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祖孫離心

如此見寶玉帶了茗煙持了名帖去求見水溶。

水溶聽了帝玄熙和水懸昊的意思,原是跟榮國府遠了關係的,不過現在寶玉主動求見,他倒也沒不見的道理,因此讓人帶了他進來。

見過禮後,水溶笑道:「世兄今兒怎麼有空來了?身體可好些了?」

寶玉也不想隱瞞來意,只笑道:「讓王爺掛念,小人惶恐,身子已經無甚大礙了,只如今來見王爺,也都是為了小人的妻舅,聽聞是王爺負責關押的,拙荊心中甚是擔心其究境況,因此要小人來央求王爺,還請王爺能通融告知關押何處,如此也能讓拙荊偶爾去探望一番,也全他們兄妹之情。」

水溶似乎料到這榮國府必然回來找自己,只是想不到,他們會通過寶玉來找,因此淡笑道:「世兄,如今似乎不像你的,以往的你,似乎除了詩詞歌賦,倒也不會說這些的。」

寶玉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以往不知道人生五味這話,如今算是全然體會到了。」失去的註定失去,他如何還能和以往一樣,再天真,人也是要變的。

水溶看寶玉臉上苦澀的笑容,不覺也嘆了口氣:「世兄太悲觀了。」

寶玉微微搖頭,卻不言語,過去的終究過去,即便自己不想面對,可過去的試過也不會回來,那位輕靈的女子再也不會屬於自己,他已然知道那蘇園的主人是黛玉,雖然不知道黛玉為何不再回瀟湘館,可自己看著府中人的容顏,他也只有苦澀的味道,因此覺得,黛玉不回到也是一件好事情。

只是如今薛蟠的事情,自己雖不想管,是世事讓自己不得不管,因此來了,也不過求一個結果而已,至於真正能不能得到那薛蟠的下落,他也不強求了。

水溶看了一眼寶玉,他從寶玉的眼中看到一般嘲嘰和對這個世界的無奈,似乎他的心早已經不在他的身上,如今來問自己薛蟠的下落,也不過是他的一個任務,至於能不能給他答案,他也無妨了。

水溶微微喝了一口茶,然後才看著寶玉:「世兄,不是我不讓你見那薛蟠,也不是不告訴你,只如今的薛蟠不是你們能見的,就算讓你們見了也無用,因此你回去告訴你那妻子,讓她不用再費心打探了,該讓他們骨肉相見的時候,自然會讓他們相見,如今,還不是他們見的時候,因此各自安分一些比較好。」

寶玉聽了水溶的話,倒也不強求,只點了點頭:「既然王爺這麼說,小人也明白了。」

如此又說了一會客套話,寶玉告辭回府,一進府,就見寶釵迎了上來:「二爺,情況如何了?」

寶玉看了一眼寶釵道:「沒什麼,對了,北靜王要我告訴你,你們不要費心找大哥了,他們該讓你們見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們見,你們也不用再費心思去求哪一個了。」

寶釵聽了這話很是詫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寶玉冷笑一聲:「哪裡還有什麼意思,只不過實話實說,既然王爺這般說,自有他的道理,我倒不知道你們還囉嗦什麼。」又看了一眼寶釵道:「何況如今也不是你凡事做主的時候,老爺也說了,讓你閉門思過,你倒還好意思隨意的出來,黃人眼睛。」說著倒也不再理會她。

寶釵看寶玉這般模樣,心中卻也是委屈萬分,她如何不知,如今這些也不過時寶玉挑刺,自打李代桃僵嫁給了寶玉,寶玉不得不接受,卻又礙難接受自己,因此只有挑刺,才會和自己拉遠距離,他的心中,心心念唸的還是那個黛玉。因此,即便自己嫁給了他,可是他卻從不曾入自己的房間,她何嘗不知道,沒個孩子,自己的地位總也是會有危機的,但是寶玉如此,她又能如何呢。

