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除夕駭聞

這新月,小小年紀卻說得這般頭頭是道,黛玉倒也不氣,只對紫鵑說道「好了紫鵑,新月也還小有些事情,你不用在意的。」

見黛玉這般說,紫鵑自然不好再說嘛,一旁柳青蓮忙對黛玉行禮:「柳青蓮見過先生。」

黛玉微微側聲道:「因為除夕快到了,所以我就辭別了東家,準備來書院過年,其實不光是我,只怕好些在外的原是出院的學生都會回來,而我只是比較早的一個,才到了書院不過五里路的河畔,我見他躺在那裡,我見前後沒人,想來是受難的,因此只好草草找了個地方,給他換了一身乾燥的衣服,然後匆匆的來書院。」

黛玉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來,你也不知道他的來歷?」

柳青蓮點了點頭:「沒錯,學生的確不知道他的來歷。」

黛玉想了想,然後對龍紫道:「龍紫,你去通知蛇魅一聲,想查清楚了這人的身份,不過如何,我們救人是好心,但是我們也要知道所救的什麼人,我總覺得此人的來歷很是不簡單。」

要知道,黛玉雖然不懂人情世故,可卻是個極其聰慧的人,因此直到雖然救人是好事,可是若是救個不良之人就麻煩了,反正蛇組的能力她是清楚地,因此索性讓蛇魅幾人去打探去,希望能瞭解這人的資訊。

暫時將那人的事情告一段落,然後黛玉又吩咐人另外擺佈兩桌子酒菜,畢竟聽柳青蓮的口氣,似乎還會有人回來的,哪裡還能讓那些來人餓肚子呢。

果然也不過前後半個時辰,零零落落來了不少人,好在黛玉已經有所準備了,因此倒也不怕。

除夕年夜飯,吃的是熱鬧非凡,吃完了,還準備了煙火爆竹。

上官火這次可是大手筆,只要大家有興致,他竟然無限量提供這些煙火爆竹。

看著滿天的煙花好似經營的零星的雪花,消散在了空間,黛玉心中倒是有了一絲思念,不知道他在金陵過的可好。

邱三萬見煙火光照耀下的黛玉,似乎別有一番夢幻的感覺,因此不覺道:「林姑娘在想什麼?」

黛玉抬頭只看著滿天的煙火然後微微一笑:「沒什麼,只是心中有些無奈,這煙火看時分外耀眼,可有誰知道,這一絲的耀眼不過是瞬間,不過想想這滿天如星的光芒,為的不過是讓人記住它的那一瞬間的光華吧。」

邱三萬看見黛玉,聽著她的話,想了想道:「素來我放煙花也不過是因為圖個熱鬧,可從沒有過姑娘這般的心思呢。」

黛玉微微一笑,也不語,燈火依然,只是相思兩地,只不知這除夕團圓夜,他可想念自己。

這時候,但見閃亮的光中,出來了一人,只看著黛玉,黛玉看見他,是意外也是驚喜,也不顧一旁還有煙火在,竟然跑了過去:「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帝玄熙,帝玄熙見黛玉這般莽然的過來,嚇了一跳,忙過去,一把將黛玉帶入自己的懷中,用大遮住黛玉,然後走到一邊,避過那些煙火,才看見黛玉道:「瞧你,怎麼還是這般不經心的。」

黛玉吐吐舌頭道:「這也怪不得我啊,你才給了我驚喜呢。」

帝玄熙瞪了一眼黛玉:「你也知道是驚喜,不過你給我的只驚不喜,若是讓煙火傷到了如何讓得了。

黛玉笑了起來:「不是還有你在嗎,我才不怕。」

黛玉的全然信任竟然讓帝玄熙有一種總說不出來的無奈,不過心中倒是滿滿的喜悅。

黛玉還是好奇的問帝玄熙:「你怎麼來了?」

帝玄熙和華智窻等人點頭打招呼後,才扶了黛玉走進屋內,坐下了才道:「今兒是除夕,我想你一個人在這裡也不放心,因此索性就來了。」

黛玉聽帝玄熙說的清淡的樣子,可卻也明白,他不是那種隨便就能出來的人,因此道:「金陵那邊的事情你都不要緊嗎,這樣跑出來就沒關係嗎?」

帝玄熙笑了起來:「無妨,我早已經將事情處置好了,何況和親的事情也要過了年以後再說,因此現在很多事情都不用我安排的,不過我在這裡時間不能待得長些,初三後我就回去了。」

