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黛玉發怒

王夫人不覺道:「可不是,你都沒看見她的嘴臉,如今都高傲著呢。」想起黛玉的態度,這王夫人就氣惱的很。

王熙風聽岜,微微詫異:「太太為何這般想法,莫不是此去蘇園,林妹妹為難太太了。」

王夫人點了點頭:「一直只當這丫頭只是任性而已,如今才知道,你我可是小看了這丫頭的。」說著又只看著王熙鳳道:「可能連你也不知道,這丫頭似乎知道當年她父親送了不少生話費來呢。」

王熙鳳忙道:「這事情我可不曾說了出去。」還是撇清的好。

王夫人點頭道:「我自是信你的,你素來就是精明的人,哪裡還會出這岔子的,只是聽那丫頭說,她父親臨終前竟然給了她當年我們的收據。」

王熙鳳微微一愣:「雖說出了收據,可原只當是姑老爺一個憑信而已,怎麼這憑信到了林妹妹手上了。「」

「可不是如此。」說起這事情王夫人不覺又感覺滿腹委屈起來:「偏那林家姑爺要了我們每個人的手跡,說是個憑信,可是不想這些如今都給了那林丫頭,如今我擔心,這林丫頭如今可算是風頭人物,只怕官府都賣幾分面子給蘇園,若是這收據憑信到了官府那裡,勢必要驚動當今,如此這事情可如何能了,只怕到時候娘娘的處境又為難了。」

王熙鳳聽了心中也暗驚:「看來無論如何也是要毀了那些憑信才是呢。」王熙鳳這般道。

王夫人也點頭道:「我也是這般認為的,但是如今你是沒見那蘇園,門口是侍衛,府中更是來回巡邏,要毀那憑信是談何容易,只怕就算是接近那府中也是不容易了。」

王熙鳳想了想道:「看來這事情絕對要從長計量了,萬不能讓這事情傳了出去才是。」

王夫人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道:「你看,若是用火如何?那蘇園裡面我瞅著有不少的木質房子,只這一把火想來也是能將那處燒燬了的。」

王熙鳳微微搖頭道:「只怕不成,太太您自己也說了,如今那蘇園並不容易接近了,因此哪裡能隨便放火呢,想來還沒等點燃了火把,就被抓了呢。」

王夫人不覺皺眉:「如此當如何是好。」心中惱怒那黛玉怎麼這麼讓人心煩。

王熙鳳想了想道:「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太太還是要多找些貼心的人未想法子才是。」

王夫人略略沉吟道:「我這裡貼心的人,除了你,也只那寶玉媳婦了。」

王熙鳳遂道:「別的不說,這薛家妹子可是有能幹的,如今我聽說薛家能支撐起來,還是她的能耐,畢竟她見識比我廣,再則我只在屋內主事,她是經商的,想來那點子也多,太太何不叫人請了她來呢。」