想到這裡,她又不覺想到了襲人,如今在怡紅院,能跟寶玉親近的大概也就只有襲人了,想了想,她決定將這襲人收入房中,做了姨娘,也許如此,寶玉對自己的觀感會有所改變。

想到這裡,她轉身就去見王夫人。

王夫人見寶釵來了,倒是滿心歡喜,畢竟這個兒媳婦可是自己親手挑的,因此自然凡事也就喜歡的緊。

「今兒身子可好些了?」王夫人見寶釵來了,倒是拉了寶釵的手走進裡屋。

寶釵忙有禮道:「讓太太掛心了,原這身子也不過是一些小風寒而已,如今吃了王太醫開得藥倒也已經好了。」

王夫人點了點頭,又拉了寶釵自到房內炕上坐下:「如此我也放心了,寶玉這幾日可好?」

寶釵點了點頭:「二爺這幾日也是勤奮的,只太太也知道,我這病雖是小病,可是,總也有忽略了二爺的地方,因此我想,不如將二爺房中的襲人收做姨娘吧,這樣我即便有個不妥,二爺也有個貼心的人照顧。」

王夫人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後道:「難為你想的這般周到,寶玉房中有你在,又有襲人扶持,我倒也是放心,既然如此,過兩日,選個日子,擺上兩桌子酒,就將襲人納入房中吧。」

寶釵心中雖是有些酸楚,不過又認為這天下男子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於是倒也想開了,何況這襲人自己也算是看的入眼的,因此倒也不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過了兩日,寶玉知道了這事情,只淡淡一笑,也不說什麼,這種事情他就算反對也無用,只是已然看破天機的他早已經明白這襲人最終也不會是自己的,因此雖然成了他房裡的姨娘,他卻是極少進那襲人的房中,這是後話了。

再說寶釵,讓寶玉收了襲人後,自己雖然心中有些不舒坦,可到底也沒說什麼。

如此又過了兩日,卻傳來一個驚人的訊息,什麼訊息呢,原來自家的生意竟然被人莫名的搶走了,這讓薛姨媽很是驚慌,如今兒子沒了蹤跡,這媳婦又是個不頂事的,自然只有來找唯一的女兒了。

寶釵聽了後,也是心急如焚,因此忙讓人去調查時如何一回事情,回來才知道,竟然還是以往薛蟠做的孽,原那薛蟠為了高利,竟然是高價賣貨,只因皇商名號,大家也無奈,不過如今皇商的封號已無,因此同行競爭自然就厲害了,如此因此讓別的做同種生意的店家奪去了正常的生意。

寶釵聽了忙道:「既然如此,就將價格都調低了才好。」

「但是,店中掌櫃說了。如今各店都進新貨了,就算我們降低了價格,也還是舊貨,比如那些綢緞莊的綢緞,好些人都買新綢緞去了,哪裡還會來看我們的就綢緞呢?」薛姨媽一旁嘆息道。

寶釵聽了道:「掌櫃的可有什麼建議沒有?」

薛姨媽點了點頭:「倒也是有,只讓我們降低價格將舊貨都處理了,換成了現成的銀子,作為週轉,如此才好去進新貨補充,不過掌櫃的說了,因此當初蟠兒時不時去店裡拿錢,導致如今資金很是缺乏,就算是將寄存倉庫的貨物都低價處理了,也不見得能進多少新貨。」

寶釵聽了後略略沉吟道:「但是若是那些貨物不處理,只怕我們的資金就更加的短缺。」

薛姨媽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因此釵兒,你看當如何是好?」

寶釵想了想道:「你先讓掌櫃的將舊貨都處理了,至於別的資金,你讓掌櫃了估計個數目出來,如此我才好想法子。」

薛姨媽點了點頭:「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去。」

寶釵點了點頭,於是薛姨媽就按照寶釵的意思去做了,很快就有了結果,新貨進入需要紋銀八萬兩,而處理掉了舊貨,也不過得了四萬兩,自己娘倆的私房錢湊了,也不過不進三萬兩,如此還缺一萬兩。

寶釵得了這個訊息,心中倒也確實有些焦急,若是沒有這一萬兩,只怕薛家店鋪根本就沒法進新貨,但是若是沒了這新貨,也就意味著薛家在商場的地位就要有所改變了,不,薛家是不能敗落的,因此寶釵決定無論如何也是要想了法子搞到錢的。

想來想去,如今暫時只能去找王夫人了,想好了說詞,又讓人從自己的藥鋪中拿來一支長白參,讓鶯兒拿了,遂就去找王夫人。寶釵見了王夫人,行禮過後道:「太太,這兩日店鋪中都在整理救貨,發現竟然還有這一支長白參,太太也知道,這參總也是有年數的好吃,因此我索性就拿來孝敬太太了。」

王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看了看那一盒參,然後笑道:「難為你這般惦念著我。」然後讓玉釧兒將這參收了起來,才又問寶釵:「如今你媽可好些了?」