黛玉點了點頭,他能這般的記掛自己,能這樣的跑來,對於自己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喜悅了,雖然時間很短,可是她卻很開心,因為他從這裡看出了帝玄熙對自己的在乎,知道自己在除夕夜會胡思亂想,因此才這般說的。

其他的人雖然不知道帝玄熙的身份,可是看黛玉和他的樣子也知道兩人是情侶,因此自然是將空間給了他們。

黛玉透過窗戶看外面璀璨的煙火,心中突然覺得這煙火似乎明亮了許多。

帝玄熙笑道:「上官火的煙火果然名不虛傳,還是黛兒有法子,不但請了他做先生,還能然他這般大方的提供煙火。」

黛玉笑了起來:「那是因為他們都喜歡這裡的孩子。」

這時候只聽見一陣喧鬧,黛玉和帝玄熙出去,忙問道放生了什麼事情了,卻得到回答是那柳青蓮就會的人已經醒了。

帝玄熙不明白的看著黛玉,黛玉笑著解釋道:「是一個學生救的人,我看倒不似我們玄翰皇朝的人,因此讓蛇魅去查去了,據華老伯說,他是受了內傷又加受寒的,可不想竟然還有這般的體力,這般早就恢復了,你眼去看看嗎?」

帝玄熙一聽不是玄翰皇朝的人,擔心黛玉救了什麼外族人,惹來麻煩就不好了,因此點了下頭:「走吧,也許我能知道他是什麼人?」

於是黛玉和帝玄熙去廂房看那個被救之人,才進門,就見那人正掙扎著,說真麼也要離開,而一旁的龍祥正勸阻著,想來此人的體魄還不錯,原本華智窻認為他必然要過了夜才能醒,可不想這會人不但醒了,而且還不過身上有內傷中,能這般掙扎起身。

但他看見帝玄熙和黛玉進來的時候,整個人一愣,好一會才大叫一聲,跪在了帝玄熙的面前。

帝玄熙只愣了一下,然後到:「金絕柳使者,怎麼是你?」黛玉想不到這帝玄熙竟然認識這受難者。

黛玉看著帝玄熙:「你認識他?」

帝玄熙點了點頭:「她是棲霞國的第一丞相,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金陵嗎?」

黛玉道:「是柳青蓮救了他來的,說是被人打落水中,漂流來了這裡。

帝玄熙一愣:「那他在這裡,那金陵的那個是誰?」

黛玉也是一愣,這不就是出現了雙胞了,只看見那金陵絕柳。

金絕柳開口道:「帝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人,因為我們使者團來玄翰其實已經早了二十人,我素來仰慕這江南的文化,因此帶了數人來這裡,可不想卻突然出現了刺客,保護我的侍衛都被殺了,而我也被打落了河中,不知道為何竟然飄來了這裡。」

黛玉一旁道:「據華老伯說,他內傷受的很重,又受了風寒,想來在水中也浸泡了很久。」

帝玄熙想了想:「看來這中間勢必有什麼陰謀。」然後金絕柳道:「金使者,你暫時在這裡修養吧,這裡是最安全的,至於金陵的那一位,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一切等我查明瞭真相再做道理。」然後看著黛玉,原本想好好陪她幾日的,可是如今看來,又要離開了。

黛玉明白他,因此只笑了笑對外道:「萱芸,快去清苑,到我房中的床頭,有一個盒子,你且拿來。」

萱芸雖然不知道黛玉到底要做什麼,但是還是依照黛玉的意思匆匆去拿去,也不過是一刻鐘的功夫,萱芸就拿了那個盒子來,黛玉接過盒子,然後將盒子開啟,裡面竟然是一件玄色直劇棉衣,黛玉笑對帝玄熙道:「上次做棉衣的時候,順便給你做了,原想過兩日讓鷹翔給你送去呢,到不想今兒你倒是來了。」

帝玄熙看了看黛玉遞給他的棉衣,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感動,不過卻還是囑咐道:「你啊,做女紅最傷眼睛了,以後以後不要再做了。」他心疼她的辛苦,因此就這般說道。

