉一愣:「照柳姐姐的意思,出生含玉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柳三姑點了點頭:「自然是不可能的,我別的不知道,可卻知道母親需要十月懷胎才能生下這個孩子,就算閻羅要人來投胎,投胎也只是一個靈魂,如此一個靈魂如何能帶了玉來投胎,這不是讓人好笑嗎?」
黛玉聽了,微微沉吟,然後點了點頭,是了是了,也是因為有了寶玉,這榮府的當家全才能到她手上,因為寶玉出生的不平凡,想到這裡,黛玉覺得為那王夫人的心機感到一陣可怕。
見黛玉沉吟,華智窻雖不明白她到底為何沉吟,卻可不想她被別的事情煩心了,因此道:「好了,丫頭,今天是除夕夜,不用將那些煩心事放到桌面上來的,你應該開心的過年。」
黛玉聞言知道了華智窻的好意,因此點了點頭笑道:「老伯說的是呢,到底是黛玉多煩心了,好壞如今也不管黛玉的事情,何必管那麼多。」
華智窻點了點頭:「就是如此,你這丫頭,人的健康最重要的就是心情開朗,只這心情開朗了,自然身體也就好了。」
倒是一旁的柳三姑看了看黛玉的面紗道:「今天是除夕夜,你總不能老是帶了這勞什子的面紗和我們說話吧。」
黛玉先是一愣,然後笑道:「原也是為了方便,既然柳姐姐這般說,倒是黛玉的不是,如此黛玉自然也只好拿下面紗了。」
說著輕輕的將她的面紗拿下,交給一旁的紫鵑保管了,而不想整個屋內所有的人都驚訝的看著她。
邱三萬等眾人雖然知道黛玉必然生的不凡,可是卻從沒想到竟然是如此這般的絕色,一時間倒是有些愣住了。
黛玉流光盈轉,只掃視了眾人一眼:「你們這是怎麼了?」
柳三姑不覺讚美道:「我一直只當我們這江南第一美女孟家莊的孟蔻兒是美的,如今見了妹子,才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美人,這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只怕天地都為之失色。」
黛玉聽了柳三姑爽快的誇獎,臉上泛起淡淡紅暈:「柳姐姐快不要這般說了,黛玉原也不過是薄柳之姿而已。」
一旁的諸葛奇突然開口道:「所謂佳人當如是。」
一旁眾人都心有慼慼然的樣子。
黛玉的臉更紅了:「今兒是除夕,大家是來慶賀除夕的,早知道讓你們這般笑話我,說什麼我也是不會拿了那面紗的。」
倒是一旁的萱芸突然拿了一張面具過來:「姑娘,這是主子讓千面觀音做的百花晶瑩面具,今兒一早才到的,原就是要讓姑娘戴的,只是因為姑娘一直忙碌,也就沒給姑娘。」
黛玉點了點頭,接過,然後戴在了臉上,竟然沒有悶得感覺,反而透氣的很,不覺笑道:「這面具倒是好,竟然不覺悶,而且似乎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
萱芸笑道:「主子知道姑娘不喜歡血腥的味道,因此特地讓千面觀音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從百花中提煉出精華素,通過特定的工序製成的,整個面具可都是百花的結晶呢。」
黛玉聽了笑道:「倒是讓他費心了,莫不是三個月前他就知道我要用這面具呢?」
萱芸聽了笑著不答,總不好說,這是因為帝玄熙獨佔心太強了,就是不想讓黛玉的真容被別人見了,所以才命那千面觀音連日連夜做的。
「千面觀音?」上官火道:「姑娘說的莫不是江湖上的那個千面觀音,停手她的一張面具從不會有相同的面具存在,而且每張面具的出售還要看她心情的好壞,若是心情不好,就算千金都不賣,若是心情好了,說不得還會免費送呢。」
萱芸點了點頭:「就是她。」
上官火笑道:「倒不是想林姑娘的朋友竟然還認識她。」
萱芸聽了笑了起來:「這有什麼,這千面觀音也不過是我們主子的一個奴才而已。」萱芸的傲然讓在場的人都一愣,心中倒是好奇這萱芸的主子是誰了。
黛玉見狀微微笑道:「好了,萱芸,別再說了,你還不快去一旁坐下吃飯呢。」
萱芸點了點頭,在一旁坐下吃起飯來。
吃了半響,黛玉才對在吃的孩子們道:「孩子們,想來不用先生給你們介紹了,那幾位就是你們未來的先生,他們有的會醫術,有的會火藥,等等,因此孩子們以後要好好跟先生們學習,來,給先生們敬一杯酒吧。」
所謂的酒也不過是水果酒,因此黛玉才放心讓那些孩子喝。
才喝了酒,黛玉還沒說別的,只看見原本緊閉的門開啟,但見一個青年人背了一個人進來。
學文見了忙喊道:「柳哥哥來了。」才說這,只見孩子們都上前圍住了她。
黛玉不認識,因此看著一旁的林默洋,林默洋忙道:「他叫柳青蓮,也是我們這裡出去的,如今在外面做事,每年除夕都是會和一些從這裡出去的學生特地趕來看這些孩子。」
黛玉等人明白了來人的身份,待見柳青蓮將人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道:「院長,能不能請人去請個大夫來。」
林默洋看著黛玉,黛玉微微一笑,只對華智窻道:「老伯,勞您的駕一下。」
華智窻呵呵一笑,上前,然後給那人把脈,黛玉這才能看清楚那昏迷人的摸樣,但見他那雙眉濃厚,臉面清晰,可見是個正氣人士,只不知道為何,黛玉總覺得此人似乎非玄翰皇朝中的人。
華智窻看過後道:「此人受了嚴重的內傷,想來是被人打落河中的,如今寒氣入骨。」
「能救治嗎?」黛玉問道。
華智窻看著黛玉:「能治,只是你不怕就的是一隻狼嗎?」畢竟此人可是身份不明的,若是一些歹人還不如不救。
黛玉笑道:「救人,只在乎一個能不能救,至於他是狼還是虎,那也是以後的事,何況就算他是狼,我身邊多得是擒狼者,因此不用擔著一份心的。」
華智窻笑笑:「也罷,你一個小女子都不怕,我這老漢自然就不怕了,來人,筆墨伺候,我來開藥方,立即讓人去抓藥,這是先給他驅寒的,一日三貼,待他醒後,在為他治療內傷。」
黛玉讓龍紫去伴著事情,又讓鳳鳴去書院後面收拾了一間廂房安置這個人。
待一切完成後,黛玉讓龍祥留下照顧他,然後眾人又回到了正廳,繼續除夕宴。
柳青蓮見滿桌的酒菜不覺好奇道:「今年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林默洋笑道:「自然不一樣了,今年大家都要好好過個年,然後來年才有精力上學。」
柳青蓮皺眉道:「院長,那名羽書院就不來打擾我沒了嗎?」
林默洋笑著指了指黛玉眾人:「如今他們在,倒不怕那些名羽書院了。」
新月上前道:「柳哥哥,你不知道,先生好厲害,把名羽書院的壞人都罵走了。」
黛玉聽了笑了起來:「只聽了這新月的話,我怎麼感覺自己倒似成了潑婦了。」不過想起自己的行為倒也有些啞然失笑。
新月忙撒嬌道;「娘是最厲害的。」
黛玉一愣,其他人自然也是一愣,一旁的紫鵑忙道:「新月乖,你怎麼叫先生娘了?」
新月道:「先生自己說的,這書院的孩子都可以當她是娘啊,那自然就是新月的娘了,新月叫娘沒什麼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