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詫然的看著薛寶琴:「寶琴妹妹怎麼也來了?」尤其是看寶琴一身婢女裝笑道:「你倒好,想來是主子做膩了,這會竟然換了這一身呢。」
寶琴笑著上前拉了黛玉的手道:「還不是聽說姐姐給妹妹取了一個好聽的梅花名字,因此才來的,偏二爺又不讓我出門,因此只好偷偷的來了。」
黛玉聽聞下了起來:「哪裡是什麼好聽的名兒,原也是我胡謅的呢。」
梅凝香卻笑了起來:「姐姐可別妄自菲薄了,只姐姐取的翠玉清絕,就讓人耳目一新呢。」然後又笑道:「我倒也沒什麼可送姐姐,聽聞姐姐是蘇園的主子,以後蘇園的梅花都由我來提供樹種也就是了。」
黛玉聽了笑了起來:「如此一來我不就賺了,哪裡不過四個字就換了那些罕見的品種呢。」
梅凝香聽了笑道:「姐姐怎麼也落了俗套了,原培育梅花樹苗也不過是我的興趣,素來我才不稀罕別人送的黃白之物,我要的就是姐姐這種提供的罕見的名兒,當然姐姐也不能隨便白得了,來日我送姐姐的那些樹苗,姐姐見了開花後,當還我一個名兒才成。」
黛玉聽了,不覺笑道:「聽聽,還沒得這樹苗呢,倒是給派上任務了。」寶琴和梅凝香聽了不覺都笑了起來。
一旁的寶琴聽了只笑道:「如此才好,林姐姐是神仙姐姐,我這妹妹是神仙妹妹,兩人在一起,不就成了神仙姐妹了。」
黛玉聽了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倒也是瘋子呢,這神仙二字哪裡隨便說的,豈不是褻瀆了神靈。」
寶琴笑了起來,黛玉又打量寶琴一身婢女裝笑道:「聽說寶琴妹妹如今做了梅家的少奶奶了,今兒倒這般裝束出來,回去只怕梅家妹婿要懲罰你呢,好不快快換了衣服。」
寶琴笑道:「做婢女才好玩呢,來去也是自在的很,偶爾還能出門去,可惜二爺總是不允許,這會湊巧妹妹要出門來見姐姐,我起初也不知道是哪個姐姐竟然讓妹妹這般的佩服,因此索性也就來瞧瞧,早知道是林姐姐,我也不會穿了這身來,倒是讓姐姐笑話我呢。」
黛玉聽了抿嘴道:「寶琴妹妹倒是一點都沒變,可見那梅公子對於妹妹是關心有加。」
寶琴臉上一紅,想起自己的夫婿,心中倒也是甜蜜的很。
「黛兒,我們能進來嗎?」帝玄熙在外面喊道。
黛玉微微一愣,然後看了一眼梅凝香:「梅姐姐是否要見他們?」
梅凝香微微一笑:「只聽說天心閣的客人送來的名兒的時候,我也是知道必然是皇家人,雖然我不屑跟皇家打交道,可也不能讓姐姐為難了。」
黛玉笑道:「這倒是無妨,他們原也不過是世俗之人,姐姐若不待見,我自是回了他們。」
梅凝香笑道:「姐姐很不用喚我姐姐的,我跟嫂子同年,嫂子喚姐姐一聲姐姐,姐姐自然也即是我的姐姐了。」
黛玉笑道:「如此我就託大了,妹妹可是與神秘想法。」
聽了黛玉的話,梅凝香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是不見了。如今見過姐姐,倒也不枉了這一趟的奔波,只也是不想再見別人,有緣的話,他日必然登門拜訪。」
帝玄熙聽了微微一笑,只讓人去準備轎子去了。
梅凝香並沒有可以去見帝玄熙三人,只待轎子一到,就蒙了面紗走出院子,然後離去。
待梅凝香離開後,帝玄熙三人才進屋,然後看著黛玉道:「黛兒,可談的舒暢?」
黛玉微微一笑:「談得挺好了,梅妹妹還說今後蘇園的梅花樹苗都由她提供,不過相對的,凡開出了梅花後,要我給定名兒。」
一旁的水玄昊聽了笑道:「這倒好,以後要看梅花,只去蘇園才是正理。」
黛玉聽了好笑道:「皇上要去蘇園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我那蘇園可不是公開的呢。」
「黛兒的蘇園只有親人能看。」帝玄熙一旁介面道。
水溶捉狹的看了一眼黛玉和帝玄熙:「原來皇兄和嫂子早已經是親人了,難怪皇兄住在蘇園再也不樂意會皇宮呢。」
黛玉聽了水溶的話,煞是臉紅了起來。
帝玄熙瞪了一眼水溶,不過心中卻是滿腹柔情。
金陵的雪足足下了十來天,這天氣才放晴,天地之間素衣紅裹的倒也煞是好看。
黛玉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離開了蘇園,登上了去揚州的小舟。
將一切事情都交給了林竹,黛玉才帶了幾個丫頭悄然離開,倒也沒有知會任何人。
黛玉雖然才在小居閣住的並不長,可到底是自己的家,因此離去總也是戀戀不捨,好在帝玄熙一直保證定然將這蘇園照顧好,她才放心離開。
帝玄熙到底也是不放心黛玉上路,因此還是決定親自送黛玉去了揚州再說。
金陵河畔,一艘看似普通的客船早已經等候,一等黛玉和帝玄熙上了船,就鬆開纜繩,朝揚州南下而去。
看著兩旁江水滾滾,黛玉不覺心思翻湧,自己竟能再度回到江南,繼承林如海留下的一切。
黛玉的心中有欣喜,也有些許的無奈。