黛玉笑道:「真正是說你不過了呢,以後少做也就是了。」

帝玄熙見黛玉答應了,自然也放心了,只脫下了外套,只將黛玉做的直劇穿上,不大不小,帝玄熙見了笑道:「到不想黛兒竟然這般熟悉我呢,這衣服都不大不小。」

「啐」黛玉啐了一聲:「哪個熟悉了,不過是湊巧而已,若覺得不舒適,只將衣服脫了下來還我。」

帝玄熙忙退後三步道:「這如何能成,既然已經是我的了,自然是給我了的,好壞也是由我自己做主了的。」

黛玉抿嘴笑道:「你也有今日呢,原當你是什麼都不怕,如今倒是為了這衣服怕了不成。」

帝玄熙笑道:「我的東西平日誰要了去也是成的,只這衣服可不成,這可是你給我的,天下至此一件,哪裡還能隨便讓你要了回去了的。」

黛玉聽了笑罵道:「聽聽這話,好似這衣服還成了無價寶了不成。」

帝玄熙笑道:「別人怎麼想,我是不知道,不過這衣服對於我來說,真是無價寶。」

黛玉心中甜蜜,卻也不語,只道:「好了,也別貧嘴了,正經的還是回去處理這事情吧,免得讓小人得了空閒,這可是打不好的呢。」

帝玄熙也明白黛玉的意思,因此點了點頭,又轉身對金絕柳道:「金使者只管在這裡好生調養,這位林姑娘是帝某的未婚妻,在這裡是覺得安全的。」

金絕柳忙點頭答應:「如此在下就不客氣了。」帝玄熙點了點頭,又吩咐龍祥好好照顧他,於是才拉了黛玉的手離開。

走到外面黛玉看著他:「我幾時成了你的未婚妻了?」語中有些嬌嗔,卻並沒有生氣。

帝玄熙微微一笑,指指他的手道:「當你戴上這個環的時候就註定你是我帝玄熙的人了。」

黛玉紅臉的瞪了他一眼:「還貧嘴呢,快回去吧,只你才來又走,指身體還是要注意的。」

帝玄熙點了點頭:「放心吧,等這真假使者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定然好好陪你一段時間了。」

黛玉笑道:「我也不是小孩,哪裡還用你陪了,只是若是我們這裡救得這位是真的,那麼金陵那位勢必是假的,而他能作為使者來朝必然也是有陰謀的,因此你才是要小心,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是那些小人的招數呢。」

帝玄熙點了點頭:「你放心吧,這些我都知道該如何做,而且一有情況我也會讓鷹組的人迅速告訴你的,你很不用擔心的。」

黛玉點點頭,雖然說是不擔心,可到底也是這般了,哪裡還能不擔心呢,但是黛玉並沒有在說什麼,畢竟他這樣說也是為了自己,自己又如何能讓他再多的牽掛的呢。

帝玄熙走出名羽書院,跨上馬,然後再度回頭看了一眼黛玉,才飄然離開。

黛玉看見那遠去的身影,心中想死更深,不過雖然相聚時間真的很短,但是黛玉看到了他對自己的心疼和牽掛,既然如此,雖然有無數的相思圍繞自己,可是自己還是感覺心中滿滿的,因為心中裝的都是他。

遠方的鐘聲敲響,代表新的一年開始了,不遠更是傳來了孩子們的歡樂的歡叫,可見新年真的給了人新的氣象。

煙火還是撩然,為的是迎接新的一年,爆竹還是此起彼伏的想著,為的是開心的送走了舊的年華。

舊的不悅不快已經離開大家,新的一年給了大家新的希望。

紫鵑出來,給黛玉披上斗篷,然後扶了黛玉回去,黛玉讓那些孩子都去睡覺後,才跟其他人告別了清苑。

帝玄熙連夜趕回金陵,直接進宮,將水玄昊從皇后宮中挖出,兄弟倆連夜挑燈一直談到天明,然後水玄昊又讓人迅速去招了水溶進宮,再度商議。

三人的臉色都很沉重,水玄昊道:「若不是嫂子那裡湊巧救了人,只怕我們都不知道這個使者已經掉包了。」

帝玄熙點了點頭:「所以說冥冥之中總有天定,既然這事情已經遇上,那麼說什麼,我們也是不能不管的,而且誰有能知道這假的金絕柳來此會有什麼目的呢。」

水溶看著帝玄熙道:「皇兄,依您的意思,我們如今當如何做?」

帝玄熙微微笑道:「這棲霞使節團一直是你負責在招待的,如今也是一樣由你負責招待,只是你要多注意平日與他接觸的時候,他的言談舉止,設法能獲得一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