王夫人聽了點了點頭:「你這話是有道理,這麼著吧,今兒天色也不早了,明兒我讓見將寶玉媳婦也叫了你,我們三人在合計合計,好歹也是不能讓人抓住了我們的把柄的。」

王熙鳳答應了,然後才告辭離開,只走到房內,平兒忙奉茶上來,又讓人端了飯茶上了,這才道:「奶奶怎麼一臉陰沉的樣子,可是太太又給奶奶氣受了?」

王熙鳳褪掉外套坐到炕上道:「哪裡是太太給我氣受了,分明是要我做惡人那。」

平兒不明所裡,只看著王熙鳳:「這話是如何說的。」

王熙鳳遂道:「你是不知道,太太今兒蹣了大夥去了蘇園,你如今也知道那蘇園是什麼地方,別說當今皇上甚為看重,皇后更是當這林丫頭是救命恩人,因此那蘇園內外也都是皇家御林軍守護,你想想,太太這般去能逃得了好嗎,想來太太偏不識趣,惹惱了那林丫頭,你我跟那林丫頭相處也是這些年了,哪裡還不瞭解她的性格,好說話時候也是好說話的,若是難說話的時候,只那一張嘴,只十個人也頂不住。如今這太太吃了虧自然懷恨在心了,偏又聽說林丫頭拿出了當年姑老爺送銀子來的收據憑信跟她算賬呢,你想想,這府中上上下下哪裡不需要錢的,別的不說,光當年娘娘省親,建園子,慶祝等等,這銀子就流水一般出去,如含雖然庫房還有一些,可也不過十萬兩左右了,這十萬兩中,還有五萬兩被太太拿出去放利去了,你想,若這林妹妹只問太太要錢,太太哪裡拿的出來,因此自然心中也就焦急了,所以才拉了我去商量。」

平兒走到一旁,點亮了燈籠,然後道:「莫不是太太還要奶奶去哪回那些憑信不成?」

「可不是。」王熙鳳斜靠在炕上的薄被上道:「太太哪裡能放心了,如今林妹妹不追宄還好,一追宄,只這手中那些憑信,就夠太太和我們受的了,我這裡還好,雖熬簽字了,可到底也沒拿多少銀子,因此就算湊了也是能還上,但太太不一樣,那些銀子,大部分部是她拿去花的,她如今哪裡有這閒錢來賭這個口子。」說到這裡,又哼了一聲:「你是不知道,那太太竟然還想火燒蘇園,也不想想,那蘇園是什麼地方,能讓人隨便接近嗎?」

平兒聽了,只一旁道:「奶奶也別置氣了,如今太太這般只怕定然會要奶奶想法子的,正如奶奶說的,如今這林姑娘可不是隨便能得罪的,因此奶奶還是早早想個脫身的法子才好。」

王熙鳳點了點頭:「你不說我也是知道的,因此我只跟她說,讓她叫了寶玉房中的商量,明兒我雖然過去,可也不多發表意見,只看那寶丫頭有什麼高見。」

平兒微微搖頭:「只葉奶奶是脫不得身了。」

王熙鳳詫異的看著平兒:「此話如何說?」

平兒笑道:「太太今兒原也是可以找寶二奶奶的,可她偏不叫,到底寶二奶奶才是她的親媳婦,奶奶雖然說是她的侄女,可哪裡有這自己兒媳婦親的,她偏叫了奶奶去,奶奶不覺得裡面有玄機嗎?」

王熙鳳聽了微微一愣,然後不覺道:「是了是了,我算是明白了,太太其實也不是糊塗人,她何嘗不明白,如今的林妹妹是不得動的,可是要拿回那些憑信,想來是非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才是,她自不會讓白己的兒媳婦去做,如此一來自然只有我去做了,即便將來事發了,她也只將責任推我身上也就是了。」說著,勝上一番惱怒。

平兒點了點頭:「可不是這話,如此一來,奶奶以為自己哪裡還能脫得了身呢。」

王熙鳳心頭一驚,聽了平兒的話,她如何不明白這王夫人分明是要自己做替死鬼,如此一來,她當如何脫身。

「說什麼脫身不脫身呢?」但見賈璉湊巧走了進來。

平兒忙上去接過他褪下的薄棉披風,然後掛一旁,賈璉則在一旁熏籠去了白己的一些寒氣,然後才過來:「怎麼了,老遠就聽見你們主僕說什麼脫身不脫身。」

王熙鳳微微側身,讓出了位置讓他坐,又對門外喊道:「把白日我吩咐給二年燉的燕窩拿來。」然後才道:「才我去太太那裡了。」然後就將事情說了一遍:「如今聽了平兒的話,才明白,感情太太是想拿我做替死鬼呢。」

平兒接過外面小丫頭端上來的燕窩,遞給了賈璉,然後才道:「二爺,如今你可要為奶奶拿個主意才成。」

賈璉吃了幾口燕窩,有了些許暖意,然後笑道:「哪裡是我出主意的,平日你們主僕素來主意也多,很不用我再多事了的。」

王熙鳳一旁笑罵道:「這會你倒是謙遜了,平日也不見你老實幾分,正經的,快給我出個主意才是。明兒我該如何回了太太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