輕輕掀起了船艙,黛玉將手伸出窗外,雖然河水如冰,卻讓黛玉思緒萬千,帝玄熙進來看見的正是黛玉將手探在水中的情景,不覺忙過來,一把將黛玉的手扯回,又將船窗關了,才道:「你自個的身子才好一點就這般折騰起來了,也不怕著涼了。」
黛玉見狀道:「只是覺得外面的空氣是好些,因此才如此的。」
帝玄熙有些不悅:「若得病了如何還了得。」然後又嘆了口氣道:「如今我倒是有些後悔讓你去那揚州了?」
黛玉詫異的看著他:「怎麼?」
帝玄熙笑道:「只如今我還在眼前呢,你這般不珍惜自己,他日你在揚州,只怕更加不會照顧好自己,因此如何放心將你一人留在揚州。」
黛玉聽了笑了起來:「今兒只是有些忐忑而已,畢竟能回江南,一直是我的夢幻。」
帝玄熙何嘗不明白,只是惱她不珍惜自己,因此才有這一說:「也罷,我讓萱芸她們幾個盯了你也就是了,若有一個不好,我只來將你帶回金陵就是了。」
黛玉微微一笑,聰明的不言語。
冬天行舟,水氣寒冷,本來黛玉是受不住這船中的寒氣的,可是帝玄熙似乎早料到了,因此早已經在船中升起了無火炭,這素來是進貢之品,原一年的產量也不過百斤,如今倒是有大半在黛玉的船上了,可見帝玄熙對黛玉的愛護,這也就是黛玉雖然身在船中,卻並不覺得冷的原因。
帝玄熙怕黛玉再做哪些事情,因此讓人端了棋盤進來,幫黛玉打發時間。
因為有了樂趣,黛玉倒也卻是不再做那種危害自己健康的事情。
如此過了數日,倒也是平安到達了揚州,揚州岸邊,早已經有五鳳等候,一見帝玄熙和黛玉上岸,忙上前行禮。
帝玄熙點了點頭,只道:「一切可都安排好了?」
五鳳之首的鳳鳴道:「回主子的話都好了,如今只要姑娘以先生的身份去就可以了。」
帝玄熙看著黛玉道:「如今是先回去休息,還是先去看看那敏玉書院。」
щщщ▪ttkān▪co
黛玉笑道:「自然是先去敏玉書院,我想見見爹爹花心血造的書院到底是如何的?」心中早對那敏玉書院嚮往的很,因此能去,自然是先去那裡。
帝玄熙點了點頭:「也好,既然如此,就先去敏玉書院好了,好在你的住宿原也就在書院不遠的清苑中。」
於是帝玄熙扶黛玉上了馬車,又命鳳舞帶了紫鵑等人先去清苑,只讓萱芸和萱草隨身服侍黛玉,如此直接去了敏玉山莊。
跨進敏玉山莊,黛玉的第一感覺就是好似回到了姑蘇老家,這裡的擺設竟然跟那姑蘇老家一般無疑。
黛玉不覺淚難自禁,帝玄熙見狀一驚:「怎麼了,好好地哭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黛玉微微搖頭:「這裡的一切竟然跟我記憶中的蘇州老家是一般模樣。因此不覺有些睹景思人。」
帝玄熙送了口氣,卻心中更加心疼黛玉,自小離家,受盡苦楚,也難怪她會有這般的感觸,因此不覺道:「也別傷心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當家了,再也不用傷心了。」
黛玉點了點頭,這時候,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奔跑了出來,可不想因為沒收好腳,結果摔倒了,倒也不見他哭,只起來,熟練的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灰塵,見他如此熟悉的樣子,想來也是京城摔倒的。
「小三子,你又頑皮了。」鳳鳴一旁笑道。只聞言可知鳳鳴和他們也是熟悉的很。
小三子見是鳳鳴,不覺笑道:「鳴哥哥,是不是我們的新先生來了?」
鳳鳴看了黛玉和帝玄熙一眼,黛玉微微點頭,鳳鳴才道:「可不是。」然後指著黛玉道:「這就是你們的林先生,專門教你們詩詞歌賦呢。」
小三子看了黛玉一眼,然後‘騰騰騰’的朝裡跑了進去,黛玉眾人不明所以,只見一大群孩子竟然跑出來了,帶頭的就是那小三子,指著黛玉跟大家道:「這就是我們的新先生。」
一陣歡叫,大家跑過來圍著黛玉,小臉中有真摯的熱情和開心,黛玉不覺感動,看見有人臉上還有回城,不自覺的拿出自己的手絹輕輕的替他擦拭掉了臉上的灰塵:「這樣才好看。」
「先生的聲音好好聽,就好似天上的仙女。」因為黛玉蒙了面紗,大家都不能見黛玉的真容,但是黛玉那柔軟呢噥的聲音,還是讓他們認為這新來的先生絕對是個仙女。
小三子一旁道:「小六子,你又沒見過仙女,怎麼知道仙女的聲音是這樣的。」
那小六子,也正是黛玉擦拭灰塵的一個,忙回嘴道:「那是當然了,你聽聽先生的聲音那麼的好聽,不是仙女的聲音,那是什麼聲音,小三子好笨。」
雖然相互責罵,可卻掩飾不住之間的友誼,黛玉見狀輕笑出聲:「好了,小三子,小六子,先生想進去看看。」
「嗯嗯。」小三子和小六子指點頭,不覺都過來一左一右的拉了黛玉的手,一大群孩子擁著走了進去,如此倒把帝玄熙扔在一旁了。
帝玄熙雖然滿心不甘,可見那些孩子這般歡迎黛玉,心中也泛起了驕傲,因為也只有黛玉能有這般的魅力,即使是淺淺的笑聲都能讓人不自覺被她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